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妈妈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几段视频,主要吐槽她的大女儿天生难带,引起许多父母的共鸣:
敏感体质;
天生犟种、喂奶累、哄睡累、撒泼打滚、抢零食玩具、从不分享、一直闹腾、各种不听话;
换了多位很有经验的育儿嫂,都说她女儿特难带;
现在孩子两岁半,但她不敢带孩子坐公共交通、去朋友家玩,因为孩子会表现得吵闹不停、蛮横无理、自私自利、很没素质,所以她也在担心以后会被幼儿园劝退。
在视频里,这位妈妈还分享了她之后生的二宝三宝,就乖巧懂事很多,很早就会自己吃饭自己睡觉,不太作闹。于是她实在忍不住发了视频吐槽,孩子出生时就不是一张白纸!这跟同一个父母生养、同一个家庭环境,没有太多关系,每个孩子还是差异很大的。
01
有些孩子天生是头狼
除了上述“靠谱爸妈生出作宝”的案例,还也些孩子是天生头狼,天生不用爸妈费心,俗称“来报恩”的。
十多年前,我在大学暑假的时候,去过上海一家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举办的面向小学生的汉语夏令营里当助教。当时的外籍学校全是来自各个国家的孩子,什么背景都有。有一个韩国小男孩令我印象深刻。他相貌平平,普通身型,但天生有很强的号召力,就是天生的领袖气质。
比如,新同学相互认识的一两天后,全部男生就都听他指挥了,他说玩什么游戏就玩什么游戏,他给大家安排不同角色,有的当警察,有的当坏蛋,大家都顺从配合;
他跟老师们也相处得很好,每当老师布置一个任务,有些思想不集中、调皮捣蛋的男生还在那儿摇头晃脑找不着北的时候,他会主动站出来,教那个男生现在要怎么做,而且很耐心;
他韩中英三国语言自如切换,几乎都是母语水平,并且一直帮助同桌一个汉语不够好的英国孩子听懂老师上课。他体育也很好,有一次游泳课,我表扬他游泳速度快时,很多男生都跃跃欲试,大叫“老师看我看我”,然后他会谦虚地待在一边,让其他男生表现。
他还是小学生,就这么明白事理,情商智商都让我惊叹。我后来问他,他的爸妈是什么风格的人,是什么教育他的?他说,他爸工作很忙,平时很少见面,妈妈也就管他衣食住行,学校和教育方面的事都不怎么管。
每天放学后,他妈妈都会来学校接他,我见过很多次,就感觉是冰山美人,对孩子不笑,对老师不笑,对其他韩国妈妈也不笑,每次轻声叫一下孩子名字,拉起手就走了,非常高冷。
就这样风格的家庭,孩子却很有领导力,你说神不神奇。
除了天生领导力,天生学业好的就更多了。每年高考,都有留守农村的、从来不补课的、没啥好老师和厉害的家长托举的那些孩子,考上清华北大的案例。
没有专业培养,纯靠天赋灵感,借用自己身边的日常材料,就自己制作出了充满艺术感的服饰,从乡间田野一路走上国际时装秀场的陆仙人,也是这样。
后天环境再差,也抵挡不住天赋、才华和对实现梦想的渴望,甚至就是因为后天环境太差,反倒是逼迫了他们要更努力,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02
Nature or Nurture?
教育学中一直有“nature(先天遗传)和nurture(后天环境),哪个对个体发展产生决定性影响”的争论。
行为主义强调环境对个体行为的塑造作用,认为通过控制环境条件和强化手段,可以培养出期望的行为和能力,更倾向于“nurture”的作用。
例如行为主义派创始人华生就认为,遗传决定生理构造的差异,而在遗传作用越小的地方,后天控制的可能性越大。环境和教育是塑造儿童行为、决定儿童发展的决定性因素。他举过一个很经典的例子:
“一位钢琴家父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手指修长灵活,小儿子则相反。钢琴这种乐器需要手指长、手型好、有腕力。假定父亲更偏爱小儿子,鼓励小儿子说想尝试让他成为钢琴家,尽管你手指不长也不灵活,但我会为你造一架钢琴,把琴键变窄,再改变键的形状,使你按键时无须特别用力。这样小儿子有可能成为一名伟大的钢琴家。”
在我们的古典文化中,孟母三迁,就是后天改造论的经典成功案例。孟母能这么成功,能这么大程度地影响孩子,这就告诉了所有父母和大学教授、学校老师,我们也必须尽力,通过后天引导和感化孩子,把孩子培养成才。
但是,以卢梭为代表的自然主义教育学,却提出“教育要遵循儿童的自然天性,让儿童在自然的环境中自由发展”。也就是说,孟子能成为儒家亚圣,是因为他天性就热爱学习,适合当思想家、教育家和政治家。他的母亲只是恰好搬到了一个适合他天性发展的环境而已。
如果他天性适合从商,那么让他搬离集贸市场,也就剥夺了他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的机会。甚至更有可能,以孟子的高超智商,他在很多行业应该都能干得很出色。搬到学宫旁和搬到集贸市场,都能成就一代名人,只是出名的领域不一样罢了。毕竟孔子的学生子贡、战国末年的吕不韦,都是具商人、政治家、思想家于一身的存在,孟子或许本也可以是。
03
我的观点
由于在教育行业,并且在见过国内外这么多学生和他们背后的家庭后,我总结出来了两个结论:
首先,家长不必为鸡娃、择校、成绩、升学而焦虑。水平高的孩子,对学习、考试和排名并不厌恶,他们还乐在其中呢。而水平不够的孩子,要是硬通过关系、补课进了顶尖学校,也会出现各种不适应,比如厌学、焦虑等等。
“硬鸡”还可能以牺牲良好的亲子关系为代价。在家长一次次逼迫孩子进步后,父母与子女之间可能产生不可修补的裂缝。强扭的瓜不甜,强按牛头不喝水,这些问题不是不爆,时候未到,谁知道是在青春期时候爆,还是上了大学、入了职、结了婚,甚至是父母老了以后,再爆。
其次,家长也不是躺平,任由孩子胡乱发展,而是帮助TA找到自己的天赋和擅长的事。有些孩子很明显,有些则需要很耐心地陪着TA试。可能真得花一笔钱,一会儿试试音体美、一会儿试试棋牌类、一会儿试试理财创业、一会儿试试语言写作了,等等等等。
慢慢试,不要不耐烦,不要抱怨费钱费时,不够精准的“提分”。前面跑得慢点不算啥,一旦TA找到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东西,以后就业、人生爱好就都不愁了,会大大加快后面的速度。
不然很有可能,孩子早期年纪小就像提线玩偶一样,一步一扭地跟着家长爬完了学业,然后就倒下躺平了,因为TA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对自己缺乏了解。童年和青少年时慢一点,总比青年中年时停摆,要好多了。年纪轻的试错成本不知要低多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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