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是前期决策论证的核心工作,理论方法创新是可行性研究高质量服务于投资建设不竭的动力。在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第二十八届学术年会召开期间,中国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中咨公司)会同中国技术经济学会投融资分会于2021年12月19日下午在湖北大厦召开了“投资项目可行性理论方法创新”研讨会。
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理事长李平,副理事长李开孟、黄检良莅临会议。国家发展改革委投资司法规处赵成峰处长应邀发表“投融资体制深化改革对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新要求”主旨演讲,中咨公司总经济师、中国技术经济学会副理事长兼投融资分会理事长李开孟研究员以“我国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的发展历程和未来展望”为主题作了演讲,世界银行高级社会发展专家Ross Butler分享了投资项目社会风险评价的国际经验,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高级经济专家刘学明分享了公共项目经济评价的国际经验,中咨公司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技术经济学会副秘书长、投融资分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徐成彬研究员以“项目责任投资(ESG)效果综合评价思考”为主题作了演讲。本次研讨会由徐成彬主持。
按照当前防疫要求,研讨会采用“线下参会+线上直播”的形式召开。中国技术经济学会投融资分会会员代表及部分工程咨询机构专家等40余人参与了现场会议,50000多人通过线上直播观看了会议。

在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的支持下,投融资分会秘书处积极组织会员注册登记,在中国技术经济学会会员管理系统注册会员达307位。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理事长李平、副理事长李开孟、副理事长兼秘书长黄检良为线下参会的投融资分会会员代表颁发了统一制作的会员证书。

中国技术经济学会理事长李平、副理事长李开孟和黄检良为投融资分会会员代表颁发会员证书
专家演讲主要观点综述如下。
一
赵成峰:投融资体制深化改革对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新要求
国家发展改革委投资司法规处赵成峰处长主旨发言
赵成峰处长指出,可行性研究是投资项目前期工作的重要构成,也是投资决策的核心支撑。从2002年国家发展改革委投资司委托中咨公司编制出版《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指南(试用版)》(简称《可研指南(试用版)》)至今已近二十年,投融资体制改革乃至投融资市场体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亟需构建一个能够真正体现中国国情实践,能够与国际经验有机融合,能够体现高质量发展的可行性研究理论方法体系。
(一)我国投融资体制改革的进展和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投融资体制改革的市场化体系已经建立,政府投资和企业投资分类管理的制度框架基本构建。
第二,基于《政府投资条例》和《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办法》的出台,投资管理步入了法治化的轨道。
第三,投资建设市场化体系基本构建形成,特别是在建设端,通过招标采购制度的引进,建设市场已经完全市场化。
基于上述三方面的变化,《可研指南(试行版)》与实际需要相比,有较多亟待改进的地方。因此,国家发展改革委投资司从2018年就开展相关工作,继续委托中咨公司开展《可研指南》修订工作。
(二)《可研指南(修订版)》要统筹好三个定位
第一,重在体系化研究,而不仅在于简单化的结论。这次修订重在构建一个体系化的研究理论框架,而不是成为简单化的审批结论。
第二,重在对全社会投资活动的规范引导,而不仅在于服务审批活动。政府投资和企业投资管理的逻辑起点不同,因此这次修订要充分体现分类改革的思路。政府投资重在于“管”,要严格规范投向、程序、建设实施,并覆盖运维端。而企业投资重在于“放”,更多的是让市场化机制通过政策引导更好地发挥作用。
第三,重在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可行性研究理论方法,而不仅在于格式文本的呈现。过去,各方面更多关注可行性研究的审批目的,而淡化了对理论方法的认识和应用,这次修订要扭转这种趋势,不仅仅规范最终体现的可行性研究格式文本,更在于创建能够体现近二十年中国投资管理实践成果的可行性研究的理论方法体系。
(三)对《可研指南(修订版)》修订的三点考虑
第一,突出系统化思路。一方面,构建基于项目全生命周期的理论方法,对运维端应给予更多关注;另一方面,方法先行,突出内在逻辑,进而演化至格式文本和指南文本。
第二,突出问题导向。回顾近二十年《可研指南(试用版)》应用历程,可以发现很多内容与实践,仍有很多脱节或者相背离的地方。例如,前期决策审批与项目实际建设运行情况存在背离;重审批,轻运维;融资方案分析的缺失;“放管服”背景下投资项目建设支撑条件之间的互相割裂等。这次修订要针对上述问题,提出解决方案。
第三,突出兼容并蓄。立足中国国情和发展阶段,借鉴国际有益经验,把ESG等理念融入到中国投资管理的实践过程中,真正构建一个中国特色、与国际经验有机融合、真正体现高质量发展的可行性研究理论方法体系。
二
李开孟:我国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的发展历程和未来展望
中咨公司总经济师、中国技术经济学会副理事长兼投融资分会理事长李开孟研究员主旨发言
李开孟总经济师表示,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可行性研究仍存在诸多问题,如经济评价的经济费用效益识别与应用、社会稳定风险评价的基本逻辑等。随着我国进入“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可行性研究也应该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一)我国可行性研究理论方法研究和应用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1978年至2002年为学习借鉴阶段。可行性研究在世界银行、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等国际组织的推动下传入我国。
2002年至2012年为规范推广阶段。标志性的事件是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于2002年发布由中咨公司编写完成的《可研指南(试用版)》;2004年国务院发布的《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是一个里程碑式文件,对于政府投资和企业投资设置了不同的审核程序。
2012年至今为质量提升阶段。2016年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投融资体制改革的意见》提出采用直接投资和资本金注入方式的政府投资项目要严格审批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初步设计;2018年12月《政府投资条例》发布,从行政法规层面要求政府投资项目必须编制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2019年,中咨公司再次接受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委托,对《可研指南(试用版)》进行全面修订工作,并将公开出版发行《可研指南(修订版)》。
(二)《可研指南(修订版)》应更加重视理论、体系、逻辑和专业性
主要目标:加强可行性研究工作规范指导;适应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完善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框架体系;从专业角度引导解决可批性研究的问题;提高可行性研究工作质量等。
基本构架:新时代要倡导负责任的投资,负责任的投资不同于国际社会所提出的概念,必须结合中国实际。负责任的投资包括六大维度:需求可靠性、工程可行性、运营有效性、财务合理性、影响持续性、风险可控性,这是我国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的基本架构。
功能定位:定位为项目投资决策的基本依据、投资项目规划设计及组织实施的重要依据、项目融资决策的重要依据、政府部门审查项目的重要依据、开展项目商务活动的重要依据和项目绩效管理和后评价的重要依据。
(三)推动可行性研究理论方法创新应着力解决十个核心问题
1.摒弃碎片化的可行性研究模式。实际工作中可行性研究割裂为项目用地、矿藏、文物、安全生产、节能、土地、交通、资源综合利用、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等各种类型的专业评价,在项目层面缺少系统性的分析优化,在国家层面缺少统筹协调的组织机构和制度保障。
2.规范可行性研究成果的表现方式。可行性研究成果不仅是可行性研究报告,还包括项目申请报告、资金申请报告等多种类型。因此,针对各种可行性研究成果的核心研究内容,应分类有区别地提出规范性要求。
3.为项目周期全过程风险防控发挥基础性作用。强调负责任的投资的目的是为了控制风险。可行性的对立面是不可行,不可行就是有风险。可行性研究要提出风险管控对策措施,起到防控风险的基础性作用。
4.强调发挥可行性研究作为科学决策专业工具的作用。可行性研究要针对投资决策的关注问题进行科学把关,发挥专业性作用。
5.强调从不同维度进行可行性研究。工程咨询是一个知识技术专业含量很高和行业,每一个可行性研究都是针对项目具体类型、特点、建设内容的量身定制,没有一个能满足所有项目要求的统一、规范的可行性研究操作指南。因此,《可行性研究指南(修订版)》从6个维度、50多个模块进行了系统研究,项目根据具体情况选择。
6.强调可行性研究体现具体项目的特殊性。在强调通用性的同时,还要强调特殊性。对于不同类型项目可行性研究重点,应该提出引导性要求
7.强调新理念新方法新模型新工具的应用。随着新理念、新融资模式以及新技术等的不断涌现,传统的分析方法已不适应发展趋势的要求,与可行性研究的系统性、科学性要求不相匹配,需要在方法层面、工具层面的应用进行理念创新引导。
8.强调方案比选优化在可行性研究中的重要地位。可行性研究应该是多个方案进行比选、改进、优化的过程。
9.强调可行性研究工作应是不断深化细化具体化的过程。可行性研究应明确不同阶段的研究目的、研究内容和研究方法。
10.强调可行性研究应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可行性研究的内容、侧重点和成果表现形式必须为特定目的服务,以结果导向引导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为实现项目投资的各项目标和最终结果服务。
三
Ross Butler:投资项目社会风险评价国际经验
世界银行高级社会发展专家Ross Butler主旨发言
Ross Butler高级社会发展专家结合世界银行贷款项目实践认为,社会评价是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的有机组成部分,涉及从项目的立项到评估、再到最终项目交付和落地项目的全生命周期。
(一)社会评价应遵循的基本原则
1.在项目准备阶段,就应该决定把哪些全球最佳实践经验引入到社会评价相应的工作当中,要界定投资项目在社会评价中的相应机遇及风险。在管理项目社会影响风险方面所确定的措施,应与项目潜在风险水平相对应。
2.投资项目社会评价和风险管理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是整个项目管理的有机组成部分。在项目周期不同阶段开展的项目社会评价和实施的干预措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项目不同发展阶段,要根据面临的风险变化而相应地调整。
3.社会评价是投资项目质量控制工作的有机组成部分,要建立相应的监测和评价体系。有些问题可能涉及到项目的不同方面,通过对项目实际情况进行动态监测,才能有效协调和干预。
4.社会评价相关工作要关口前移,越早实施越好,从而及早地发现问题,及早地进行干预。
5.要让项目影响到的社区和群众能够真正参与到项目的设计和执行过程中,要有透明的项目信息流。根据世界银行在全球进行的几千个项目的经验,如果受项目影响的社区真正参与到决策过程当中,项目执行过程中的阻力就会明显减少。
6.在整个社会评价的过程中,不同业务背景的负责项目执行的各方都要密切合作。
7.重视构建良好的项目管理体系的重要性。
(二)社会评价应关注的八个问题
社会评价不仅在项目设计过程中开展工作,项目运行过程也要持续开展环境影响和社会影响的评价,评价结果要反馈到项目管理规划设计。
在具体开展工作过程中,要重点关注以下八个问题:
1.筛查项目各个方面可能出现的潜在影响;
2.权衡项目的利弊;
3.兼顾弱势群体需求;
4.涉及的征地和拆迁问题;
5.当地社区居民的长期福祉状况;
6.是否受其他项目的影响;
7.工作条件、社区的健康与安全问题;
8.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保护。
(三)社会评价与社会稳定风险评价的异同
社会评价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价具有相似之处,也有差别,要发挥协同效益,共同助力项目的执行。相似之处是都涉及利益相关者分析,受项目影响的群众也有直接的互动和交流。虽然这两项工作在项目周期的介入阶段是不一样的,但它们的产出都应反馈于项目的决策过程。厘清两者之间的差别,才能充分发挥协同效益。
四
刘学明:公共项目经济评价的国际经验
联合国粮农组织高级经济专家刘学明主旨发言
刘学明高级经济专家认为,投资项目经济分析过程主要包括两个步骤:一是确认推动实施拟建项目的经济理由是否充足,包括宏观经济环境分析、部门分析、公共部门参与的原因、需求模式的选择和需求分析;二是项目经济分析,包括费用效益分析、财务和制度的可持续性、分配分析、敏感性分析、监测与评价。
(一)确认经济理由是否充分
1.宏观经济环境分析:从世行的角度,项目必须与所在国家的宏观发展目标关联,同时还要与所在国家优势资源的布局相匹配。由于宏观经济因素,很多条件会影响项目成果。目前,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偏重于可批和执行阶段,而项目建成只是项目建设实施的结束,真正重要的是项目正常运营阶段。因此,可行性研究必须对经济情况进行长期展望。
2.部门分析:应包括当前政策和监管环境、主要行业的产品提供、融资问题、注重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之间的关系,以及识别是否有投融资改革和政策改革的建议。
3.公共部门参与的原因:应着重从市场或制度失灵、公共产品问题、公平问题等方面进行分析。
4.需求模式选择和需求分析:应重点分析公共部门不做这件事会是什么现象,将产生什么情况,应采用什么模式参与(如国企、私营部门、PPP、特许经营等方式)。
(二)开展项目经济评价
经济评价应运用到项目周期上游,从项目开始构思时候就要实施。
1.费用效益评价:主要有两种方法,一是费用效益分析(Cost Benefit Analysis,简称CBA),二是费用效果分析(Cost Effectiveness Analysis,简称CEA)。在进行项目经济评价时,应将两种方法平行运用,并进行定量计算。使用费用效益分析主要是量化效益、量化费用,使用费用效果分析主要是量化费用。在论证项目可行性的过程中,一定要做有无对比分析。
2.财务和制度的可持续性:财务可持续性是所有分析的前提。财务分析需要通过项目实体创造的财务绩效、项目实体自筹资金的能力、财政影响、满足财务需要的资金来源、机构能力等因素,判断是否有足够的资源来保证现金流的可持续性。
3.分配分析:分配分析是经济评价中的一个重要内容。识别项目实施的受益人群和受损人群,合理评估受益和受损规模,重点关注目标人群。
4.敏感性和风险分析:主要测定实现预期效益和费用的概率。其分析步骤是程序化的,但是这个过程必不可少。
5.监测评价指标体系的设计:监测评价指标体系的设计,是为例构建项目实施监测的逻辑结构框架,包括活动、产出、效果、影响等;同时,要尽量选择能够量化的指标,对经济分析过程的重要变量进行监测,量化过程其实是经济分析和项目实施过程的关联。
总之,经济评价要贯穿整个项目周期,包括项目的构思、准备、评估、实施、完工等阶段。对项目进行经济评价时,要充分考虑项目是否与该国该部门的发展规划相关、公共部门的干预是否有充足的理由、项目参与主体是否还有更佳的备选方案(公关部门直接实施,完全由私营部门实施,PPP等)、项目实施的经济学基础是否健全、项目是否可持续等问题。还要将有项目和无项目进行对比,才能真正准确找出这个项目在成果、效益方面的增量。
五
徐成彬:投资项目责任投资(ESG)效果综合评价思考
中咨公司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技术经济学会副秘书长、投融资分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徐成彬主旨发言
徐成彬副主任认为,目前国内外有关ESG评价主要是从企业社会责任视角上进行评价;我国在项目层面上开展ESG评价,对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理论方法体系的创新具有重要意义。
(一)ESG的基本内涵
ESG是舶来品,源于三个英文单词,Environmental(环境)、Social(社会)和Governance(治理)的首字母的缩写。
ESG评价区别于传统财务指标,是现代社会责任投资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衡量企业、政府、产业、项目层面,在环境、社会和治理三个维度综合表现的评价标准和投资理念。
(二)ESG评价的国内外现状
有关ESG的构想,最早出现在1992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金融倡议(UNEPFI)。2004年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ENGC)发布《在乎者即赢家》报告,首次提出来ESG的理念,作为投资决策重要的参考因素。2006年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金融倡议共同发布了负责任投资原则(PRI),ESG理念在欧美国家逐渐成为一种新兴的投资方式。2007年高盛在研究报告中将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因素整合,并纳入投资决策中,明确提出ESG概念。此后,许多国际组织、投资机构和第三方机构不断深化ESG的内涵,丰富评价标准,逐渐形成了系统的信息披露标准和绩效评估方法。2018年世界银行发布《将环境、社会和治理因素纳入固定收益投资决策》报告,也将ESG作为投资决策的重要框架。
国际上有关ESG评级指数较多,比较有影响力的指数如,明晟(MSCI)、英国富时(FTSE)、汤森路透(Thomson Reuters)、道琼斯(Dow Jones)、晨星(Morning Star)等。
我国探索ESG评价较早,最早可追索至上世纪70年代末的环境影响评价制度。有关ESG评价的要求主要针对上市公司,如环保部发布的《关于企业环境信息公开的通告》《上市公司环境信息披露指南》,主要是有关披露的标准和披露的内容。中国质量监督检查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也发布了一些指引,像《社会责任指南》《社会责任报告编写指南》《社会责任绩效分类指引》等。中国证监会发布了《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2号——年度报告的内容与格式(2017年修订)》《上市公司治理准则(修订)》。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发布了《绿色投资指引(试行)》。此外,两个证券交易所以及一些其它的机构也发布了一些文件。
目前国内ESG评价体系主要有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ESG评价体系、中国工商银行ESG评价体系、商道融绿ESG评价体系、嘉实ESG评价体系、中央财经大学绿色金融国际研究院ESG评价体系等。
(三)ESG评价原理
1.经济外部性理论。外部性,又称外部效应和溢出效应,是经济学的重要研究对象,为政府在市场机制之外对企业经营活动和信息披露进行管制提供理论依据。2004年《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发布后,我国对企业投资项目实行核准制,主要关注项目建设带来的环境、社会等外部影响。ESG报告不仅应该披露企业或项目经营活动派生的负外部性,也应该披露其正外部性。对负外部性实施惩罚性政策,可以矫正企业或项目法人在环境方面的外部性行为,但监督成本往往高昂;对正外部性采取激励性政策,则可以更有效地引导企业或项目实现低碳发展、绿色转型,显著降低监督成本。
2.可持续发展理论。可持续发展理论是对人类中心主义的传统发展模式带来的环境和社会问题不断反思,是对过度工业化警醒而逐渐形成的。上世纪70时代罗马俱乐部的《人类增长极限》是一种悲观思想;在后续的索洛模型中,经济发展停滞问题可以通过技术进步解决。但是在技术层面的进步之外,必须要考虑环境和社会问题。2015年,联合国发布了《2030可持续发展议程》,可持续发展成为全球的共识。可持续发展理论体现了包容性发展的理念,要求统筹兼顾社会(People)、环境(Planet)和经济(Prosperity)的可持续发展问题。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UNECE)提出的以人为本PPP,就是希望PPP项目贯彻落实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
3.企业社会责任理论。社会责任理论主要包括股东至上主义和利益相关者主义。股东至上主义主张企业应当只对股东负责,努力实现利润最大化或股东价值最大化。利益相关者主义的兴起,迫使企业除了提供财务报告之外,还必须编制和提供以利益相关者为中心的ESG报告,以满足利益相关者评价企业是否有效履行社会责任的信息需求。有关社会责任评价具体理论很多,其中金字塔理论将企业责任自下而上分为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伦理责任和慈善责任。我国早在1992年就试行项目法人责任制,后来不断修订完善;在项目环境影响评价、 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中逐步引入了公众参与机制。
(四)项目层面开展ESG评价的评价体系。
中咨公司在修订《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指南》时,一直将ESG理念作为重要的指导原则,贯穿于可行性研究的各个模块。《可研指南(修订版)》采用了模块化结构设计,包含6大模块、55个子模块,具体可行性研究成果可以根据需要进行插件组合。有关ESG评价内容集中体现在影响效果评价、风险管控等模块中,但与需求方案、建设方案、运营方案和财务方案相关的模块密不可分,通过行动计划和实施监测形成内部关联。
可行性研究工作不能完全等同于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只是可行性研究成果的表现形式之一,其他成果形式如项目建议书、评估报告、PPP项目实施方案等,不同成果文本具体应包括哪些模块和子模块,《可研指南(修订版)》提出了可行性研究十种成果文本的编制大纲。
1.投资项目ESG评价的环境维度评价,可以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资源节约及综合应用评价;二是项目节能效果评价;三是环境和生态影响评价;四是项目碳排放影响评价。
2.投资项目ESG评价的社会责任评价,应包括投资项目的正面效应和负面影响两部分。正面效应如项目创造的就业机会、机构能力提升等,负面影响包括项目对土地征收和非自愿移民的影响、社会稳定风险等。
3.投资项目ESG评价的治理评价,主要体现在项目法人治理机制,涉及项目法人责任制、项目建设运营管理方案、人力资源配置、项目公司薪酬绩效考核等方面。
(五)做好项目责任投资实施效果监测评价
项目可行性研究成果必须要重视逻辑框架分析,构建项目的投入、产出、直接目的、宏观目标等框架结构,对项目ESG评价的基准信息进行综合呈现。
ESG评价不仅需要制定指标体系,更重要的是关注其实施效果。具体实施效果需要持续不断地监测,落实环境和社会行动计划,出现偏差应找出原因,及时制定纠偏措施或调整改进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