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用物项,是指既有民事用途,又有军事用途或者有助于提升军事潜力,特别是可以用于设计、开发、生产或者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运载工具的货物、技术和服务,包括相关的技术资料等数据,而不仅指《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清单》里的货物、技术和服务。
依据《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第十四条“相关货物、技术和服务存在出口管制法第十二条规定情形的,出口经营者应当依照出口管制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申请许可。法律、行政法规、军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出口管制法》第十二条“出口管制清单所列管制物项以及临时管制物项之外的货物、技术和服务,出口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或者得到国家出口管制管理部门通知,相关货物、技术和服务可能存在以下风险的,应当向国家出口管制管理部门申请许可:(一)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二)被用于设计、开发、生产或者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及其运载工具;(三)被用于恐怖主义目的。”,出口《清单》里的两用物项或者存在国家安全、恐怖主义风险的《清单》以外的货物,均属于限制出口的货物,归于国家关于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的范围。
依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出口普通货物或技术和服务,知道或应当知道存在上述风险的,应当申请出口许可证。
“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实就是出口商在出口《清单》以外的货物、技术和服务,当存在《出口管治条例》所列的风险时的尽职调查和申请出口许可证的法定义务的事实依据。如果出口商未履行该义务,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可能构成走私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罪。
笔者认为,所有刑事案件中,在事实面前,不管什么罪的犯罪构成,都是可能而不是必然。走私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罪也不例外,应从案件事实经过、程序规定两方面综合研究,才能得出公正的结论。以下根据《刑法》规定的犯罪构成和《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海关总署《关于走私犯罪侦查机关办理走私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分别说明。
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构成走私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罪。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罪侵害的是国家的出口管制制度和海关监管制度,是行为犯而非结果犯,构成该罪不需要后果真实发生。经海关缉私部门侦查,案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出口商知道存在 “知道或应当知道的风险”时,申请出口许可证即是出口商的法定义务。没有申请出口许可证即侵害了国家出口监管制度,构成走私国家禁止出口货物罪,未违反最终用途不是免责理由。没有违反出口申报的最终用户最终用途,只能说明违法行为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例如物项被恐怖组织利用、被他国用于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在刑事处罚时会作为一种情形考虑,但这并不能改变“无证出口”这一行为性质。
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疑无罪,但非本应无罪。
在具体案件中,存在无法证实犯罪构成要件均符合的案情,包括难以证实出口商知道存在 “知道或应当知道的风险”,即无法证实其未申请出口许可证在主管方面是故意。
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应简单判断或推理,应当全面考察侦查程序是否合法、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以及行为人的认知能力、行业经验、在办理出口业务中审查和尽职调查工作情况以及发现最终用户最终用途违反我国出口管制法后的行为表现等因素,综合评判认定。刑事诉讼证据为王,在具体案件中,出口商“知道或应当知道”应根据全案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论证,证据不足时只能做出对出口商有利的认定。无法认定出口商是故意时,就应当按照存疑无罪的原则处理。
回归主题,不到法院做出判决前任何人涉刑都是涉嫌而非定性。法律规定,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都有撤销案件或终止侦查、审查的情形,也有检察院不起诉和法院做出无罪判决的法定情形。对于当事人有质疑或者认为不合理的刑事案件,只要深入案情,抽丝剥茧的研究,经常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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