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煤电灵活性改造经济效益评价研究
郭凤凤 许相敏 程环宇
摘 要:双碳背景下,在高比例新能源的新型电力系统中,推动煤电机组的转型升级和灵活性改造是煤电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趋势。通过“有无对比法”,建立增量收益法和损失收益法两个模型,对煤电机组参与灵活性改造进行经济效益评价,以期为决策者提供有力的数据支持,推动煤电行业更加有效地适应新能源时代,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
关键词:煤电;灵活性改造;经济效益评价;增量收益法;损失收益法
气候变化是人类共同面对的重大而紧迫的全球性挑战,应对气候变化、实现绿色低碳转型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能源生产国和碳排放国,大力发展新能源是经济与能源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以风电、光伏为主的可再生能源高比例接入电网后,由于新能源电力存在的随机性和波动性,对电力系统安全稳定运行带来巨大挑战,也要求电力系统灵活性调节资源进一步增大[1]。当前我国仍保有大量的燃煤火电机组,如何制定符合国情的煤电升级改造和退出规划,是保证能源供应平稳过渡的关键所在。在高比例新能源的新型电力系统中,煤电作为传统的基础电源,需要具备更大的灵活性,以适应这些能源的间歇性和波动性。煤电灵活性的研究对于确保电力系统的灵活性、可靠性和可持续性至关重要,有助于应对当前面临的多样化挑战,推动电力系统朝着更加智能和清洁的方向发展。
国内煤电灵活性改造的核心目标是降低最小出力、快速启停、快速升降负荷等。目前,国内外学者对于火电灵活性改造技术方面进行了不少研究[1-6],主要关注于煤电机组的灵活性提升的技术路径、安全生产、节能环保以及市场机制等领域,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的技术路径包括锅炉侧的低负荷稳燃技术和宽负荷脱硝技术等;汽轮机侧的通流设计与末级叶片性能优化技术和供热机组热电解耦技术等;在控制与监测技术方面,有提高负荷响应速率协调优化控制技术和水冷壁安全防护技术等。
国内外学者对煤电灵活性改造的经济效益也进行了一些研究,特别对机组灵活性改造后在深度调峰时的经济性进行分析与研究。Bergh K V D(柏克华)等人[3]通过使用最小二乘法曲线拟合,分别得到改造成本、单位发电成本与调峰深度之间的函数关系。当火电机组深度调峰的边际成本与边际收益相等时对应的调峰深度,认为是发电企业能够获得最高利润时的调峰深度。纳春宁等人[4]主要通过使用最小二乘法曲线拟合,分别得到改造成本、单位发电成本与调峰深度与之间的函数关系。当火电机组深度调峰的边际成本与边际收益相等时对应的调峰深度,认为是发电企业能够获得最高利润时的调峰深度。付蔷等人[5]则从投资成本和收益的角度,通过净现值方法测算在不同调峰模式下的成本回收年限,以评估煤电机组灵活性的经济效益。可以说,煤电机组的改造,主要是通过产业政策和经济杠杆来撬动的,煤电灵活性改造的投资决策需要通过合理的经济效益评估,这也是煤电灵活性改造政策有效落实的关键。
当前对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技术的研究较多,也较为成熟,对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的经济性效益虽有开展,但主要围绕改造成本和改造收益展开,对于煤电机组改造前的投入和收益未进行系统考量。本文采用“有无对比法”,构建改造前后的投入产出模型,对比改造前后的经济效益,通过建立增量收益法和损失收益两个模型,对煤电机组实施灵活性改造进行综合效益评价,剖析煤电深度灵活性改造的经济效益。
一、煤电机组参与调峰过程与成本分析
(一)调峰过程
煤电机组的灵活性通常指煤电机组运行中发电负荷可调整的灵活度,即适应出力大幅波动、快速响应各类变化的能力,主要指标包括调峰幅度、爬坡速率、启停时间和最小技术出力等。目前,国内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的核心目标是适应未来以新能源为主体的电力系统负荷波动性变化,以降低最小技术出力,即增加调峰能力作为主要改造目标[7]。
依据电网调峰辅助服务补偿模式,可以将煤电机组的调峰过程分成基本调峰和深度调峰两个阶段。通常,当煤电机组未进行灵活性改造时,机组主要参与电网的基本调峰部分(机组负荷率50%Pe以上);当煤电机组进行灵活性改造后,机组将能够参与电网的深度调峰(负荷率30%-50%Pe)。依据煤电机组深度调峰过程中的成本特性,又可以将深度调峰分为投油深度调峰和不投油深度调峰。因此,可以将煤电机组的调峰过程划分为基本调峰、不投油深度调峰和投油深度调峰三个阶段[5],如图1所示。

1.成本分析
煤电机组进行深度调峰的运行成本,包括改造的新增投资和增加的运行成本。
改造新增投资主要是灵活性改造所需的设备、基建等费用,一般采用单位投资成本与机组装机容量乘积估算,单位投资成本在0.5~1.5元/W。
运行成本主要是机组调峰运行少发电产生的损失、机组附加燃料成本和低负荷运行的投油助燃成本。机组附加燃料成本主要是机组负荷降低导致煤耗增加,根据行业调研,600MW煤电机组负荷率每降低1%,供电煤耗提升0.61g/KW·h。机组在低于最小技术出力运行时,为保持运行稳定,还需要投油助燃,从而增加了燃油成本。
煤电机组完成进行灵活性改造后,无论在什么阶段进行调峰运行,都存在投资成本和调峰运行少发电产生的损失;当机组在深度调峰阶段运行时,额外存在机组损耗成本;当机组投油进行深度调峰时,额外存在投油成本。
二、煤电深度灵活性改造经济效益评价思路
本文采用“有无对比法”,在分析成本、收益的基础上,建立两个模型对煤电机组进行综合效益评价。一是增量收益法,对因灵活性改造机组产生的成本和参与深度调峰获取的额外效益进行分析,即仅考虑灵活性改造投资、运行成本和调峰收益下,测算煤电灵活性改造后机组调峰的内部收益率及投资回收期,分析影响机组灵活性改造的经济效益因素[5]。二是损失收益法,从煤电企业投资建厂全生命周期和全投资角度考虑,通过建立“损失收益”评估模型,分析煤电企业灵活性改造后参与深调的经济收益,探讨影响煤电企业灵活性改造积极性和调峰意愿的关键因素,以期为电力系统统调安排以及完善辅助服务市场价格机制等方面提供依据。
(一)增量收益法
增量收益法是基于灵活性改造增加的成本和参与深度调峰获得的调峰补偿收益,通过净现值的方法计算机组进行煤电灵活性改造的成本回收年限及内部收益率,从而对灵活性改造机组的经济效益进行评价[5]。评估流程如图2所示。

图2 煤电灵活性改造经济效益评估流程
各参数说明及测算方法如下:
1.改造投资
煤电机组进行灵活性改造的单位改造成本为K元/MW,则煤电灵活性改造成本为

式中:Pb为煤电机组未进行灵活性改造前的最低技术出力,Pmin为煤电机组进行灵活性改造后的最低技术出力。
通常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需结合本电厂实际情况,具体改造方案为“一企一策”,因此改造成本也不尽相同。
2.运行成本
(1)调峰运行少发电产生的年收益损失

式中:
为调峰运行少发电的收入;
为调峰运行少发电减少的年煤耗成本;M为煤电的单位上网电价(元/MWh);
为正常年运行小时下煤电机组年发电量;
为调峰运行小时下煤电机组年发电量;N为正常运行时煤耗;
为调峰运行时煤耗。
(2)机组年损耗成本
机组在深度调峰运行过程中,发电机组转子热应力频繁变化,产生低周疲劳寿命损耗与蠕变损耗,使得机组寿命缩短。机组深度调峰过程中不同机组负荷率对应的寿命损耗率[8]见表1。
表1 不同机组负荷率下的机组寿命损耗率 单位:%

煤电机组在深度调峰过程中的机组损耗成本为

式中:
:机组损耗率(%);
煤电机组的单位购机成本(元/MW)。
为简便起见,本文在经济效益测算案例中(增量收益法)的基准年损耗成本按燃煤发电机组效率受损金额为补偿金额的1/3,安全受损金额为补偿金额的1/6。
(3)低负荷运行下的年投油助燃成本
机组在投油深度调峰阶段运行时,锅炉和水循环系统将无法稳定运行,需要通过投油稳燃来确保机组稳定运行,其年投油成本为

式中:
为机组在投油深度调峰阶段的年运行时间(h);oil为机组单位时间油耗量(t/h);M为油价(元/t)。
(4)新增煤耗成本
新增煤耗成本以调研电厂实际煤耗水平为准。
(5)调峰收益
调峰收益为煤电机组参与调峰时获得的补偿收入,为年调峰时长与调峰补偿电价的乘积。
(二)损失收益法
单从灵活性改造成本、获取调峰补偿收益分析来看,机组参与深度调峰是有一定收益的,并且调峰负荷越低,收益越大。但从煤电企业投资建设的初衷及全面运营考量下,需要从电厂整体运行来看是否能够保证收益,电厂只有在盈亏平衡点的负荷运行发电,电厂全部投资才有合理回报,灵活性改造才具有可行性。为进一步说明煤电机组参与深度调峰而损失的收入,引入调峰运行的“损失收益”这一概念,即为盈亏平衡点负荷运行收入和调峰补偿收益的差值。损失收益A(P)的目标函数模型为:

考虑到不同调峰负荷,调峰补偿电价不同,计算模型分为三个档:
(1)当调用调峰负荷35%Pe<FT≤40%Pe时,损失收益为

(2)当调用调峰负荷30%Pe≤FT≤35%Pe时:

(3)当调用调峰负荷FT<30%时

式中:W0为电厂盈亏平衡点下的发电量(万kWh);P装机为煤电机组装机功率(kW);T调用为机组参与调峰时间(h);WT为电厂参与深度调峰的发电量(万kWh);Y0为电厂基准电价(元/kW·h);YT调峰补偿电价(元/kW·h);YT1为40%<FT≤50%的调峰补偿电价(元/kWh);YT2为30%≤FT≤35%调峰补偿电价(元/kW·h);YT3为FT<30%调峰补偿电价(元/kWh);F0为电厂盈亏平衡点下的负荷(%);FT0为深调前一档(40%Pe)调峰负荷(%);FT为调峰调用负荷(%);F调用为调峰时调用负荷(%)。
三、案例分析
(一)增量收益法
1.调峰负荷与深调补偿收益关系
以江苏省煤电机组参与调峰为例,分析调峰负荷与深调补偿收益关系。根据江苏省调峰补偿细则,某电厂1000MW机组电厂深调至最小出力为40%Pe,即40万~50万kW,以0.6元/kW·h结算第一档调峰电量,每小时调峰收益最多为(50%~40%)×100×0.6=6.0万元。负荷率在40%以下时,补偿价格为1元/kW·h。如果电厂改造后最小出力可达10%Pe,即压缩至10万kW,以1元每kW·h结算第二档调峰电量,每小时调峰收益最多为30万元,也就是说最小出力为10万kW,电厂每小时调峰收益最大为(40%~10%)×100×1+(50%~40%)×100×0.6=36万元。测算单台装机规模为330MW、630MW及1000MW机组在不同负荷率下调峰收益,测算结果表明装机规模越大,参与调峰负荷率越低,获得的小时深度调峰补偿越多,测算结果如图3所示。

图3 调峰负荷与小时深调补偿收益关系图
随着未来新能源消纳比例的提高,根据调峰天数、每天深调小时、负荷率的不同组合,设定四种深度调峰情景,估算相应的电厂深度调峰的年收入见表2。经测算,330MW机组在保守情景下(30%Pe)每年深调收入高达3800万元;630MW机组在保守情景下(30%Pe)每年深调收入高达7200万元;1000MW机组在保守情景下(30%Pe)每年深调收入高达11500万元。根据行业调研,某电厂330MW和1000MW机组在2022年参与调峰天数分别为222天、137天,每天具体的调峰时间跟风电发电情况、负荷大小有关,最多能达到10h调峰,不考虑分摊费用,每年可获得调峰收益约6000余万元。
表2 电厂深度调峰的年收入 单位:万元

2.不同调峰负荷率下机组调峰收益分析
以江苏某电厂630MW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为例,按增量收益法,测算该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后参与深调经济效益,测算结果详见表3。
表3 不同调峰负荷下机组经济效益

当机组调峰的全年调用负荷均为40%Pe时,机组的灵活性改造投资内部收益率仅为8.31%,回收期为8.1年,从投资收益效果看,经济效益一般。当机组调用负荷率为35%Pe甚至30%Pe,内部收益率达32%,收益水平明显提高,投资回收期明显缩短。说明对于已完成灵活性改造的煤电机组,调峰时被调用的负荷越低,收益越高。
(二)损失收益法
以630MW机组为例,盈亏平衡运行负荷为70%时,调用负荷分别为40%、35%、30%、25%、20%和10%的年损失收益及与调峰时长关系,如图4所示。

图4 年损失收益与调峰时长关系(不同调峰负荷)
由图4可以看出:
1.从电厂全部投资角度(包含电厂建设投资和改造投资)看,当调峰调度负荷达到25%Pe时,机组“损失收益”将由正变负,说明开始产生正向收益。目前煤电机组参与深度调峰负荷最低仅为30%Pe,从电厂全投资角度测算,处于亏损范围,只要参与调峰,机组整体就会面临亏损。因此,在现行的调峰负荷及补偿机制下,煤电企业一般都是被动参与调峰。
2.在年调峰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当调峰调用负荷(大于25%Pe)越低,损失收益越小,即亏损越小;当调峰调用负荷(小于25%Pe)越低,可获得的正向收益越大。
3.损失收益的大小与调峰时长有关,在高于25%Pe的调峰调用负荷下,调峰时长越长,损失收益越大,也即电厂效益越差;在低于25%Pe的调峰调用负荷下,损失收益为正向收益,且调峰时长越长,收益越大,也即电厂效益越好。
(三)综合效益法
“十四五”期间,预计煤电机组平均最小出力压低至25%Pe,2030年前平均最小出力压会低至20%Pe,可以满足煤电保障电量的需求。结合上述两个模型,将参与深度调峰产生的“损失收益”作为电厂的新增成本,测算其经济效益。
以某电厂630MW机组为例,设定调峰天数、每天深调小时、负荷率的不同组合,设定三种深度调峰情景,在保障电厂合理收益情况下,按增量收益法其全生命周期为13年(2022—2035年),测算其经济效益,结果见表4。
表4 630 MW机组经济效益测算

注:1.假定煤价不变;2.低于30%Pe补偿电价暂按1元/kW•h计。
从表4的测算结果看出,综合考虑深调投资成本、损失收益、煤耗新增成本等,该机组在2025年、2035年前分别完成25%Pe、20%Pe负荷后参与深度调峰,计算期内的内部收益率为28.11%,投资回收期6.59年,电厂可取得良好的运营效益。可见,在深度调峰下,调峰收入能覆盖部分前期建设投资,电厂收益是能够得到保障的。
四、研究结论与建议
(一)研究结论
在全面落实国家“双碳”目标的战略部署下,在新型电力供给系统中,煤电应顺应形势主动进行转型改造,成为具有良好灵活性的低碳电源,将继续为电力系统低碳转型保驾护航,确保电力系统安全稳定运行。本文通过建立了增量收益法和损失收益法两个模型,对煤电机组参与灵活性改造进行经济效益评价,通过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1.被调用机组的调峰负荷越低,电网给与的调峰补偿越多,可获得年收益越高。可以预测,随着未来电网中新能源电力装机比例的提高,对煤电机组的调峰幅度和调峰时长将进一步增加,有利于煤电机组通过机组调峰获得收益。
2.考虑损失收益时,在当前电网辅助服务补偿机制下,当调峰负荷低于25%Pe时,煤电机组参与调峰可产生正向收益。煤电机组参与深度调峰负荷为30%-40%时,机组处于亏损范围。考虑机组综合调峰成本等因素,调峰经济收益偏低是企业参与深度调峰积极性不高的原因之一。
3.综合考虑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投资成本、损失收益、煤耗新增成本和现行电网调峰补偿机制等,以630MW机组为例测算,在分别完成25%Pe、20%Pe负荷的基础上,计算期内的内部收益率为28.11%,投资回收期6.59年,电厂可取得良好的运营效益,一定程度上说明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在财务收益上是可行的。
(二)建议
1.完善辅助服务市场,保障煤电企业合理收益
煤电机组的改造,永远是通过经济杠杆来撬动的,为鼓励煤电企业积极参与电网调峰,并获得合理的收益,建议加快推进电力辅助服务市场化,建立起反映辅助服务供需情况的价格机制;加快完善辅助服务补偿机制,按照“补偿成本、合理收益”的基本原则,对参与电力系统深度调峰的机组进行合理、有效的补偿,尽快研究制定全面、合理的调峰补偿电价,激发煤电企业积极开展机组灵活性改造,积极参与电网调峰。
2.因地制宜分类施策,有序推进煤电超低负荷调峰改造
建议全面统筹区域、行业、企业差异,根据当地能源结构、电力供需状况、新能源发展与替代潜力等条件,科学预测调峰需求,制定合理可行的煤电机组超低负荷深度改造试验验证标准;引导相关企业积极开展煤电机组超低负荷调峰改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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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文载自《煤炭经济研究》2023年第11期,本次发表有改动。
作者简介
郭凤凤
■ 苏州中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高级项目经理,咨询工程师(投资)。
■ 长期从事工程咨询行业,擅长战略规划、产业规划,投资项目后评价、政策/课题研究等业务,专注于能源、石油化工、新能源等领域的研究,在中文核心专业期刊发表多篇论文,咨询研究成果荣获江苏省优秀工程咨询成果多项。
作者简介
许相敏
■ 苏州中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高级经济师,咨询工程师(投资)。
■ 长期从事工程咨询工作,主持和参加数百项重大投资项目咨询论证和课题究工作,专长于产业规划、低碳研究、投资项目后评价、全过程工程咨询实务等。在E1、中文核心期刊等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10多篇,咨询研究成果荣获中咨公司优秀工程咨询成果、江苏省优秀工程咨询成果多项。
作者简介
程环宇
■ 苏州中咨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工程师。
■ 主要从事新能源、虚拟电厂、集成电路等方面咨询评估和课题研究等工作,在各类专业期刊上发表论文3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