森林是对抗受威胁的生物多样性和气候变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自上一个冰河时代结束以来,我们的星球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森林,每年有 150 亿棵树被砍伐,还有近 2500 万英亩的土地消失。
人口增长和森林砍伐,遵循着惊人的相似轨迹。自从农业出现以来,人类放火烧毁森林,以清理土地种植庄稼和放牧来养活自己。随着全球人口迅速接近 80 亿,为商业农业而砍伐更多森林的诱惑是巨大的。
但世界上许多森林都受到保护,不仅因为它们的自然美景,还因为它们是解决另外两个危机的关键: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气候变化。这些现实结合起来突出了非法砍伐森林的全球问题。
联合国 (UN) 把今年国际森林日的主题定为“森林与可持续生产和消费”。
据联合国统计,从 1990 年到 2020 年,全世界净损失了 1.78 亿公顷森林,面积大约相当于一个利比亚的面积。森林拥有世界上大约 80% 的陆地生物多样性和 60,000 多种树种,维持它们可能从未如此重要。连新冠疫情的起源,也被认为和森林砍伐有重要关系。

砍伐的原因
造成砍伐的最大原因之一——农业生产的扩大。利润丰厚的作物,并提供更多空间放牧。在亚马逊和各种热带雨林地区,栖息地被砍伐,以便为棕榈油等生产腾出空间。进一步的原因还包括采矿、非法采伐和木材开采以及城市化——许多森林地区被清除,为不断增长的人口提供空间。
由于亚马逊的土壤质量出奇的差,科学家们预测,在短期内,森林砍伐(以及森林转变为热带草原的后续过程)很可能成为不可避免和不可逆转的 。
2022年,通过巴西国家空间研究所上周对亚马逊地区森林砍伐起始砍伐速度统计,而成为自 2008 年以来最快的一年——截至 2022 年前两个月,亚马逊地区的森林砍伐面积已达到 430 平方公里(166 平方英里),是过去十年平均水平的两倍多。
美国总统乔·拜登和其他国际领导人已敦促博尔索纳罗停止砍伐森林。法国和挪威停止为保护工作提供资金。但今年的开局,表明巴西政府,根本没有兑现在去年在格拉斯哥举行的联合国气候谈判中的高调承诺!
除此之外,博尔索纳罗不太可能冒险让他的一些重要支持者失望——最近,一群特殊的博尔索纳罗政治支持者——牧场主、独立矿工和木材开采者——重新开辟了森林砍伐的边界 。
在第26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6)上,全球各地的原住民代表首次在会议中占有一席之地,为自己发声,其中就有巴西原住民领袖特赛·苏鲁伊(Txai Suruí)。对于特赛的发言,巴西总统博索纳罗评价:“这是在攻击巴西。”
综巴西南美侨报,公众号:真实影像原住民领袖在COP26发言 巴西总统:他在“攻击巴西”
呐喊的原住民
土著原住民是世界上 36% 的大型完整森林的监护人。为这些社区提供智能手机使他们能够更好地保护他们赖以生存和赖以生存的土地——在某些情况下,森林砍伐减少了一半。
然而,很多原始森林的土著原住民正在面临权利被来自外来或本地资本和商业体的侵害。如上文引用,在COP26会议上,24岁的巴西原住民领袖特赛·苏鲁伊在各国领导人在场的会议开幕式上用英语讲到巴西雨林面临的非法砍伐问题 ,并强调了全球变暖的影响:
“今天,气候正在变暖,动物正在消失,河流正在死亡,我们的农作物不再像以前那样茂盛。大地在说话。她在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此外,特赛还提到了童年伙伴因保护自然而被杀害的事情。
福特基金会主席达伦·沃克评论,一种新的模式正在出现,对解决气候危机至关重要的人将获得权力,并在谈判桌上占有一席之地。据悉,由原住民社区管理的地区占地球生物多样性的80%,但获得的减少森林砍伐气候资金却不到1%。

抓不完和抓不到的大老板——全球银行从森林破坏中获利
以前的土著原住民是可以清楚看到“敌人”的,商业机构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开采、垦伐,他们无论暴力或非暴力的抗争,在不断抢回自己的利益,保护自然的资源。
但为什么,“坏人“是抓不完的呢?
全球化后,真正的推手是很难被撼动的,全球化的资本在全球供应链里逐利,寻找猎物,一个代理人倒下了,他们还可以继续寻找新的代理人。资本是对血腥味最为敏感,且处在一个追责的空白地之中——
真实影像自2019年起,持续跟踪巴布亚新几内亚热带雨林的非法砍伐和全球贸易链,在跟踪中曾发布一次视频调查报道《被砍断的地球肺 The Chain》。如今,我们追踪的要点继续向链条的头部侧重。
在《全球见证》的报告中,全球银行如何从雨林破坏和侵犯人权行为中获利。
世界热带雨林的破坏加剧了全球气候紧急情况,并为保护和依赖它们的森林社区带来了毁灭性的代价。通过对农业综合企业的支持,金融机构为这种破坏提供了资金并从中获利。
我们的调查发现,自《巴黎气候协定》以来,欧盟、英国、美国和中国的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与被指控破坏巴西、东南亚和非洲热带森林的公司达成了价值 1570 亿美元的交易。
机构估计,这些金融机构从为森林砍伐风险最高的部分农业综合企业集团(主要是大豆、牛肉、棕榈油以及纸浆和纸张)提供资金,获得了 17.4 亿美元的利息、股息和费用。
随着政府、股东和公众开始将侵犯环境和人权的利润视为非法,这些巨额资金可能会成为银行的负债。第一个已知的银行从有问题的交易中返还利润的案例已经发生。
多次从这些交易中获利的金融巨头包括汇丰银行、德意志银行、摩根大通、法国巴黎银行等。
根据我们的分析,美国银行摩根大通与被指控毁林的公司达成了价值约 93.8 亿美元的交易,使其成为美国、欧盟、英国和中国最大的毁林贷款机构。
问题的核心是自愿承诺的失败和缺乏问责制,这意味着银行可以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有问题的交易。社区和非政府组织正在测试新的法律界限,试图让金融家承担责任。然而,包括欧盟、英国、美国和中国在内的主要金融中心的政府需要对金融机构和公司进行有效监管,以结束他们在森林砍伐中的共谋行为及其从中获利的能力。
就像片头结尾时候,卡马索村的村民们一起群情激愤地挥舞手臂,要一起抗争,要一起寻求改变!但是,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敌人”到底有多少?尤其是背后的“大老板“——银行家。
森林战争的新法则
一场不对等的战争,即使各国政府都在参与积极打击非法砍伐的行动,但最终,一端是远远坐在华尔街大厦里,根本不会去到现场的银行家,一端是不断减少的森林里,坐在枝头摇摇欲坠的原住民。
同时,有一些变量权重正在增大,俄乌战争给人们其实,战争的“正义性”很重要,一旦被舆论关注和重视,不正义的一方可能就会陷入无边的泥沼。而乌克兰即使央行大楼被炸,副总理还是可以打开虚拟货币账户,建立一个炸不掉的数字央行。战争的规则正在发生改变,而敌我的身份也逐渐被描摹出来。
著名的道德哲学家和作家彼得·辛格(Peter Singer)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仅仅通过提出逻辑上一致的道德论点就可以带来社会变革,那么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简单。”
于是,有些文章开始以这样的问题作为开篇:“我应该离开吗?我应该留下来吗?还是我该走?” 这些是当今亚马逊的投资者在考虑巴西农业和矿产部门时面临的问题。
外来者和解与可持续替代方案
文章提出,一种涉及为森林砍伐设计替代方案,并为居住在亚马逊地区的人口建立可持续目标,为经济、法律和道德目标建立联盟,这些目标不受国家传统边界或政府与公司之间传统分歧的限制。
要让博尔索纳罗的支持者受到环境执法的约束。此外,在亚马逊森林内或非林地开展的“清洁”活动应作为海外投资者的优先要完成的事项。
来自资本界的提议,希望让联盟超过直接惠及参与者提供可持续解决方案的方式,而是让当地公民,土著原住民参与进来共同决策。
当然,也许就跟博尔索纳罗没有兑现的高调承诺一样,如同我们不能太相信政治家一样,资本家们毕竟首先考虑的还是利益最大化,我们不得不心存警惕。
但相对于银行家和投资者继续支持非法砍伐,或者放任森林烧毁而离开,他们的声誉与人类历史上最糟糕的环境悲剧之一挂钩,他们的商业信用确实可能会破产,在叙事经济学视角下,跟俄乌战争中未结束而先败的俄罗斯一样,会对机构产生深远的影响,更不用说各国关于全球供应链的法律不断完善之后的追责。
原住民的参政议政
巴西的原住民们在联大的讲话之前,中国原住民也曾出现在联合国的会议上。
许多年前,58岁的农民葛全孝千里辗转,从云南的香格里拉千里迢迢飞到北京,交了800元钱注册费,来参加一个关于水电建设的国际研讨会——“联合国水电与可持续发展国际研讨会”。因为他是规划中的虎跳峡水电站的“潜在移民”。他希望站在联合国官员和中国政府官员面前,大声说出自己的诉求。
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研讨会,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老外”,还要靠别人翻译,葛全孝还是尽力和人多接触,他希望能各种专家去他们那里调查。虽然不是正式发言的代表,但一有提问的机会,他就把手高高举起:“说出自己的话,我不怕的!”和葛全孝一样,还有4位原住民代表出现在本次研讨会上。
“这是我头一回看到中国的农民站到这样的会场上,发出自己的声音。”一名与会外宾对中国政府对民间的不断开放的态度表示有了新的认识。
更多尊重本地原住民的声音,在中国和全世界的舞台都在“正确”的引导下,不断扩建中。
技术赋能 证据留存
有时候,难以撼动的陈旧体制需要新技术来破局。
随意举例,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和其他组织使用的This Is My Backyard (TIMBY),使世界各地的人们包括原住民们,能够从他们的智能手机上传森林砍伐的警报、照片和视频,以便整理、验证这些图像,并采取行动。
区块链技术也被证明是有价值的。通过将土地所有权详细信息存储在共享的分布式和去中心化数据库中,区块链可以保护信息并确保其不会被篡改,从而更难盗窃或非法出售森林保护区,永远把罪证留在去中心化的记忆里。
互联网没有记忆,区块链有。
著名经济学教授 Jeffrey D. Sachs 教授说过:“我们需要捍卫那些我们从未见过也永远不会见过的人的利益”。
这不是一句空同情心泛滥的空头口号,经济规律和新的传播与社会发展规则,让经济退化的代价会更有迹可循,甚至精准地影响到我们所有人,比如信用统计不仅只针对企业和机构,也慢慢让个人的行为在经济社会中被记录,并形成因果链条。所以,保护森林,也慢慢更明显地显现出它是一个——与遥远个体有关的经济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