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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树茶话:解放前“西客”在安化的种种劣行

嘉树茶话:解放前“西客”在安化的种种劣行 嘉树山房
2021-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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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旧时安化老百姓称晋、陕、甘等省的茶商为“西客”。西客来安化办茶历经明、清两朝,带动了当地制茶业的兴盛和商品经

旧时安化老百姓称晋、陕、甘等省的茶商为“西客”。西客来安化办茶历经明、清两朝,带动了当地制茶业的兴盛和商品经济的发展,为普通农户提供了较为可靠的收入,客观上对安化经济、社会和人文的进步产生了长期而积极影响。但资本是逐利的,西客来安化办茶,最大的动力是赚钱,而且是尽可能赚取最大利润。由此,自然也会有狡计百出,拼命压榨茶农的血汗,其中种种劣迹和恶行,不为一般史料所提及。民国时期,一个叫梁瓮天的人撰文揭露了真相。



梁瓮天在1937年7月10日出版的《礼拜六》杂志(第698期)上发表文章,标题是《安化茶讯》,文章首先介绍了安化茶叶简要的历史和当时的萧条景象和茶人的凄惨状况。


文章写道:“安化红茶(注:应该为安化茶叶)过去在中国曾占有相当地位,种植年代也很悠久,宋章淳间,征逐梅蛮,开辟县治,治政者就有见安化山岭综错,不便耕种,于是极力提倡种茶,后来因气候上的适合,出产一天天增多,到逊清末叶,安化红茶便变成湖南每年唯一的输出品,慢慢运销全国,以及海外各大商埠。


可是自1919年世界经济恐慌产生以后,列强不惟以政治手段侵略各国,对国外市场的夺取,竞争尤为激烈,中国茶业因此大受影响,东北四省之失陷,更与重大之打击,因此一蹶不振了。


当然,在全国茶业不景气中,安化红茶决无独佳之理,茶商经济力量之疲乏,茶农对茶园之忽略,出产品之锐减,很足以代表整个安化的茶叶,假使用以和从前比较,简直有天壤之别。


然而,当地政府,不但不谋改进,反加重其税收,茶农在全盛时代对政府之特重抽税(安化除锑、稻有少许税收外,更无他物,所以对茶税抽取特重),已经喘不过气来,何况在不景气的时候呢?更何况要增多数目呢?所以,有许多小本茶商自动地放弃了这种贸易,许多茶农更廉价拍卖其茶园,另谋生路。


面对市场低迷,茶业萧条,哀鸿遍野,当时的政府对茶产业不仅不极力扶持,帮助茶农度过难关,走出困境,而是变本加厉,加重税收,作为茶叶采购商的西客,与政府沆瀣一气,横行霸道,欺压茶农。

   

   作者在文中列举了西客的种种劣行,一是故意压价,拖欠茶款。文章写道:“但是那班资本雄厚的西客,反乘茶叶的不景气,以渔利润,故意减低茶价,茶农迫于生计,不得已而廉卖其出产品,即使所应付之茶价,他们也照例不全部付与,六成可算最多,五成极为普遍,至其余那些数目,必须经过一个很长时间的期限。”

 “那些所谓西客,便是从山西、陕西、甘肃等地方迁来的茶商,他们的资本很是充足,而该地茶农,大都贫穷,只有经营茶园的资本,而没有制造茶叶的资本,所以不得不向他们乞怜,请求他们收买茶叶,这样形成了一个不平等的阶级,因此茶农难免不受西客的压迫。茶农受了气,还不能形之于色,不然,就有断绝交易的危险,平常茶农叫西客不是某老板,而是某老爷以示尊敬。”


  二是改头换脸,逃避茶款。文章写道:“尤其这班西客中,有一些奸猾之徒,仗着自己的财势,常常玩一玩关行门的把戏。所谓关行门,便是倒铺子,但他们的关行门,并不是真正的倒铺子,以避免茶农那剩下一部分的茶价,到了第二年,改过一个招牌(甚至不改)。又做起生意来,茶农虽然明知也不敢和他理论,只得暗中咒骂。”


三是相互勾结,欺负茶农。西客与当地士绅,甚至地痞、流氓、恶霸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欺压茶农。文中写道:“他们之所以敢这样横行,固然由于金钱的关系,同时,他们与当地士绅大半都很有交情,所以一遇到西客与茶农发生纠纷,士绅总是袒护西客,因此茶农即算受了气,也不想发出来,然而,士绅也并不是单纯地帮西客的忙,在他感到经济上困难时,西客也得帮他的忙。”


   四是调戏女工,纵容流氓。文章简述了拣茶女工的辛苦,以及她们的不幸遭遇,揭露了西客的劣行,写道:“茶叶老嫩因有不同,所以制好以后必须经过一番选择,这种选择工作茶农的妻女们很可担任的。她们天明就得上行里去,直到下午天黑才能回来,每天工作很是辛苦,然而为了一日的温饱,辛苦本来就算不得什么的,可是那些稍具姿色的少女,除了工作的辛苦以外,更要遭受一种不可宣言的痛苦,因为茶行里的帮行者,都是一些轻薄之徒,常常仗着自己主人的势力,去调戏她们,继而以金钱相诱惑,操守不坚的女人,受害自不待言,而那些品行端正的女子,受辱也不敢说,即使出了什么事,西客与士绅打成一片,没有半点关系。”


五是唯利是图,损害声誉。文章指出西客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采取短斤少两、掺杂使假、以次充好,甚至囤积居奇、垄断操纵茶叶价格、欺行霸市,影响了安化茶叶的品质和声誉,文中写道:“最可鄙的是西客只知赚钱,为目的不择手段,常常想出许多卑污方法,以求利益,因此,出品不能纯良,失却许多贩买者的信仰,对于他本身虽然得了利益,而安化红茶的名声就是这样弄坏了。”


随着社会的变革,作者所揭露的这些西客中败类的丑恶行径,在很长一段时间销声匿迹。


在文章的最后,作者提到了安化茶业改进和发展的希望,他写道:“最可乐观的就是湘省建设厅也发觉安化红茶有改良的必要了,派好几位先生在安化后乡设立一个茶事试验场,一方面检验品质,一方面教人民种植制造包裹等新方法,同时,省银行有大量款项,以供茶商及茶农借用,将来结果想必很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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