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2022菲尔茨奖得主:高中辍学,名校拒收,曾经的数学“门外汉”何以逆袭?

2022菲尔茨奖得主:高中辍学,名校拒收,曾经的数学“门外汉”何以逆袭? 菁kids上海
2022-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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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实现人生理想,也许本就不该有一个期限。


文、编 | Mina.L

图 | Caroline Gutman for Quanta Magazine、网络


菲尔茨奖是数学领域国际最高奖项之一,因诺贝尔奖未设置数学奖,故该奖被誉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丘成桐为菲尔茨奖首位华人得主。


2022菲尔茨奖颁奖


7月5日,今年的菲尔兹数学奖获奖名单出炉,39岁的美籍韩裔数学家许埈珥(June Huh)成为四位获奖者之一。


与那些一路开挂、顺理成章走向成功的数学家不同,许埈珥少年时期的梦想与数学毫不相关,甚至自觉完全没有数学天赋。曾经志在成为诗人的他直到25岁才真正开始系统接触数学。


在不少人眼里,他反应慢,语速也慢,看上去不太聪明;他每天能够集中精力的时间非常有限,常常聚精会神3小时之后就很难再专注了;他在高中辍学,申请博士时被美国名校拒了个遍。


总结下来,这位目前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教授绝对是一名“非典型”的杰出成就者。



1

对数学无感的寂寞诗人



许埈珥在美国加州出生,当时他的父母还在读研究生。2岁时举家回到了韩国首尔,父亲教授统计学,母亲则是一名俄罗斯文学教授。


许埈珥小时候数学成绩并不好,这让他对这门学科的学习毫无动力。当时的他认为数学只不过是“在某种逻辑上套来套去”,非常无聊。


像很多怵头学数学的孩子一样,他尽可能在生活、学习上躲避数学。


父亲曾经拿过一本练习册让他写,结果发现儿子在做题的时候翻到后面去抄答案。被发现之后,父亲把答案部分撕了,结果许埈珥就去了当地的一家书店,在那里把答案抄了回来。


“所以我爸最后也放弃了。”回忆起年少往事,这位数学家曾对媒体讲过这样一段经历。


许埈珥骨子里是一个浪漫的人,“听到好听的音乐会哭”,感性的他在16岁时决定辍学回家专心创作诗歌。那时的他认为,诗歌是真正富有创造性的表达。


“我知道自己很聪明,但我无法用成绩来证明,所以开始写诗。”



虽然当时的他曾经写了很多诗和一些中篇小说,内容基本都是自己青春期的经历,但没有一篇发表过。之后,他又自觉诗歌创作往往要持续关注、探索自我——这让他感到痛苦压抑,以至于最后也放弃了。


2002年进入首尔国立大学之后,他还曾短暂地想成为一名科学记者,所以主修了天文学和物理学,但之后又因经常逃课而不得不重修了几门课程。


迷茫,徘徊,找寻。一个偶然,他最终还是和数学相遇了。



2

一个导师,一个新世界


本科最后一年,日本著名数学家、1970年的菲尔茨奖得主广中平佑(Heisuke Hironaka)到首尔国立大学担任访问教授。这位当时已70岁高龄的老先生在学校里开设了为期一年的代数几何课程。

非数学系的许埈珥去凑了热闹,因为当时的他想认识广中平佑,好写一篇文章来为他当科学记者背书。


 广中平佑


有意思的是,课程之初,前来听课的学生有百余人,渐渐因为老先生的授课内容过于深奥,三次课之后就只剩下5位“勇士”,其中就有许埈珥这么一位“门外汉”。


“数学系很多人退课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听懂。我当然也没听懂。“许埈珥回忆起那段岁月。


“但非数学系的学生对理解某一事物的含义会有不同的标准,至少我理解了老师在课堂上展示的某些简单例子,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每次下课,许埈珥都会和广中平佑交谈,而老先生也有教无类对他表示欢迎。因为想写文章,许总是在吃午饭的时候问广中平佑一些个人的生活经历,可最后话题总是会被“受访对象”拉到数学上。


“所以我经常需要假装听懂他在讲什么,并试着用正确的方式回答。”这种略显刻意的迎合策略在广中平佑眼里却是一种“闪光点”:许埈珥的理解能力让老先生印象深刻。


说是命运也好,天赋也罢,随着两人的交谈和来往越来越多,广中平佑就成了许埈珥数学之路上最大的恩师。


本科毕业后,许埈珥在广中平佑的指导下攻读了数学硕士学位,并被鼓励申请美国大学的博士。


本科非专业出身,还曾因“找寻自己”挂过科,但有来自菲尔茨奖得主的推荐信,许埈珥觉得自己肯定会拿到很多名校offer。


但现实残酷,申请了十余所大学的他,最后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向他张开了怀抱。


读博期间,恰恰是因为非科班出身,许埈珥“不按套路”,将恩师传授的奇点理论应用到图论,“意外”地得出了里德猜想(Read’s Conjecture),在业内名声鹊起。


之前拒绝了他本科申请的密歇根大学,招收他就读硕士课程,与领域内知名学者继续研究相关理论。



3

慢即是快




与思维敏捷、聪颖过人的“标准”数学家不同,许埈珥说话很慢,经常停顿。


“他很慢,真的太慢了。”现在正与他一同共事的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数学家王博潼(Botong Wang)表示,如果你和许埈珥谈上5分钟的微积分问题,你甚至都觉得面前这个人不会通过相关的资格考试。以至于起初王认为他们在已经理解的简单问题上浪费了很多时间。


"我有这样的数学竞赛经验,作为一个数学家,你必须要聪明,你必须要快,但许却恰恰相反。”


对于已经完成的证明,许埈珥还会寻找是否有更为简洁、更为清晰的方法。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更有吸引力”的方法,不要急于求成。



这种“完美主义”也体现在他的日常行为上。


曾经对烹饪一窍不通的他决定学做意大利面。于是就用六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做同一种意大利面,直到找到完美烹饪它的方法。而据他自己讲,直到现在,这也是他唯一会做的菜。


他对重复有着极高的容忍度。可以6个月都做一道菜,也可以把生活过得像程序一样,每天的安排都大同小异:半夜3点醒,去健身房健身,之后回家与妻子和两个儿子共进早餐,然后送大儿子上学,再去普林斯顿的办公室上班。


一直以来,许埈珥每天聚精会神工作、研究的时间非常有限,超过3个小时就“精疲力尽”了。用他老婆的话说就是:"其他人工作一小时,只休息五分钟。他是一个小时做杂事,只专注5分钟到10分钟工作。"


Quanta Magazine资深记者Jordana Cepelewicz对许埈珥做过深度报道:“他在工作时,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下意识的,他自己也不曾复盘那些想法从何而来——他还不具备灵感闪现的洞察力。”


“也许在上周,一些事情还没有想明白,但一周过去,在没有任何额外投入的情况下,一些碎片在并未察觉的时刻就已经到位了。”


这就有点像艺术家创作,灵感和办法总是隐秘地藏在头脑里,连当事人有时候都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许埈珥的心里或许仍然住着一位艺术家,让他可以持续发掘数学下不同领域之间的意外联系。


有记者曾经问他还愿不愿意重新尝试写诗,他说“也许吧,我不知道。不过我还是非常乐意做点别的事的”。


确实,实现人生理想,也许本就不该有一个期限。


参考资料:
  1. 江湖马帮:“当令狐冲遇上风清扬“,作者马帮
  2. Quantamagazine:He Dropped Out to Become a Poet. Now He’s Won a Fields Medal. By Jordana Cepelewicz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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