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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投资还是消费?各方唱衰下,留学被放大的困境

是投资还是消费?各方唱衰下,留学被放大的困境 菁kids上海
2023-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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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老远跑到国外去,不是为了拿一张文凭回来给我



文 | 悠悠   图 | 网络
本文授权转载自公众号“INSIGHT视界”


唱衰留学的声音,今年异常大。


随着留学断供、留学生就业环境的话题引起多次热议,很多人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留学是注定失败的投资。



留学背后,总关联着极端的刻板印象:


很长一段时间里,留学都被武断地认定为差生的退路。



它也会好得很极端——比如在早些年,“海归”是“精英”的代名词。



旁观者谈论起留学,要么盛赞要么批判,似乎这一选择的结果必须是非 A 即 B 的、非好即坏的。


一定如此吗?很少再有人往下去追问。



01

一场耗财耗力的持久战


如果能考上清北,还会选择留学吗?这是旁观者们经常讨论的问题。



央视纪录片《高考》的第五集“留学大潮下”,专门将镜头对准了那些放弃高考的高中生。



其中的刘云昊,是个绝对的学霸。


她的成绩足以考上清北,但她却毅然放弃高考,选择了出国留学这场更卷更难,且耗时耗力耗财的持久战。



刘云昊出生于精英家庭,家境优渥,父母同为通讯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父亲是计算机领域专家,母亲则是公司副总。


自从女儿出生那刻起,他们便决定要送她出国留学。


刘云昊的妈妈很坚定,原因有两个:


一是为了弥补夫妻二人从未留学的遗憾;


二是在她看来,美国任何一个排名前三十的学校,都要比清北更好。



要顺利进入世界前三十的名校,并不比考上清北容易。刘云昊的目标是耶鲁大学。


于是不到五岁,她就开始学习英语,小学五年级词汇量甚至就足以应对托福考试,十五岁便精通英西法三门外语。最终托福考了 119 分,SAT 考了 2360 分。


但申请美国大学,成绩只是其中一项参考。


刘云昊接近满分的成绩,才是卷的开始。


申请成功与否更重要的是,让招生官看到你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具有潜质的人。这是一项很虚的参考,因为它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要想证明这件事甚至远比考满分更难。



所以考场之外,留学生家庭还要花费很多时间、精力和财力送孩子去做志愿活动、科研项目、参加大小竞赛等等。志愿活动要具有长期性才能展现坚毅品质,科研项目要有含金量才能证明学术能力。


现如今,清北研学一周都得2万+,一趟美国夏令营,不算机票6万起步,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假期的其中七天。



刘云昊也有过这些经历——演讲、辩论、社团活动,甚至去了柬埔寨做义工,但仍远远不够。


因为耶鲁录取率实在很低,每年被耶鲁录取的中国学生恨不得个位数,但为其备考的家庭却不计其数,这条赛道非常拥挤。


现如今的小学生简历



刘云昊没能如愿耶鲁大学,但去了另一所全美Top10的名校西北大学。

然而,顺利出国又只是留学的第一步,这场持久战刚刚打响第一枪。


且不说留学期间需要经历的学业压力、文化差异,留学生回国,才是真正的战场。


数据显示:作为最大留学生生源地,中国留学生数量连年稳步增长,2020 年留学生回国人数达 77.7 万,同比增速高出 2019 年近三倍,2021 年人数直接突破百万......群体数量疯长,意味着个体贬值。



海归学历,已然通货膨胀。


讨论开始偏向于另一个层面——留学是不是明智的投资?



02

一次注定要失败的投资?


“海归废物”,是很多留学生今天的自嘲。


豆瓣上甚至专门有个五万多人小组就叫「海归废物回收自助协会」,这里几乎都是回国后待业在家的留学生,他们达成一致共识:不是我想躺平,只是没有公司愿意要我。



正如文章开头所说,今年唱衰留学的声音异常大。


三年疫情结束,越来越多更实际的问题逐一浮出水面:留学断供、学历通胀、回国待业......即便是顺利找到工作的留学生也同样认定,留学是一次失败的投资。


他们发现自己凭借现在的工资,要不吃不喝 20 年,才能勉强赚回出国留学的成本。至于那些卖房留学的,更是悔不当初,因为房产的增值显然比留学的回报高出太多。


打完留学这场持久战,才发现赢家都是一败涂地。



毕业即失业的困境,不是 2023 年才有的。


纪录片中的章文雄,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他是教授口中天生的记者,上学期间,就曾多次为《金融时报》等大媒体供稿。



和章文雄一样,吴亦欢也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的学生。


她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多次报道和记录都是同届学生中最优秀的作品。



但是即便再优秀,他们也不能在哥大的毕业招聘会上收获到一份满意的 offer,连续求职挫败后,学院院长建议章文雄去看看心理医生,他坦言:就业的困难和社会的认同,就像是一堵横在面前的透明的高墙。


他们都承认:这里的公司对中国人并没有太大兴趣,他们更不想找一个中国人来做美国新闻。



这是 2015 年,他们就聚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学费是不是花得值;如果将这几百万拿去创业,是不是早就成功了......故事最后,吴亦欢选择回国,章文雄家人则选择卖掉一套房,让他继续攻读其他专业的硕士。


每个人都身处于自己的围城中,隔着围墙假设另一种选择会更好。



迷茫和困境并不是 2023 年突然产生的,只是三年疫情,将迷茫和困境再次放大。


困境本身不是留学带来的,也不是只有留学生面临如此现状。


周成刚是吃到过海归精英的红利的,他出国留学很早,毕业后在 BBC 工作多年,直到被俞敏洪喊至新东方,2015 年他在面对无数留学生家长时仍肯定——


我们永远不能认为,出国留学就意味着成功、幸福、金钱和财富。但不能够否认的是,从世界名校出来的同学,在就业市场上胜出的概率会更大,比拼的永远是概率。



这句话放到今天,更加适用。


在我们不断讨论留学生是否就业难时,并没有一条横向的对比线告诉我们,相比起没有出国留学的学生,他们是不是更难?显然这是一组没有对照组的实验,在应届生就业率不足 30% 的今天。



在接受德国媒体采访时,德国记者说:相比起中国学生,西方的学生都太懒了。



周成刚很快回应道:但中国学生也会有自由感和独立性方面的问题。


不可置否,留学让他们变得更有创造力,更独立,视野更广阔,这同样很重要。



文无第一,适用于今天不同的教育环境。


不同的教育环境带来不同的结果,勤奋是绝大多数中国考生身上都能看见的品质,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让很多国内学生都具备全面的能力、优异的成绩,但留学所带来的视野上的补缺,独立自主能力的精进是同样重要的。


没有任何一种选择,是绝对失败、错误的。


父母永远希望留给孩子更多样的、丰富的选择。



说回到投资,回报的方式从来也不局限。


相较于投资,今天的留学实则更像是一款消费产品。


留学经历对人的塑造,不能简单以实际收益做衡量,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功利到具体数额来反馈回报,大部分留学生家长相信,孩子出国留学所培养的独立性、国际视野和阅历实则对他们产生了很多实际的帮助。


简单地说:人生是没有最优解的,选择更没有绝对的好坏。


更通俗地讲:人生的每一步,都不白走。


香港散文家董桥1983 年曾写信给正在留学的女儿:不要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课堂和教科书里;多抽空交朋友,多出去逛逛。老远跑到国外去,不是为了拿一张文凭回来给我,学会生活比拿文凭要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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