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靠 才 华 能 吃 饭 吗?

靠 才 华 能 吃 饭 吗? X博士
201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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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能



我发现这个时代很奇怪,有人拿才华当饭吃,有人抱怨自己被才华耽误了。 前者很多,但凡你能拿出点好的作品,果腹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会吃得太撑。   

后者也不少,《顽主》里的宝康不就这号人吗,你问他有啥作品,他会矜持地告诉你,我最有名的作品是发在《小说群》上的《东太后传奇》。宝康总觉得时代亏欠了他,自己就是华北怀才不遇第一人。


△ 哭天抢地的宝康


每次看到这段,我都觉得特讽刺,因为社会上就有大量的宝康存在。看到他们,我总能想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憋在自己的小黑屋里,凌晨 2 点不开灯创作,周围如此安静,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一直坐着,像套僵硬的瓷器。  

然而一个小时后,屏幕上只有 2 行字。他抽了只烟,眉头紧锁。在忧郁和潮湿的空气中,他把自己想象成屈原、杜甫、李商隐...但除了忧愁,他什么也没写出来。


△ 怀才不遇青年


一般,爱自我标榜怀才不遇的人有两种,第一种像小行星:独树一帜地在宇宙中漂泊,旋转,沉湎于一种小众回音壁幻觉中。与其说是保卫自己才华的火苗不受世俗侵袭,倒不如说是为了逃避而假装小众。

第二种像杂牌手机:有创作的潜质,但续航能力很差,稍微遇到点挫折就自动关机,创作进度就像阿姆斯特朗月球行走。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抱怨,抨击流行垃圾在挤压自己的创作空间,指责观众不懂审美。然后就想回到过去,迎向那个灵光还未消逝的年代。

乍一听浪漫极了,但如果真让他们回去,且不说你没才,就是有才,也未必能放得出光来。




在上个时代,才华并不是成名的唯一要素,很多名人都曾因为怀才不遇吃过憋,有的一吃就是一辈子。   

1907年,卡夫卡正在保险公司编辑年报,有点像今天的小公司新媒体运营。 

白天,他瘦弱的身躯套着笔挺的西装,穿梭在布拉格的中央大道里。但夜晚又是另一个他,睡衣,拖鞋,坐在打字机前,开始一天真正的工作。


△ 卡夫卡

6年时间,他敲出了7本短篇小说集,然而拿到出版社,迎接他的总是编辑的指手画脚。对此,他没有认栽,而是憋在布拉格继续写他自己的故事。《变形记》中,因为家人厌恶而死去的男主角,就是他本人;《饥饿艺术家》里,得不到赞赏的节食表演家也是他本人。    

坚持的代价是被出版社拒绝6次,仅有的两部出版作品也被评论家们嘲讽为“不新鲜的怪胎”。直到1924年去世,卡夫卡还是个三流作家。


△ 卡夫卡就是被遗忘厌恶而死的甲虫


很多人纳闷,卡夫卡这么优秀咋总不被承认呢?很简单,那个年代,作品审核权往往掌握在出版社和批评家等一小撮人手里,他们的意志往往能左右一部作品能否与广大观众见面。    

这帮中间商势力强大,狠如刘华强也无可奈何,即使卡夫卡死了50年,这种情况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比惨,卡夫卡从来不是冠军,因为他的惨很直白,波澜不惊,一眼望到头。而西斯托•罗德里格斯就不一样,他的惨一波三折充满故事性。  

70年代的底特律,圣诞节临近,音乐人西斯托因为不被唱片公司看好,被炒了鱿鱼。靠才华谋生,饭是吃不饱了,但生活还得继续。第二天,西斯托在施工队干起了体力活,每天工作8到10小时。


△ 70年代的底特律


直到1988年的某一天,西斯托的女儿给了他一个南非的号码,他拨过去,那边接起来说:

“我们一直在找你,我们以为你死了。”

西斯托这才知道,他的唱片墙内开花墙外香,在南非成了爆款。悲哀的是,资讯闭塞的时代,西斯托对此毫不知情,巨额版权费全被唱片公司私吞了。


△ 在南非,西斯托的音乐是年轻人的圣歌

这事儿特讽刺,在南非,西斯托是个比猫王还有名的巨星;而在底特律,他就是个趴在卫生间疏通下水道的工人。   

这就是过去的时代,由于创作者难以直接面向观众的,所以出道成了一次才华和运气的博弈。

△ 西斯托终于在南非开了演唱会,感谢南非的观众让自己活着

但在自媒体时代,没有中间商从中作梗,作者只需要对观众负责,即使你是深海中的一条鲸鱼,也会有想跟你产生共鸣的同伴。

这个时代对普通创作者来说,是最友好的时代了。




不少人觉得施展才华太费劲:创作得有新鲜素材,得有点炸裂的经历,否则再有才华,时代再好也是白搭。   

但创作这东西,其实也完全没有想象中太苦太难太遥远,重要的是灵光一现后的持续执行力:比如最近一位中国音乐人和日本乐队明和电机,就用生活中十分常见的吹风机、高跟鞋等物品,搞了一次有趣的创新音乐实验创作:



值得强调的是,视频中的年轻人毛不易,就是这个时代的受益者。  

说起毛不易,很少有人能想象到2年前,他还是护理专业的一名毛头小伙:来自小城市,家境也很一般,大学参加过歌唱比赛,但影响力十分有限。  

如果把毛不易和音乐剥离开来,再看他之前的人生轨迹,相信你一定会想起中学时班里最不起眼的同学:老实、朴素,默默无闻。



毛不易的生活没什么波澜壮阔,他在医院里当过实习护士,过着最平凡的生活,平时会练练刚学了俩月的吉他,试着写歌。  

他的作品也很朴实,没什么史诗级的宏大叙事,也没有太多生与死的哲思,大多是咱们都能接触到的情感变化,他的处女作写的就是姐姐出嫁这件小事。  

最后,只有些小型比赛经验的毛不易参加了《明日之子》,获得了冠军。但除了才华和平台,他没有任何的社会资源让自己出名。



所以在毛不易火了之后,不少媒体都喜欢对毛不易的草根身份疯狂渲染,以此增加传奇性。但这种方式已经过时了。在这个时代,最不看的就是英雄出处。作品就是你最好的身份,做出了好东西、靠作品说话,在全世界都畅行无阻。  

而这个创意视频,其实就延续了毛不易一贯的创作思路,从生活中来到生活中去,传达的理念也很excited,好的东西会发声。

 

生活是什么?无非是包包、鞋子和香水组成的日常,每一个会留下自己的印记,也会带走我们的部分气息。如果你觉得它们普通,只是因为缺乏一个好的表现方式而已。

 

而在毛不易和明和电机的弄拨下,他们不再沉默,成了音乐的一部分。这让我想到卡夫卡,他写了太多的花瓶、床和门,这些随处可见的物件在他笔下升华,成了某种意象的象征,让人不禁联想到禁锢在城堡中,被时代嫌弃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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