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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穿上欧洲外衣? 中国汽车全产业链出海欧洲时代机遇

如何穿上欧洲外衣? 中国汽车全产业链出海欧洲时代机遇 浩数投资视点
2024-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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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如果你的年营收到了1亿以上,你就得考虑出海,时刻去追踪欧洲主机厂的需求

新能源企业出海欧洲


去年的11月18日,我们邀请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郑康博士做客一路瞳行节目,聊了中国新能源汽车出海欧洲的难点和挑战,我记得我们当时聚焦了几个问题,为什么德国(欧洲)售后难但必要?为什么要本地化开发?清清楚楚的法规为什么需要咨询?(大家可以长按扫码下方图片收听EP09-中国新能源汽车出海欧洲,难在哪?)

时隔大半年,我们也关注到郑康博士和埃科在这半年的出海点滴,邀请郑博来我们一路瞳行的播客和我们再聊聊这半年的变化和出海德国中的感受。


以下是访谈文字稿整理,完整版对话音频可以长按图片,进入浩数官方小宇宙频道——【一路瞳行】中收听。


01

PART1:

出海德国半年,情况如何?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大半年时间也过去了,看到6月7号,埃科在德国的这个第一阶段已经算是顺利的这个落地了,郑博分享一下埃科目前在德国出海的情况?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经过这大半年的这个进程,我们有几个方面有一些比较大的变化:

第一,我们在海外的项目是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大了,那么很多项目都还在进行中。

第二,我们在德国公司注册完成了。我们在当地,斯图加特特附近购买了一个,原来是大众授权的一个售后中心, 1, 000 平米,非常大,可以作为我们的一个基地,可以作为维修改装测试的基地。

第三,我们在德国招了好几位全职员工,就可以在德国支持我们开展相关的业务,并且后面还有很多计划要把这个德国当地的业务也要开展起来。



埃科全球的范围内主要是分为三大业务:

第一,大业务检测认证。帮助国内主机厂和零部件做这个欧盟等其他地方的这个海外的认证。

第二,全球的工程咨询。刚才说的这个全球路试也属于这个工程咨询范围之一。

第三,给各主机厂做全球售后。尤其是新能源车这一块。这个也是基于德国的场地来进行不断扩张的,主要是这三块业务。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刚刚郑博说的,承接的中国车企的业务订单在不断的出来,6月10日,ATTC-EU 在斯图加特举行了一场小沙龙,那天有讨论到一个产业链 OEM的话题,中国长三角集聚着大量的汽车产业链OEM企业,请问,这些汽车OEM企业出海面临什么样的挑战?你们在做什么样的工作去支持这个生态服务体系?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我们聚集了斯图加特、慕尼黑附近,各大当地主机厂和供应商的华人技术总监这种级别的人,有从退休的到正在工作,到即将入职的各种附近的华人都有,相当于老中青三代都来了,邀请做一场非常小的party 来讨论中国汽车出海这件事情。

(ATTC-EU 斯图加特-沙龙会)


就像您刚才说的,其实中国汽车出海它是分层分类的。比如说中国汽车主机厂来说,它的出海在欧洲,欧盟加关税,这些都是针对主机厂的,无论是从营销,从研发还是从本地化,还有到售后,都有一些相对阻力。 

欧盟其实很明确,他们不希望像光伏这种产业在欧洲现在做成了这样,全都是中国企业占据了,完全几乎处于垄断状态。他们不希望这个汽车行业像光伏一样变成那样的状态,所以他们对这件事情非常敏感,很关注。

为什么要出海?其实我们中国汽车在海外其实卖的,尤其在欧洲卖的其实还不算多。以去年为例,整个MG卖的是算多的,大概是能卖到上十万辆,但对于别的品牌可能都只有一万台的水平,甚至只有几千台的水平,其实远远达不到对欧洲汽车市造成冲击的状态。


但人家依然非常关注这件事情,就是说怕中国汽车能够影响甚至毁灭他们整个汽车工业,毕竟汽车工业是他们的支柱产业,对很多国家来说都是支柱产业。

所以对于中国主机厂来说,他们还是希望能够有一定的减缓,他还是希望能够在当地建厂或者合资。就像当时我们引入他们的企业一样,对于主机厂,对于像国内的自主品牌tier1,tier2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因为他们不那么欢迎中国的主机厂进入了欧洲,但是还是非常欢迎tier1,tier2去欧洲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成本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中国的供应链体系来帮助他降本。

比如奔驰、奥迪、大众用的是和中国一样的中国这些品牌,极氪、吉利、理想未来用的是和他们一样的中国供应商的话,那它整个成本自然就会降下来,效率自然就会提高,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竞争力的体现。所以他们对于这样的tier1,tier2是非常主动拥抱的。比如像最近的Stellantis,他们相对活络一些,已经主动纳入了。据我所知,主动纳入了很多国内的头部的tier1,tier2,这是他们一种姿态。


像我们埃科在这个过程中想做什么?因为我们在工程咨询、认证方面在国内也算是头部民营企业,我们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够第一,帮助主机厂在海外做好相应的适应性测试、适应性开发以及支持售后,因为销量不大的时候,主机厂自己去投售后是一个非常大的支出,是投不起的。 

第二,帮助国内的tier1,tier2能够更好地导入欧洲市场,做好认证、做好测试,做好我们的导入当地主机厂的一些工作,我们认识当地这么多主机厂的一些伙伴们,中国人互相帮助,能够导入优秀的供应商到这个体系里面去,做好一个服务的这个角色。

02

PART2:

百年一遇的汽车产业链出海机遇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刚刚郑博提到整个欧洲市场对中国车企出海的一个态度,也说得很明确,能够扶持我当地的整个产业就业,整个生态不要太有供应链的侵略性,同时我又能够拥抱和享受中国制造在这块的一个成本和品质的一个优势,更多的要以这个角度去参与到整个中国汽车制造全球化的新的布局。

现在很明显的趋势,很多的车企或者说车企的零部件企业的出海驱动,其实大部分是来源于下游客户的一个需求,就是会说你要拿我现在的这个订单,不好意思,你必须要在欧洲在哪里去建一个厂,但是也有很多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也在徘徊,或者说是在观望。

请郑博分享一下,目前现在汽车零部件向上游的这些供应商的出海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阶段?在助力中国供应商出海和帮助欧洲的 OEM去打造有竞争力的供应链上,目前会有哪些相应的一个机会,或者说是空白?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就像我刚才提到的,其实很多零部件大的自主品牌零部件,比如说你年营收超过10亿的,基本上都会想办法去建立欧洲的一个基地,至少是欧洲办公室。根据欧洲的OEM的要求,更多的是还要建一些能够对接研发生产的一些团队,在那边更好的是能够把一些研发、部分测试放在欧洲的主机厂周围。就像国内主机厂一样,它还是希望能够看到你的产品经过一些他们的一些标准测试,对于他们这种企业标准测试,他们还是希望你能够放在欧洲,他们看到的这个状态下,去做这些相关测试。 

所以对于这些 10 个亿以上年营收的零部件企业,我认为这个是必要的。因为你在国内大家都知道在国内非常卷,甚至你规模越大,你越容易被卷的,就是风险也很大,你拿的单子越多,你垫的钱越多。很多时候还是要趁着这一波全球化,做好供应链全球化的准备,就像当年日本一样,虽然现在我们中国汽车出口的量超过了日本汽车出口量,但实际上日本汽车在全球卖的大部分的车都不是靠出口得来的,都是在当地建厂,包括零部件建厂,包括甚至他们的金融,他们的港口,他们物流都是用的日资企业一起出海。

所以我认为这个时候我们也可以学习日本,除了我们的主机厂出海之外,我们的大的一些零部件供应商也跟着一起出海。然后在当地建厂,建立研发中心,至少建立办公室。帮助中国的OEM在当地做好本地化,给当地的主机厂提供相应的专业的服务。 

第二,对于那些还在观望的一些零部件供应商,我认为如果你的年营收到了一个亿以上,也可以考虑在当地建立,至少建立一个联络办公室,你得时刻去追踪欧洲的这些主机厂的需求,而且人家有这样的意愿,算是百年一遇的意愿,能够放开供应商体系,能够欢迎更多的供中国零部件进入到他们这个体系来帮助他们来降本,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机会。

您刚才提到的会有哪些缺失呢?我认为很多时候就是说你得下定决心。因为你既然觉得在中国卷已经很难了,那么何不是踏出去走这一步呢?因为你不踏出这一步。你一直观望,你可能会错失这个机会。如果你踏出这一步,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一个前景。所以我认为机遇大于风险。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刚刚郑博已经给了挺明确的画像,就是10亿的,好,你就出。然后1亿的,你可以先设一个人去做相应的一个孵化和布局。这样的话等你的规模上涨,或者说是有一些风险的时候,你在国外的整个布局可能已经做了一些相关的一个配套。我们也了解到很多会说出海前要做大量的一个调研,那郑博肯定也是做过大量的调研,慢慢在形成目前的第一站。这个1亿到10 亿,它在整个出海过程当中,你觉得现在哪些前期的一个咨询和调研工作是比较重要的呢?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企业掌舵人非常重要。掌舵人带着高管团队你都得去一趟欧洲,联络一下当地的主机厂的华人,大家一起聊一聊,像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我从23年到现在,基本上每隔两三月就去一趟,一去就基本上就待个 20 多天。每天干啥呢?每天除了自己亲自去各种 4S 店,各种门店去了解当地的情况之外,去统计数据之外,更多时间是和当地的华人专家就一聊,聊3-5个小时,把他这辈子在德国的那些经验,那些的坑、那些看法都能够吸取起来,聊了二三十个人,你就会发现整个画像基本上就是这样了。OEM 是什么样?零部件是什么样?生活是什么样?法规是什么样?人是应该怎么招,架构应该怎么搭?你就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那个时候你再去根据自己企业的这个规模、业务方向,整个管理团队的能力,再来决定是设办公室,还是设兼职专家,还是说招几个全职的人?其实这种成本我认为对于年营收1亿以上的零部件供应商来说,压力不算太大。你如果是设一个办公室加一个人,一年大概在控制在大几十万,一年 100 万人民币以内的这个开支,实际上对于你的这个一手信息来说,它还是比较值的。


03

PART3:

如何“穿上对方的衣服”?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郑博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因为刚刚正好说到关于出海架构的问题,郑博说过一个in EU for EU的话题,怎么样去做本土化?最近也听到一句话,到了对方的地方得穿上对方的衣服。如果说中国车企出海,在整个本土化的企业架构方面,中国汽车出海的这个身份和外衣上应该怎么样去做这样的设计?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这个问题非常好,其实很多企业可能都会不说死在这一步,至少会在这一步上产生非常大的内耗。我也是为了避免这种内耗,才要跟那么多专家聊完之后,决定搭这样的架构。

首先这架构分为几种,一种是你完全在当地招人,用当地的人,然后赋予充分的权利,你只关心几结果,这是一种架构。另外一种,管理团队及以上全都是中国人,全都是国内派的人,然后那边的执行团队有一部分可能还是国内派的人,国内刚刚调过去的人,这是第二种。第三种,就是一半说管理团队是中国这边的,下面的具体执行团队是由本地的人或者本地中国人组成的。在当前阶段我认为比较好的应该是管理团队的最高负责人,得是中方这边的,剩下的次负责人他得是一个,具象化的话,应该是在德国生活了 5 到 8 年。能够了解中国人的做事方式,也能遵守德国的规范,然后再往下执行的话,你完全按照德国方式来执行就行。为什么我是这么说呢?因为当前大家是属于出海第一步,如果你完全放给德国人来做的话,他的效率和节奏以及他的战略规划可能完全跟不上你的需求。最后你会发现你管理层就会产生了巨大的内耗,就执行不下去。假如说全都是中国人,会存在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你完全没办法融入当地,就像你刚才说的,你在当地就应该穿当地人衣服,说当地人语言。你可能会完全是中国文化来主导,这背后可能是中国文化和德国文化、中国制度和德国制度、中国效率和德国效率之间一个巨大程度。你可能很多事情也执行不好,所以现阶段我认为比较好的就是,你首先你要充分了解公司战略,然后你能够悉心地听取德国的对你的相应提出的要求,你去充分学习,而不是说我就要这样,就要那样,你要遵守当地的这个规范,遵守当地的尊重当地的文化和制度。 

第二,你下面的人要能充分理解你要做的事情。为什么我刚才具象到 5-8 年,如果时间过长的话,我接触很多生活时间非常长的,他们在德国已经完全适应那种文化。他的思维完全是德式思维,他虽然是中国人,但是德式思维很多时候完全不能理解你要做的事情,可能你提出的时候他就会给你反对,所以那样也会产生消耗,你需要有这个中间人去能够消化你的这个战略,并且能够提醒你,其实你这样做想法是不对的。因为他能理解你,假如说你直接就跟 10 年、 15 年以上、 20 年以上的人直接沟通,他是没法理解你,更别说提醒你,他只会告诉你这也不对,那也是一种内耗。所以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我认为至少对我们公司来说,目前还是搭我刚才说的第三种架构可能更加利于整个战略的执行。


为什么在当地的业务一定要有当地人?我说的是德国本地的白种人去开展,然后次之,就是说德语非常流利,懂得德国文化的在当地生活很多年的中国人。因为其实你会说德语和能够用德语跟别人谈判是两件事情。因为跟别人谈判你就像德国人的习惯,他真要跟你谈一件事情,他要先双方要先熟络起来。怎么熟络呢?要有一些德式的玩笑,要有一些德式的俚语,这不是说我会说德语,就是会这些东西,可能就完全不会,你要有那种文化的熏陶,你要能 get 到人家的这种笑点,或者 get 到人家的说这句话的那个点很重要,然后慢慢他会觉得,咱们之间是可以同频沟沟通的,慢慢地咱们再来谈合同上的事。如果说你没法做到这一点,那我合同上一条条跟你过的时候就会非常的严苛,会导致你整个谈判过程中会非常非常困难,你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难。

04

PART4:

本土化的产品定义该怎么做?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上一次有听过郑博回国之后关于这个中国汽车出海欧洲的一个演讲,印象特别深刻。去了那边每天要自己开三五百里去实际的考察。我们会发现其实不仅是汽车行业,其他行业也是一样的,我们觉得一个产品应该怎么样去定义,可能真的到了当地才会切实地感受到。比如说像您分享的关于压车道的问题,就是你会发现中国的车都特别大,然后娱乐设施都做得特别好。但是你再到了当地的环境,你会发现原来整个产品定义是完全不一样的。想请郑博分享一下,自己在德国开了这么长时间,每天去真正的去体验当地的路况,汽车使用,有什么样的一些体验跟感受?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在德国每次我都是租车,基本上都自己开车为主,而且租的都是德国本地品牌的BBA的车,我要想看一下他们的功能试运行做怎么样?目前累计应该是开了15, 000公里了。到现在我才能觉得大概 90% 以上的交规,我是严格按照交规在走了。第一个5, 000 公里,其实很多应该是都是不对的。很多都是会遭人鄙视的。人家虽然不会开窗骂你,但一定会遭人鄙视。那到现在我已经很少遭人鄙视,开车也比较 local 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去做调研,每天开三五百公里,实际上它不只是开车问题,一个是交通,一个是停车,一个是我去调研不只是去看 4S 店,不只是跟专家聊,我还要去这个商场、去超市,去那些当地知名的超市、廉价超市、贵的超市,去那些菜市场,去那些商场,为什么呢?因为你得知道德国人他买你的车,不买你的车,他不是说只是看车这一项,他是背后有一整个文化和制度串起来,导致他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假如说我只要把车造好,我其他什么的都不关心,这是不对的。就跟你做美食一样,你假如说你是一个外国人,你想给本地人做一个非常好美食,你说我只要做好吃就可以了,它不是这样的,它还有涉及到背后很多文化。你可能都不知道踩中哪一条文化红线,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我去看超市的各种贩卖的东西,各种水果汁,酒,我就很能理解为什么德国车上面设计会有这么多挂钩,有这么多网兜,后排为什么要有这种挂西服的这种钩?玻璃瓶用完还得带着一堆空瓶下一次去超市的时候回收换钱。这都是在中国不需要做的事情但在德国需要经常做。因为对于很多人,生活它就是这样,它就是要一个旅行车,需要去超市买很多东西。他们的很多那个酒是玻璃瓶,他们很多矿泉水它是玻璃瓶的,如果你想要招待好一点的人,你一定要用玻璃瓶装的矿泉水,这个才能显示出你们公司或者你们家对这个人的这个叫做尊重。比如说像我们国内可能就能大家也都是塑料瓶的,你拿瓶农夫山泉也可以。了不起,你拿瓶依云也可以,也是塑料瓶的,但如果你在德国,你要招待别人显得你尊重,它一定是玻璃瓶的气泡水。那么你买这些水的时候,你放在后备箱,放在哪它就会来回滚,就可能会碰撞、会碎,也会很烦,对吧?所以这些东西为什么你要有网兜?为什么要这些东西?你要给他兜住,然后人家也经常穿西服,尤其中产阶级,他要穿西服,他要挂在后排,你要有挂西服地方,但我们中国人可能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啊。可能这些东西就减配,或者直接就忽略了,你要融入本地的所有的生活,它的制度、他的文化,然后你就开始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的这一套思维。比如像我上次说咱们国产车,咱们中国品牌车在那边比较有优势,造型设计、外观、智能驾驶、续航。咱们就说智能驾驶,咱们在国内一直在推NOA 城市, NOA 高速、要铺上百城。在德国的城市NOA 你要铺开,现在这个情况我认为非常难。就其中一个case,比如修路的时候,那个路会变非常窄,就窄到你的前后雷达都一直在报警,那个时候你 ADAS 能不能让你的车好好地走在路中间,因为对方是几乎是压线的状态,你伸手就能摸到隔壁的这个卡车,你的 ADAS 能不能非常精准?那时候你的方向盘不能说稍微晃一下,我再给它抓回来晃一下可能就擦到别人了。第二,堵车的时候都是得一直靠左压线,然后中间道的要靠右压线,把最左道和中间道中间空出一条路来,给那些紧急救援车,给警车,给那些救护车。那右边这条道,最右边这条道也要向右靠,和中间这条道要空出中间一个车位来,这都是国内 ADAS 做不到的。至少现在国内 ADAS 堵车的时候,咱们就开一下ADAS,然后跟着,然后开始刷刷视频就好了,在德国不能这样。你坐在车里面开车了,你就不能拿手机,不能看手机,哪怕你坐在车里面,你不开车等人,你也不能玩玩手机,因为人家原因很简单,如果你玩手机了,后面出现交通事故,或者周围有什么车需要你离开,或者怎么样的,你根本注意不到。所以你坐在驾驶位上,你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何况在德国高速上跑200多,我们拿起来看一下手机是极其危险的,所以这些都是禁止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国内比如还能刷个抖音。一方面他那边网络没那么好,第二个问题就是我刚才说的法规不允许,你开车就是开车。那么基于这些情况的话,嗯,比如说咱们的ADAS,咱们的智能驾驶能不能很好地在德国使用?那我上次结论堵车不能用,修路不能用,然后这个天气差,如果你对路牌识别不好,你又不能用。然后跑高速又是不限速,高速还是不能用,那请问在德国什么情况才能用上咱们的ADAS?

据我所知,到国外后车企都做了国内 ADAS 的减配,功能降级。就提供车道保持,没有国内那一堆非常花哨的,自动变道,自动下栅道,没有提供这么这么厉害的东西,包括车内的一些娱乐,只要你D档走起来,你这个视频你就完全都不能播放了。


05

PART5:

数据要素出海趋势怎么看?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最后再聊一个话题,现在很多的自动驾驶的辅助功能, ADAS 也慢慢地在走出海了,涉及到,比方说路上的一些信息采集,数据采集,慢慢的就会进入到一个大家现在都比较关注的话题,就数据要素出海的这一块,这一块的话从目前整个欧盟的合规性,接下来数据出海的一个趋势会是怎么样?


浙江埃科 整车研究院院长 郑康:


我们公司有一块业务不算小,这块业务也就是给各个大的主机厂和大的tier1做海外全球数据采集。我们都是严格遵守这个GDPR要求,有数据保护官,我们有数据保护流程,做好数据脱敏。实际上这一块,我认为欧盟的下一个点其实也都基本上明牌了,欧盟其实都清楚我们在干啥。先是加关税,因为要让你在本地建厂,如果说后面你的数据大量地往外走,它有很多说法可以来抓你,比如说你影响了我的国家安全你数据这个东西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影响国家安全,往小了说影响个人隐私。这都可以抓,不管你是否脱敏。所以在他只关心当前流程合规。他还没有说专门针对中国汽车企业来做这样的专门审核,为什么呢?那是因为鱼还没有养大,如果说中国汽车在那边卖得特别多了,然后别的地方都做得很合规,我加了关税我也拦不住你。你在当地卖的还是很多。OK,下一步就是GDPR。我要审核你过去若干年,你在我这边采的数据到底有没有合规,我不用给你结论,我就先审核你,审核期间,你就不允许卖。就是一句话的事。人家为什么不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在当地卖得很多。所以对于数据合规这一块,首先咱们现在绝对不能抱以侥幸心理,说还没有罚,我们就是偷偷的。所有事情都在眼皮底下,所以该脱敏,该有这个数据保护管审核,该审核一定要做好。至少你比别人程序合规,你受罚的概率就比较小,因为人家也是抓典型。所以说像数据这一块出入境你是要特别关注的。

第二,我个人认为长期的把海外的这种高精数据往中国传是不可持续的。你还是要想办法在欧洲建立自己的算力,你可以做一些当本地化的这些训练,本地化的算法的优化,在那边适当地建立一些计算中心。那这样才是你能保证万一这个开始抓了以后,你能够快速地做当地响应的一个情况。因为等你开始抓了,你说我再去建算力中心。你要知道在欧洲建算力中心,就开个公司都得大半年,你建算力中心你可能要一两年、两三年,那你是跟不上现在发展,所以很多事情都要考虑到前面,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既然去出海了,既然决心出海,决心去欧洲了,那就一定做到几点,第一,合规合法。第二,长期主义,不要走一步退一步。



一路瞳行主播戎筠:

看来接下来这个算力出海是个趋势。整个全产业链可能就是都是在一个出海的过程当中,真正地形成一个全球化的能力。今天跟郑博交流了很多话题,也得到了很多的解答。每一次都会迭代一些新的方法论。

整个汽车产业链上,目前也是对这块非常关注的。我想埃科也是很好地跨出了这样的第一步,大家可以在我们的平台,跟我们埃科、郑博多做交流,我们今天交流就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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