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变局下的中国经济
作者:魏杰,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下文根据魏杰教授2022年5月31日在太平人寿新知大咖汇演讲整理)

根据去年年底经济会议和今年三月初的两会,今年国家经济的总体战略叫稳中求进:稳字当头,以稳为主。国家提出2022年的GDP增长目标是5.5%,这个目标和过去相比并不是太高。
但是在刚刚过去的一季度,指标并未达成,一季度增长率只有4.8%,个人预期第二季度可能更糟糕一些,因为上海疫情被封控两个多月。上海对中国是极其重要的,是中国的经济中心,上海的一些产业在世界排名第一,像港口、设备制造、造船等,同时一些产业在全国是龙头,比如说生物医药、汽车制造等,所以上海对中国经济增长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且上海和长三角形成非常紧密的产业链和供应链,也和全国不少地市形成产业链、供应链,所以上海封控,导致许多产业链和供应链受到影响。
目前上海的数据并不理想,四月份数据当中,规模以上企业的生产增加值下降了61.4%、国有经济的生产增加值下降了36%左右、民营经济下降60%以上、外资下降70%以上,五月份数据还没出来,预计生产增加值几乎要拦腰砍断。上海之于中国的经济地位,将导致中国总体二季度的情况不太好,目前还没有具体数据,但预估将比一季度要差很多。所以最近我们要保经济大盘、稳定大盘,国务院召开全国稳住经济大盘电视电话会议,提出了三十三条举措,要保证国家三季度经济增长远超二季度,否则,今年5.5%的目标可能很难完成。
三十三条举措中有两项大家很关注,一个就是财政政策,财政政策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分三个方面:
1. 减免或缓缴税费
通过税费的方式来推动企业的增长,其中减免税费达2.46万亿,是近几年最大额的一次。但最近我在企业调研,发现企业的反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激烈,因为相关企业反映其两个月都没有开业,没有营业就没有产生税收,减免对这类企业而言没有意义,所以这个政策对一些经营正常的企业是有作用的,但是对疫情期间受损害较大的企业可能作用不大,而且缓缴并不意味着不交,这个政策有作用,但不是想象那么有力。
2. 补贴
通过对企业的补贴让企业进入正常的经营过程,但是因为补贴数量不大,所以对受到重创的企业实际作用并不大,而且补贴的前提是必须复工复产,这些企业现在无法复工复产,就不能享受补贴。
3. 加强政府投资
政府投资只能搞公共产品投资,主要集中于八个要点,交通、能源、水利,新基建、城市化、生态环境和公共卫生体系,但目前八个要点的投资占比总投资不到30%,如果没有别的投资,仅靠公共产品投资的增长,很难恢复到我们应有的目标。
所以分析下来,我们可以发现财政政策三大刺激实际上是有作用的,但并不是靠它就能恢复整个经济增长,可能背后要解决深层次的问题,除财政政策外,还要想别的办法。
第二个大家关注的举措是货币政策,为了支持企业发展,一是增加货币供给,二是减少经营成本,例如降息,从目前的操作情况来看,效果不是太好,四月份我们M2(广义货币供应量)增长速度10.5%,但实际货币需求大规模收缩,4月社会融资规模增量为9102亿元,比上年同期少9468亿元。也就是钱拿出来,但是大家不要钱,一方面货币供给增长速度之快,一方面实际社会融资规模大幅度下降,和去年同期相比减了一半,新增货币需求不到一万亿,大家不需要货币,我们调研发现:企业不敢要钱,因为要投资的话,企业对现阶段投资预期、投资方向、投资结果都不清楚,这些融资借来是要还的,同时消费者因为预期不清楚也不敢消费。所以社会融资规模收缩了一半左右的原因是投资人不敢投资,消费者不敢消费,你再增加货币供给,也没法启动投资和启动消费。
为什么?因为深层次的问题必须解决,如果仅靠货币供给增长、货币使用成本降低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经过分析我们发现目前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是对的,但如果不解决深层次问题,经济在三季度恢复的难度很大。所以我们现在要思考深层次问题如何解决,否则投资者不敢投资,消费者不敢消费,财政和货币政策的作用就受到很大的约束和限制。

什么是深层次问题,可能就是对今年的判断当中:中国经济面临的三重压力。第一预期转弱,不看好未来,业绩不好就没有信心。信心是支持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信心不足将很难保证经济持续增长。第二重压力就是需求收缩,整个市场需求大规模收缩,没有需求就没有增长。第三重压力就是供给冲击,生产体系受到冲击,增长肯定很难达到我们预期的目标。如果要保证经济在第三季度恢复常态增长,最重要的就是解决这三重压力,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结局就是投资者不敢投资,消费者不敢消费,外部政策再怎么起作用,恐怕也难以达到目标。

人们对未来的预期不好,因此信心不足,导致经济增长没有内在动力。为什么出现预期转弱?我们做了一个大数据分析,发现主要是三个方面的原因。
◼ 原因一:去年年初,国家提出“三次分配共同富裕”概念
国家提出“三次分配共同富裕”之后,许多人以为我们要打富济贫,要搞平均主义,尤其企业界非常紧张,有人甚至问我要不要移民。实际上“三层分配共同富裕”并没有打富济贫和平均主义的意思。
所谓三次分配,是指我们的分配体系由三个层次构成,第一个层次叫初次(第一次)分配,初次分配的核心是效率原则,谁的效率高收入就高,初次分配只讲效率原则,谁的贡献大谁的收入高、哪个企业竞争力强利润就多。但初次分配的结果叫不可支配收入,因为还要进入二次分配,二次分配叫再分配,二次分配核心是公平原则,就是通过税收制度把太高的收入适当地压一点,通过收入保障制度把太低的收入往上提一点,实现大致的社会公平。
在二次分配完成后,有人还很有钱,比如说有人公司上市,他所持有股份变现可能有几十亿、上百亿、甚至上千亿的收入,这样就有了第三次分配,第三次分配的原则是道德原则,没有强制性,它的实现方式是社会捐赠,鼓励钱非常多的人以捐赠的方式把钱捐赠给社会,捐赠的钱不是做扶贫,而是进入国家科技创新基金,通过科技创新,让全民获得科技带来的收益,让整个社会获得更多收益。所以三次分配强调效率、公平、道德三个原则,既不打富济贫,也不搞平均主义,是强调整体社会的平稳发展,这三个原则要同时实现才行。
同时,共同富裕也不是平均主义。是指在整个社会发展基础上,每个社会阶层收入都能有所上升,不是大家都一样,是不同社会阶层的收入都能随着国家的经济增长而有所上升,这叫做共同富裕。但是这个提法提出来以后,人们感觉到要打富济贫,搞平均主义,所以对未来预期太好。所以这个问题必须要讲清楚,尤其是让企业界知道我们不会打富济贫,更不会搞平均主义,否则大家对未来预期不好,当然就不可能投资,不可能增加消费。
◼ 原因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概念引发打击资本的担心
预期转弱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在去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提出了“防止资本无序扩张”的概念,而且陆续在资本扩张的一些领域采取了一系列动作,例如房地产、娱乐城、教育,尤其义务教育、互联网金融领域陆续做了一些相关调整,导致人们以为国家要打击资本,所以企业界一旦产生了这样的判断,以为我们要打击资本,就会非常紧张,就不可能再去搞投资、增加消费。实际上“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并不是要打击资本。
在资本问题上,我们必须强调六个要点。这六个要点不能动摇:
资本是推动经济增长的五大生产要素之一。推动经济增长靠五大要素:劳动、资本、管理、技术和自然资源,这五大要素是推动增长的主要生产要素,因此,我们不能否定资本的作用,更不能打击资本;
资本是逐利性资本,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如果不承认资本的逐利性,那就不叫“资本”叫“公益基金”了,所以,资本是逐利性资本这一观念必须要树立起来,不能否定资本的逐利性,正是因为它逐利才推动了经济增长;
资本是人格化的,资本背后是人,有实际控制人,所以才有张氏资本、李氏资本、国有资本、民营资本,资本是人格化的资本,这一点不能否认;
不同的资本有不同的比较优势,所以我们要发挥各个资本的作用。我们既不能搞单一的国有资本,也不能搞单一的民营资本,我们是混合经济,承认各种资本在中国的作用,不会打击某个资本,要充分释放每种资本的比较优势,有的资本在这个产业里可能有更多的作用,有的在另外一个产业中有更重要的作用,各种资本在中国都有发展空间,这个要点不能动摇。
资本在逐利过程中有可能和国家宏观政策出现摩擦性对抗,就会出现资本无序运行。资本在逐利过程中实际上有两种情况,有可能出现和官方政策相摩擦,叫资本无序运行;也可能和官方政策相一致,叫资本有序运行,我们尽量让资本能够有序运行,而不是无序扩张。经济学专门有一门课提高大家判断宏观政策的能力。宏观政策包括五大政策,①货币政策与金融政策;②财政政策与国民收入分配政策;③产业政策与科技创新政策;④国际收缩政策与开放政策;⑤社会政策与稳定政策,通过分析五大宏观政策,让企业能够判断宏观政策走势,让自己的逐利过程和它相吻合,出现有序运行。
当资本出现了无序扩张后,我们要做的不是打击资本,而是要导向资本。所以导向资本是我们目标,而不是打击资本,如果单纯打击资本,后果可想而知,资本作为经济增长的五大推动力之一,就不可能增长。所以我一直认为应该给资本设计好“红绿灯”制度,不要没有“红绿灯”,人家走了最后收拾人家,例如一些巨额罚款,就属于事后处理了,所以要提前设计好“红绿灯”制度,避免资本运行过程中违规,一违规就处罚,这就属于打击资本而不是导向资本。
综上所述,关于资本的六个要点没有改变,虽然提出要防止资本无序扩张,但最后目的不是打击资本,是要导向资本,我们应该给资本界一个清晰的回应,否则就会导致人们预期不好,信心不足。
◼ 原因三:人们担心中国是否会进入金融风险持续爆发的阶段
预期转弱的第三个原因,就从2020年开始,金融方面不断在“暴雷”,不断产生一些有重大影响的金融问题。例如房地产流动性问题,房地产暴雷,还有信托,去年差不多每个月接近100亿不能正常兑付,一年达到了1000多亿左右,人们感到中国金融风险可能要持续爆发,所以预期不好,不敢投资,更不敢消费。例如最近河南省的五个村镇银行无法兑现了,有一个省几十家银行提出风险预告,人们担心中国是否进入金融风险的爆发期,所以预期不好,信心不足。
这件事要解决好,关键是要化解金融风险,绝不能让金融风险这样持续下去,一定要想办法化解好金融风险,人们才能有信心,预期才能好。在中国化解金融风险涉及到金融体系的六个组成部分:①银行体系;②非银行金融机构,例如保险、信托、基金,期货等;③债券市场;④股市;⑤国际收支与外汇;⑥互联网金融,化解金融风险要从这六个方面逐一出台政策。我们今年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陆续对金融体系的六个组成部分出台清晰的对策,才能让人们感到金融是稳定的,不会出现系统金融风险。比如大家最近看到一些中小银行陆续在出问题,那么就应该明确强化银行的公司治理,主管部门对出现问题的原因要有清晰的解释。比如河南村镇银行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互联网介入线上跨界违规存款的原因?是高管们和第三方平台联合起来把钱搞走了呢?还是银行本身董事会决定就这样干的?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清晰的说法,含糊其辞,老百姓们就会更紧张。
包括最近不断暴雷的“房地产流动性断裂”,应该有一个清晰的解决方法,否则人们就不敢买房子,因为现在基本都是期房,现房很少,最快的期房也要8个月,甚至还有24年交房的,不断暴雷之下,大家对于预期判断不清楚,就不敢买房,所以我们应该讲清楚各方面的金融问题以及对策,这样才能提高人们的预期,保证发展。
最近有人告诉我说,虽然你们说不会爆发系统金融风险,但是对我来说如果一旦撞上就是系统性的危机,所以我们对相关政策应该有清晰的导向,树立基本的概念,建立快速的信息通道帮助判断,否则大家都不敢投资也不敢消费,对于预期转弱的三个原因,我们做了一个大致分析,应该将这三条因素讲清楚,才能提升人们的预期,推动整个经济增长,解决预期转弱问题。

没有需求就没有增长。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对原因做分析,目前来看也是三个原因。
◼ 原因一:因为疫情采取的不合理的抗疫政策
新冠病毒爆发后直接冲击的就是第三产业,餐饮商贸、旅游休闲、娱乐出行等,第三产业去年第四季度增长只有4.1%,一、二产业还在两位数上,它只有4.1%,受损害最大的就是第三产业。结果今年从第二季度,三月底开始冲击第二产业,以上海为标志,上海是国家的经济中心,第二产业的很多连接点在上海,上海许多产业是世界第一,也是中国第一,而且和长三角、全国形成非常紧密的产业链供应链,上海被封控后,整个第二产业受到巨大冲击,冲击具体情况还没有确切数据,我们只能等第四季度的一些数据加以分析判断,最近学者做了分析,认为上海防疫损失达四万亿左右,如此计算,第二产业的损失可能会超过这个数据,第二产业受到巨大冲击,而其在三大产业中占比较高,如果继续受到冲击,将导致需求急剧收缩。
下一步如何解决疫情对经济的冲击问题,值得我们思考。疫情在中国已经爆发接近三年时间,我们要做一点分析了。我认为疫情对经济增长冲击和抗疫政策对经济增长的冲击是两回事,不是一回事,这两者的影响要分开来论述。首先我们来对于许多抗疫政策的作用做一个分析,如果不分析的话,可能有些抗疫政策对经济的冲击远远比疫情还要大。
尤其是抗疫过程中科学性、精准性要更强,恐怕不能简单地使用隔离这个办法,隔离本身也是有各种隔离方式的,是集中隔离还是居家隔离也要做分析,要强调科学性和精准性。如果不强调科学性和精准性,某些层层加码的抗疫政策对经济的冲击甚至比疫情本身还要大。
例如,有些企业告诉我,他刚刚复工复产一个星期,结果旁边一家企业查出阳性了,所以他也停工停产14天,全员检测14天,他觉得他的企业没有问题,但是防疫政策要求全部一样。还有朋友告诉我,他们的小区突然之间宣布封控,但是他们小区并没有阳性,是因为他们小区有核酸检测平台,旁边的写字楼工作人员穿过他们小区做核酸检测,发现阳性,所以他们小区也封控了。
这些似乎不太精准和科学,是否要把一个城市几千万人封起来?上海几乎封控了两个多月,几乎天天做核酸检测或者自测,总要有数据,数据又反映了什么问题,应该公示出来,比如无症状感染者或感染者的人数到底是多少?比如说我查了一下数据,无症状感染者和其中确诊病患的比例大致是10:1,那么这些无症状感染者是否必须要隔离,有些人自己就好了,这个问题有待研究。因为新冠病毒在变异,我们办法也要有调整,恐怕不能只是简单和绝对的路线,抗疫三年多时间,我们要从大数据中总结一些经验和教训来,使抗疫更加精准和科学,这对保护经济增长,防止需求收缩是有意义的。
现在必须要强调抗疫政策的问题了,把一些不太正常的抗政策也算在疫情本身的话,是不对的,因为我的接触面比较宽,我觉得老百姓目前似乎对病毒本身不太恐惧,反而对一些抗疫政策很害怕,各地层层加码,不管什么情况,都需要核酸检测,你72小时、我48小时、最后24小时,看谁严过谁,有些地方就没有爆发过疫情,非要搞48小时核酸检测,而且一旦说要求政府出费用,反而取消了,这些完全没有道理。
抗疫政策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例如我现在在调研,到各个城市走,每到一个地方要打电话问很多遍政策,而且经常到了这个地方,政策又变了,今天政策变了,现在需要如何如何做,比如三天隔离,如果提前告诉我,那我就不来了,因为我调研就三天时间,还有一些地方的弹窗制度,有时我正在机场换票,突然告知我被弹窗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弹窗,这些都是因为抗疫政策的不精准和不科学导致的。还有时候要求48小时两次核酸检测中间必须间隔隔24小时不得提前,你不掐着表来他不让你登机,如果我问为什么要间隔24小时,他说没有为什么就是命令,而且还不能问,问了就是违反防疫法。
企业界最担心的也是抗疫政策的变动,企业复工复产,就要搞清楚下一步怎么做,产品要发的地方,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突然爆发疫情,当地的抗疫政策如何,如果产品运过去无法进入当地,或者零部件运输途中的就遇到疫情和政策问题,就完全没办法做,如果说各地政府在抗疫政策方面层层加码谁比谁厉害,经济就会遭到重创,如果我们不尽快简化,使抗疫政策更加精准和科学,需求收缩的问题就还会持续,这些不合理的政策,在某种程度上推动了需求的收缩。
◼ 原因二:房地产产业收缩
房地产对中国经济影响很大,它从五个方面带来影响:
增长,房地产对经济增长的直接贡献是每年7%左右,加上建筑业15%左右,如果延伸产业链,加上建材和装修租赁的话,可能接近20%,房地产一收缩马上引起经济增长的收缩。
就业,靠房子吃饭的人数在8000万左右,房地产直接就业人数在1000万左右,加上建筑业和延伸产业链,接近8000万人左右,影响的就业量很大。
地方财政,房地产税收和卖地收入占到一些地方政府财政的35~55%,房地产收缩,导致房地产企业税收减少、卖地流拍,对地方财政影响很大。
个人相关,和个人消费和个人财产相关,个人消费中最大的消费是房子,而且提高生活品质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房子,目前商品房交易市场总额接近400万亿,一旦房地产出问题,将引发个人消费和投资问题。
金融,目前个人购房贷款未还清的余额在38万亿左右,房地产借贷有50万亿左右是和金融有关的,目前金融总体负债310万亿左右,有50万亿左右也和房子有关,所以它对金融影响面比较大。
房地产的五个方面在影响着我们。但是房地产产业和其他产业不同,因为它有两重属性,一个是消费属性,买房子为了住;第二个资本属性,它在消费过程中可以增值保值,不像别的消费品,例如汽车今天买来一过户就便宜了,在消费过程中越来越便宜,在消费过程中价值就没了。但房子的两重属性是以消费属性为基础的,没有消费属性就没有资本属性。所以对国家来讲,要防止房产资本属性过度扩张,过度扩张可能会引发房地产泡沫甚至引发金融风险。
所以房地产产业最担心资本属性过度扩张,我们可以看到2020年新冠疫情在五六月份刚刚稳定一点之后,房地产出现了一次快速发展,由于害怕资本属性过度扩张,后来陆续出台了四条措施:
对所有房地产商的负债划了红线,红线分三种不同情况叫“三道红线”,要求所有超过红线的企业要降到红线下来,对房地产负债做了严格的界定。
对金融机构的负债也做了界定,金融机构可以给个人买房贷款,也可以给房地产企业贷款,但是不能超过规定的红线。
六部委突然发布了“要加快房地产税率推进”的通知,提醒大家别光靠买房子赚钱,要进行征税了。
严厉监控房地产资金流动,房产收益要在交完房之后才能使用,不能将这个项目的收益用到另外一个项目上去,防止出现资金挪动。
这四条办法在2020年后半年陆续出台,当时背后的原因是害怕资本属性过度扩张,结果没想到在操作中有些矫枉过正,导致为了防止资本属性过度扩张而损害了消费属性,导致房地产消费极度萎缩,最终导致房地产收缩引发了需求收缩。
随后开始研究如何启动房地产消费属性,推动消费属性,保证房地产正常运转,前后又陆续出台了四条办法:
要加大公租房和廉租房的建设,这一条是消费属性,对新增城市住房问题可以解决,同时能带动建筑业减少建筑业萎缩。
满足商品房市场的合理购房需求,刚性和改善性购房需求属于合理购房需求,要放开这部分需求。
宣布房产税试点暂时搁置。原计划今年要选择试点单位推动房地产税,试点五年之后在全国推动房地产税,现在房地产税和试点均暂时搁置了,也是害怕大家因为房地产税不敢买房子了。
提出保证房地产产业的健康稳定发展。
提出这四条办法,目的是想启动消费属性,只有启动消费属性,才能保证房地产产业对我们未来的经济运行和发展有作用。但目前来看效果不是太好,因为四月份数据显示房地产无论从投资和消费来讲都是收缩的,没能很快地解决问题。
原因在哪里呢?我发现这四条办法要量化、更加具体化才行,比如说保证人们的合理购房需求,刚性需求和改善需求,那么改善形式是第几次改善呢?第一次改善,可以允许他有两套房,第四次改善就需要四套房了。我认为有些地方应该取消限购了,但是可能限购取消之后还是起不来,例如,沈阳已经正式宣布取消了,也没出现大家的买房高潮,因为有些地方就不该实施限购,非要限购,结果导致取消之后房产销售也起不来了。所以取消限购要研究如何落实,如何具体量化,比如有钱人想自己花钱在海南买套房,解决养老需求算不算合理,如果合理就要取消限购。
另外如果想保证房地产产业健康合理发展,那么“一城一策”问题就要尽快落实,一个城市一个政策,不要一刀切,房地产市场由各地政府自己来决定,释放更多的权力给当地政府。
还有已经出现流动性问题的企业,风险如何解决?重组也好,能继续推动的项目剥离也好,总要有办法才行。这么多房地产出现流动性问题,我们要有具体政策,要及时解决问题,这样人们才不会担心买这个企业的期房会不会又烂尾。我们要想办法把那些流动性出现问题的企业运用政策逐步解决,例如,包商银行处理完成了,成为银行业解决问题的一个样板,那么哪个房地产企业作为样板,如何处理要给出清晰的办法,这样才能保证房地产健康稳定发展。不能光曝光却不去管,有问题的企业怎么保障购房人的利益,怎么保证行业持续增长,部分房地产企业欠银行机构的钱不多,但是欠建筑商和供应商的钱很多,大面积的建筑商和供应商到底有多少?
去年八月份我在佛山参加门窗协会的一个会议,我问他们这次房地产暴雷,对门窗行业的产业链条是否有影响,他们告诉我说门窗分两种,一个装修门厂、一个工程门窗,装修门窗的钱都能收回来,工程门窗就不一定了,因为如果房地产暴雷了,企业给他们的就只有商票,钱要不回来了。
会上一个80后代表发言,说他做精准营销,谁给钱就给谁生产,不给钱工厂一律不做,有人做规模营销,只要卖出就行,拿回来一大堆商票钱要回不来,商票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只做精准营销,我就发现这个人很聪明,或许能够抵抗这次影响。如果我们对于这些具体问题不拿出解决办法或政策指导的话,就无法保障房地产产业的健康发展。
目前国家对房地产产业四大对策已经正式提出了,但是还需要继续量化和细化,只有量化细化才能保证房地产产业恢复,最后使需求收缩问题得以解决,我估计见效应该在九十月份以后了,还要努力才行,否则的话需求会继续收缩。
◼ 原因三:投资从去年3月份开始处于下降状态
投资增速开始出现下降,投资在整个经济增长中占比很高,所以投资收缩导致了需求收缩,到今年四月份,数据就更难看了。所以要解决需求收缩的问题,就必须想办法启动投资,这是我们下一步要尽快解决的问题。
如何启动投资?投资分两部分,一个是政府投资、一个是企业投资。政府投资重点是公共产品投资,因为政府原则上不搞产业投资,主要是公共产品投资。政府投资目前主要是八个要点:①交通类基础设施;②能源类基础设施;③水利类基础设施;④新基建;⑤城市化;⑥节能环保;⑦公共卫生体系;⑧与民生相关的基础设施。
目前公共产品投资,要点已经非常清晰了,例如水利类,今年投入8000亿左右,新基建今年启动力度也非常大。通过公共产品投资想办法拉动投资,例如城市化,十四五结束时,我国的城市化率要达到65%,所以城市化要持续推动,最近关于县域性的城市化方案,国务院正式批准了,要全面启动城市化推动发展。
还有能源类,能源分为新能源和传统能源,我们去年提出碳达峰和碳中和,但不是马上都转向新能源,新能源代替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随着新能源增长多少,传统能源才能减少多少,不可能一下子都转型,像去年出现的拉闸限电情况,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看到我们提出来要建立一些大型的煤炭煤矿企业,煤未来要实现煤制油、煤制气,这些都是投资的重点,能源需要大规模持续增长。
现在公共产品投资这部分已经启动起来了,我查了一下数据,目前投资中唯一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的就是公共产品投资这一部分,例如交通类基础设施,公路、机场、港口、高铁等,1-4月份是持续上升的,呈现正增长。还有电网、天然气石油管道、信息宽带投资还在上升,公共产品投资部分数据还不错,但是这部分投资占比整个投资比重不到30%,即使全面启动起来,也只占投资的30%左右。
所以我们不仅要启动公共产品投资,关键还要启动企业投资,企业投资的重点是产业投资,从目前来看,中国企业投资当中有四大产业在未来有很大的投资空间,可以增加投资。
一、 战略性新兴产业
战略性新兴产业包括八个要点,①新能源;②新材料;③生命生物工程;④信息技术,以及新一代信息技术;⑤节能环保;⑥新能源汽车;⑦人工智能;⑧医疗健康设备。
这八个统称战略性新兴产业,市场空间非常大,例如医疗卫生设备是我们的短板,无论是CT还是核磁共振设备我们都做不出来,最近我才知道助听器我们也生产不出来,最好的助听器是荷兰的,一个10万,两个20万,只有一个维修点在上海,别处不设维修点,这方面属于物理学发明,和医疗卫生没有关系,空间很大。
还有新能源汽车,中国选择的是电动车,一个美国专家告诉我,要承认中国电动车已经是世界一流了,那么未来可能在电池电机数控方面继续努力。目前欧美国家和中国都选择了电动车,日本选择了氢能源汽车,专利是日本的他不开放,最后如果大家都选择电动车,那他就比较麻烦,这些新能源空间我们还有巨大的前景。
再比如人工智能,我们消费和生产人工智能的需求是很大的,我们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生命生物工程,我们空间更大,生命类是生物医药,生物类是种子、化肥、土壤改造等等,市场都非常巨大。所以战略性新产业可能是下一步持续有市场空间的企业可投资产业。
二、现代制造业
现代制造业在中国仍有巨大的空间,有六个要点:大飞机、高铁、数控机床、核电装备制造、特高压输变电装备制造,现代船舶和海洋装备。这六个要点有巨大的市场需求,是企业投资的重要方向之一。最近我开座谈会的时候,一些中小企业说现代制造业和他没有关系,我说完全有关系,因现代制造业的核心是分工协作,这是非常关键的一个原则,例如一架大飞机,600万个以上的零部件,如何通过生产零部件加入分工协作。上海商用飞机集团是个营销公司,飞机卖掉之后就要全球采购组装,他没有零部件就需要全球采购,那么是否可以成为采购中的一个部分,所以现代制造业对大量中国企业都有发展的空间,需要由我们推动才行。
三、服务业
服务业目前在中国仍然有巨大市场空间,因为我们要解决就业问题,主要靠两种方式解决,一是靠增长速度,增长速度在中国增加1%,可以提供1000万左右就业机会,我们过去“保GDP8%“,其实是为了保就业,但是今年5.5%都危险,靠增长速度解决就业似乎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这是规律,增长速度和GDP总量成反比,经济总量盘子越大,增长速度越低,我们从破8%破6%,破7%,到破6.7%,今年5.5%,我预计当我们的经济总量和美国一样的时候,每年增长3%就不错了。
所以靠增长速度很难解决就业了,要靠产业解决就业,就是服务业,服务业是大量吸纳就业的产业,我们要大力发展服务业。服务业分为四大类:
消费服务业,为消费活动提供的服务,包括餐饮与商贸、医疗与健康、养老消费服务、儿童消费服务、家政消费服务等。
商务服务业,包括金融、商务服务、机构服务,家庭财产管理服务等都属于商务服务业,例如保险公司为重要客户提供家庭财产管理服务,也属于这种服务业范畴,不过以保险方式来完成而已。
生产服务业,像技术服务、设计、外包服务都属于生产服务范畴。
精神产品服务,满足人们的精神需要,官方语言叫做文旅产业。
总体来看这四大服务业目前仍然有巨大空间,例如,养老销售服务在中国有巨大空间,否则老龄化到来之后我们将无法应对。养老分三种模式,一个居家养老、一个社会保障养老、一个养老销售服务业。有的人不适合居家养老、比如一些患有疾病的老年人;有的人不愿意搞社会保障养老,因为社会保障养老档次相对较低,一间房子两个人,一天给你供吃供喝就行了;有的人想过个精彩的晚年,那就只能进入养老销售服务业,这是市场化的做法,这种服务业需求量就很大。
现在我们如何满足已经富起来的一帮人进入养老阶段的需求是个大问题,目前四五十年代的人,都基本进入退休年龄了,离开一线进入养老状态,他们很有钱,也不愿意把钱随便留给后代,想要过精彩的晚年,谁来提供服务呢?养老金销售服务业,不怕你价格高,而是你是否能满足我的享受,提供我所需要的服务,目前这方面机构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只要你能发展起来,就能够吸纳很多就业,不仅是房地产,还有服务团队的组建,所以服务业是下一步企业投资的重点。
四、消费类的产业投资
满足人们直接消费需求的相关产业,也是企业投资的一个重要方向。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市场规模非常大,消费是一个重要的内容,而为消费服务的相关产业也很庞大。例如,基础性消费是指“吃穿用“,”用“括五种内容,家电、家具、家居、日用品、信息用品都叫”用“。”吃穿用“我们提法是:吃出健康、穿出时尚、用出现代,只要在”用“的五个方面稍微一提升,就会带来巨大的市场需求。例如广东佛山,主要的产业集中在基础消费,美的、海天酱油、门窗和瓷器大部分来自于佛山,这类需求只要稍微有一点档次提升,就会引发持续不断地需求,比如家具中的厨卫设备智能化,基本上就每家都会换,智能化是非常吸引人的,我们设想每家都要换的话,是多大的市场需求,企业绝对不能小看这方面的需求,只要你能提升,就空间非常大。
以上就是从企业投资来讲,目前四大产业空间仍然巨大,所以我们希望企业能够想办法加快投资,如果企业投资,政府投资都起来的话,我估计第三季度的投资会进一步上升,需求萎缩的状况会得以缓解,关键是政府和企业都应该要推动投资,才能保证需求收缩得以缓解。

供给冲击就是整个生产经营体系受到冲击。为什么会出现供给冲击,大致上有三个原因。
一、 中国在世界产业链中间,处于中低端位置
我们的产业链存在着巨大的短板,在全球化是发展方向时,我们不会遇到问题,一旦全世界反全球化,全球化出现逆潮的时候,我们供给就受到巨大的冲击。中国处于产业链中低端,五大短板非常明显,其他国家一旦断供,我们就非常麻烦:
高端发动机不行,大到飞机发动机、航母柴油发动机、汽车发动机、小到呼吸发动机我们都不行,一断供就无法运作;
基础性材料不行,目前基础性材料57%是进口的,例如生产飞机轮胎的橡胶、生产轴承的轴承钢、手机触摸屏,小到我们热水器的100度自动断电的温度传感器材料都不行;
数控机床不行,许多加工类企业数控机床都是引进的,如果对方不告诉你原始密码,我们可能连挪动一下数控机床都要请人,数控机床目前完全受制于人;
生物医药和医疗检测设备不行,生物医药方面我们很多基础性药物依赖进口,很多常见病例如高血压用药的基础材料要靠进口,医疗设备方面从核磁共振、到CT、到助听器,我们都无法自己制造需要进口;
信息硬件不行,像集成电路,半导体芯片等,其他国家一旦限制,我们连手机都无法生产,支持5G网络的硬件技术不行。
所以中国处于世界产业链的中低端,五大短板非常明显,在全球都倡导全球化的时候,通过世界产业链和供应链可以得到补偿,一旦逆全球化,反对全球化,我们就会受到巨大的冲击。例如去年七月份我们汽车产业一下子萎缩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芯片,供应商不供应,汽车产业就得停下来。
二、中美关系
中美关系自特朗普之后状态持续恶化,从贸易战到科技、到文化、到留学生、到教育,一系列问题都产生了。最近乌克兰战争之后,美国明里暗里威胁我们不能帮助俄罗斯,否则就会制裁你。美国最近启动了“印太经济框架“,这个框架就是针对中国制造业的,中国之所以在世界上有地位,是因为我们是制造业第一大国,美国的“印太经济框架“就是对付中国的:首先联合日韩,从半导体、集成电路芯片上制衡中国,让我们没法实现产业升级,让中国无法实现制造业走向高端;另外联合印度、东南亚国家要占领侵占中国的中低端制造业市场,想要联合东盟和印度,将中国的中低端制造业市场瓜分掉,一旦中低端的市场被瓜分,制造业将受到重创。
所以目前中国遭受了中美关系恶化的两个压力,一个是我们产业升级换代受到压力,一个是中低端的市场受到巨大的压力,导致供给受到巨大的威胁。
三、全球能源原材料涨价
全球能源原材料涨价,大量中小企业承受不了这种涨价,因为它无法通过转移方式把成本上升转移出去,大量这种产业处于过剩状态,过剩就无法通过提价来转移成本上升,很多中小企业承受不了成本压力,最后只有倒闭宣布停产。
总体来看供给冲击主要是由这三个原因引起的,如何解决呢?短期对策可以采取减免税费、银行对企业给予支持,都没有问题,但从中长期来看想要解决供给冲击问题,一定要做好两件事。
一、尽快推动科技创新
中国如果不推动科技创新的话,就无法打破美国对中国制造业提升的限制,想要推动创新,至少要做四件事:
1. 加大资金供给
科技是烧钱的行为,资金供给要跟上,目前国家在这方面做了两件事,一是科技创新每年的财政拨款增长不低于7%。二是开创了科创板,调动社会资本进入科技创新领域,使得大量社会资本可以进入。
目前中国投资就是两件事,一是靠市场规模获得盈利,这种盈利的投资平均利润不会太多;二是靠科技创新获得高回报,但风险比较大,你选哪一种,你是否愿意承受高风险?所以我们现在把社会资本也引入进来了,社会资本和国家财政资本增加会推动中国科技创新。
2. 加大基础设施建设
基础设施建设也就是新基建,要大力推动科学城建设、现代化实验建设,没有它们就无法科技创新。
3. 调动人的积极性
正式宣布凡是参加知识产权进行专利创新的人,你可以获得相关的收益,过去都是国家的,与个人没有关系,充其量给个院士,院士是荣誉职称,没有经济利益,现在承认你可以获得经济利益,你所创造的知识产权、技术专利一旦获得商业化或者市场化,你可以分享它带来经济收益,就可以调动人的积极性。
4. 加大基础研究的投资
科技创新的很多思路来自于基础研究。例如,摩尔定律衍发了庞大的信息产业,所以每年国家用于技术创新的资金,8%要用于基础研究。
这四件事一做,对中国的科技创新将是有意义的。刘鹤副总理在院士大会上的讲话,充分体现了国家对科技创新的巨大希望,这是有意义的。
二、深化改革
深化改革,我们的体制要活才行,体制活了才有对抗内外部风险的能力,要继续深化改革,最起码要坚持三个中心重点不能动摇。
1. 市场化
中国必须坚持市场经济这个目标,绝对不能动摇,千万不能走回头路,继续推动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是提高国家竞争力的一大法宝。
2. 混合经济
既要发展公有经济,也要发展非公有经济,混合经济是我们的方向,我们不搞单一的国有经济,也不搞单一的民营经济,所有经济成分在中国都能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调动所有经济成分的比较优势叫混合经济。
3. 法治经济
中国必须走法治经济道路,法治经济是我们未来必须要走的一个方向。法治经济不是有法律叫法律经济,法治有三条基本原则:
1) 尊重权利,必须尊重权利,个人叫人权,企业叫独立法人权;
2) 尊重契约,有合同、有契约都要遵守,契约经济就是法治经济;
3) 保护财产尊重财产,在财产问题上不能搞民主集中制。
例如,咱们讨论一下投个票,把这个人的钱分了去,对不起,那是不行的,那叫多数人暴政,必须保护财产,保护财产是法治经济的重要内容。
法治经济的这三条原则必须坚持,现在已经按照这三条原则,形成了宪法、刑法、民法,法律体系已经基本健全了,下一步就是如何执行的问题。从去年开始,我们开始清理政法委体系,大家回想一下,这几年抓了多少个公安局长,招了多少政法委书记,因为必须要保证和提倡法治经济的形成,实行公正的法治体系是我们的方向。
所以深化改革,这三个中心要点不能动摇。市场经济、混合经济、法治经济,这三点如果能做到的话,我认为中国经济能够经得起内外的冲击,供给体系不会因为冲击而出现崩溃或者崩盘。要增强我们抵抗供给冲击力的能力,就必须要推动国家经济改革深化。
总体来看,面对供给冲击,我们要做的重点中长期对策就是这两条。如果能够在三年五年甚至五年到十年内,中国真正实现科技创新,就会打破美国对我们产业结构升级的压力;如果能够推动经济体制深化改革,企业经济更加灵活,就能打破美国试图让东南亚国家和印度占领中国中低端市场的企图,才能进一步保证供给稳定发展,才能实现中国经济的发展。

我们在目前的财政政策、产业政策的辅助下,认真解决好这三重压力,即预期转弱、需求收缩和供给冲击。从第三季度开始,经济增长应该会有一个较好的亮点,到第四季度能基本恢复到一个正常状态,就能保证经济增长实现预期目标,虽然5.5%可能有危险,我们就要努力实现5.5%。想要做好的话,一方面要靠那三十三条政策扶持,同时要解决深层次的问题,中国经济面对的三重压力必须要消除才能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