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文明古国,是我国少数民族创建的三大文明古国之一(娄兰文明消失在沙漠中,大理文明古国已发掘),是思南、铜仁、贵州最大的少数民族顶尖文化。研究这一顶尖前沿文化,对于厘清贵州少数民族历史文化,甚至对丰富中国、世界少数民族文化史,都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田维华先生独具慧眼,以深邃的眼光,瞄准思南少数民族文化瑰宝进行研究,潜心十多年,翻阅了许多史料,查阅了许多相关知识,经过科学地分析比较,得到科学严谨的结论,《夜郎国都在思南》。为了有助于对田维华先生《夜郎国都在思南》的了解,特作如下解读。
一、研究思南夜郎国都历史首先需要弄清几个与之紧密联系的历史概念
1、牂牁国
始见于《管子·小匡》篇,记载云:“桓公曰:余乘车之会九,兵车之会三,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南至吴、越、巴、牂牁、辰、不庾、雕题、黑齿之国,莫违寡人之命”。历史记载的是公元前651年,春秋第一霸主齐桓公诏华夏各国大朝会的情况,史称有名的“齐为葵丘之会”,见《中国历史大事年表》。这次大会见中,牂牁国就作为一个诸侯国的身份参加。
2、夜郎国
始见于《后汉书·南夷西南夷传》,文史明示:“西南夷者,在蜀徼外,有夜郎。东接交趾(实为南接今广西越南之交),西有滇国(今云南),北有邛都国(今川西南),以及巴、黔中以西,皆夜郎国地也” [《贵州通志·前事志》卷—24页转载]。司马迁在《史记》卷一百十六《西南夷列传》第五十六史云:“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从历史文献记载可以看出,夜郎国疆域很大,在众多诸侯国中,也称得上娇娇者。夜郎国降于公元前279年,《华阳国志》记载:“楚顷襄王二十年(公元前279)遣将庄蹻溯沅水出且兰以伐夜郎,夜郎国降”。
3、牂牁郡
汉武帝于“元鼎六年(公元前111),置牂牁郡”[《前汉志》载]。明嘉靖十五年(1536)郡人田秋编撰的《思南府志》中,袭引《大明一统志》云:“古牂牁郡城,在府治西。思南,汉为牂牁郡”。并在《思南府志》中进一步记述:“思南府境,隋牂牁郡地”。又云:“思南府西,隋初置牂牁治,大业初,改州为牂牁郡”。
4、夜郎县
是夜郎国于公元前27年被剿灭后,到魏、晋、隋、唐后新置的县制。
二、夜郎国都在思南的历史依据与推断
无论是牂牁国、夜郎国、牂牁郡,都离不开牂牁江,牂牁江是我们研究牂牁国、夜郎国、牂牁郡的重要且唯一的历史线索,离开她就研究不出上述历史的真谛。因此,我们要从研究牂牁江入手,去研究牂牁国、夜郎国、牂牁郡,弄清她们的相互关系,最后达到厘清历史的目的。
1、“牂牁江”、“ 牂牁国”都是以江中的“牂牁山”命名的河流和国家。
清朝学者莫与俦在其《牂牁考》一文中,通过对《异物志》、《水经注》、《吴都赋》、《通鉴注》、《后汉志注》等史料进行综合分析后,提出“牂牁”之名的来历,乃“国境内江中必有其山,似系船之牂牁,故取之”。为了确保论证有力,又引用了大量的史料:“又引《异物志》云:‘牂牁者,系船筏皆是也,’其取以国名者,《水经注》又云:‘牂牁,亦江中两山名也。’引左思《吴都赋》云:‘吐浪牂牁者……’《通鉴》注引《后汉志》注亦云:‘牂牁,江中名山。’意:国境内江中必有其山,似系船之牂牁,故取之,特今未详所在耳……”。从清朝学者莫与俦引注的上述史料可以看出,“牂牁江”、“牂牁国”都是以江中名山“牂牁山”命名的。说明“牂牁国”址和“牂牁江”两者近在咫尺,“牂牁国”就在“牂牁江”边。自牂牁国演变为夜郎国之后,又产生《史记》:“夜郎者临牂牁江”的历史文献。无论是牂牁国或是夜郎国,其政治、经济、军事都是围绕“牂牁江”流域展开的。牂牁江就是牂牁国重要的水上交通,是“牂牁国”的经济大动脉。因此,我们可以说牂牁江承载着牂牁国太多的发展希望,便利的水上交通和沿岸富饶的土地,以及丰富的丹砂、雄黄、雌黄矿产资源和重要的军事地理位置,预示着她未来必将成为各诸侯国必争之地。
2、夜郎国同样是江边之国,“牂牁江”同样承载着夜郎国的兴衰。
《史记》卷一百十六《西南夷列传》第五十六史云:“夜郎者,临牂牁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史记》、《汉书》云:“楚将庄蹻将兵循江上,略巴,黔中以西伐夜郎”。《华阳国者志》云:“庄蹻溯沅水伐夜郎,(最先攻取)且兰(福泉)既克,(而后)夜郎又降”。从史记资料中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牂牁江是维系夜郎国之根本。“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说明夜郎水路交通方便,商贸发达,尤以盐运最为突出,古时盐运主要以巴盐为主,巴盐经牂牁江进入牂牁国、夜朗国,说明很早以前巴国和牂牁国、夜郎国就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现存的国家级文物思南周家盐号就是历史的最好见证。交通方便同样也给夜郎国带来了灭顶之灾,朝廷发动了多次对夜郎国的征剿,都是围绕牂牁江展开的。史料中提到的攻克且兰(福泉),就是利用水路之便,首先攻克了牂牁江边的军事重镇福泉,然后再向江两边延伸,最后征服整个夜郎国。因此,我们可以说牂牁江是维系夜郎国经济发展和保持政权稳定的重要屏障。同时,牂牁江也是朝廷用来征服夜郎国、交趾国、滇池国等,统一南国、统一国家的重要军事防御通道。
3、“牂牁郡”同样是江边之“郡”,依赖“牂牁江”发展。
明嘉靖十五年(1536),田秋在编撰《思南府志》中,袭引《大明一统志》云:“古牂牁郡城,在府治西。思南,汉为牂牁郡”。清康熙初年,贵州巡抚山东籍人田雯《黔书》云:“牂牁江即今日之乌江,牂牁旧治既在思南,则牂牁江宜在思南。”两位史学泰斗都从不同的角度道出了“牂牁江”就是“乌江”,“ 牂牁郡”就在思南的历史论断。“牂牁郡”既在思南,“牂牁郡”的发展壮大也离不开“牂牁江”(乌江)这条生命线。因此我们同样可以说,是“牂牁江”(乌江)孕育和见证了“牂牁郡”(思南)的成长壮大。“牂牁郡”同样打下了“牂牁江”(乌江)深深的历史烙印。
4、牂牁国、夜郎国、牂牁郡都是发生在思南这块土地上,代表不同时代的诸候国制度、郡制制度的历史产物。
牂牁国与夜郎国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均系诸候国。牂牁郡是历史演变过后,比诸候国小的行政区划,牂牁国、夜郎国、牂牁郡均系地方政府。无论是诸候国或是郡,他们只有版图大小的区别,体制和历史事件的演变,他们都是围绕“牂牁江”即“乌江”展开的政治、经济、军事活动,不存在大的迁徙,甚至连治所都没有大的变化。他们的发生发展都始终贯穿着古时叫“牂牁江”,现在叫“乌江”这条主线。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无论从“牂牁国”,“夜郎国”甚至到“牂牁郡”,其治所都在思南,而且就在今县城。思南是少数民族濮族人创建的“牂牁国”、“夜郎国”两朝诸候国都,以及后来建立的“郡”、“宣慰司”、“府”、“专员公署”多种政权交替演变繁荣发展的地方,是承载厚重民族文化的历史文化都城。
5、众多志书、大量史料足以证明“牂牁国”、“夜郎国”、“ 牂牁郡”治所都在思南。
(1)证明“牂牁国都”在思南的主要史证有:清学者莫与俦的“牂牁江”、“ 牂牁国”均以江中名山“牂牁山”命名之说(详情见前述)。随着历史的推进,“牂牁江即今日之乌江”已被清康熙贵州巡抚山东籍人田雯破解(详情见前述),纵观“牂牁江”(乌江)流域,江中有山、有洲者只有思南白鹭洲。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昔日之“牂牁山”就是今日之“思南白鹭洲”。其理由有三:一是乌江流域符合江中地理特征的只有思南白鹭洲;二是符合心理特点、民族祭祀特点的只有思南上元节游白鹭洲。昔日“牂牁山”是人们心中的名山,不仅“江”和“国”以此山命名,演变到后来“牂牁山”成了人们心目中的重要精神支柱。众所周知,以前的乌江,滩多水急,十船下滩九难返,船运十分艰难,以至于出发前和归来后,船工们都十分虔诚地面向“牂牁山”祈求和祷告平安,以求得神灵保佑,渐渐地祈祷“牂牁山”便成了人们的精神追求和求得心理平衡的地方,成了求神拜佛的地方,思南上元节游白鹭洲,也是带有浓厚神秘色彩的少数民族节日。据说正月十五游沙洲后,这一年会免去一切灾难,会带来一年的好运。思南上元节游白鹭洲与古人祭祀“牂牁山”有许多惊人相同之处,这种连续上千年的历史风俗,绝非偶然,一定有其剪不断的历史联系。说不定后者就是前者的延续。“牂牁山”是不是“白鹭洲”已无法考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白鹭洲”在逐年降低。显然可以从史料中得到佐证。明嘉靖《思南府志》记载:“白鹭洲,在府志东北一里,香炉滩之下,洲兀出中流,鹭鸥翔集,双峰峙其左,二水绕其旁”。又引郡人安康诗云:“……桃花累岁飘红浪,芳草连年长绿茵……”,思南民间也有白鹭洲涨大水永远不会被淹之说,传说沙洲下有一对白鹅,水涨白鹅托着沙洲升,因此,沙洲永远都不会被淹。历史变成传说并非都是奇闻异事,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古时形似拴船的江心山“牂牁山”,由于长年累月被洪水冲刷,其“山”被冲垮,巨石被冲刷成了鹅卵石,在水的冲击作用下,“牂牁山”变成了沙洲,开始的沙洲由于永远高于江面,沙洲充满了生机,绿草成茵,后来随着逐年洪水冲刷,沙洲渐渐变低,以至年年涨水年年被淹,“牂牁山”被冲走后,人们不能对山祭祀,只能对洲许愿,于是祭祀“牂牁山”就变成了祭祀“沙洲”以至于传承到后来就变成了一年一度的“上元节游沙洲”,将每年新年的第一个花好月圆之日,最好的日子正月十五作为祭祀日,作为游沙洲之日,作为新年祷求平安之日,游沙洲便作为一种风俗长期被传承下来。因此我们可以说古时的“牂牁山”就是现在的“思南白鹭洲”,古时的祀“牂牁山”仪式就是现在思南的正月十五游白鹭洲。两者只是祭物的形式不同,前者是通过烧香烧纸摆供品,作为一种正规的仪式进行,后者是作为一种民族风情被继承下来,两者都带有强烈的精神愿望和精神追求,希望通过祭祀和游沙洲寄托幸福平安。放眼整个乌江流域,请问有哪个地方,利用每年正月十五,借江心之洲,行万人朝拜之礼,并形成长期约定的民族风情习俗,真是世之罕见。试想,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维系,没有不为人知的神秘色彩连接,能世代传承下来吗?三是思南县很多民族风俗习惯仍然较好地继承了古人祭“牂牁山”以求平安的仪式。如农村建新房、订大门、办满月酒、唱大戏(如傩戏),都要首先举行“苛式”祭师或祭祖,“苛”与“牁”同音,由此可以推断,现在人们办喜事举行的“苛式”,实质上就是从古人祭“牂牁山”传承演变而来。
既然“牂牁山”就是“思南白鹭洲”,“牂牁国”又以江命名,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牂牁国”国都就在今思南县城。
(2)众多志书、史料足以证明,“夜郎国都”、“ 牂牁郡”均在思南。
主要史料有:《史记》卷一百十六《西南夷列传》第五十六史云:“夜郎者,临牂牁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明嘉靖十五年(1536),田秋在编撰《思南府志》中,袭引《大明一统志》云:“古牂牁郡城,在府治西。思南,汉为牂牁郡”。《纪要》“思南府境,隋牂牁郡地”。《唐书》思南乃“牂牁要路,控夷咽喉之墟”。清康熙初年,贵州巡抚山东籍人田雯《黔书》云:“牂牁江即今日之乌江,牂牁旧治既在思南,则牂牁江宜在思南。”《贵州通志》史云:“牂牁故墟,在今思南府西,即思南府亲辖地”。《铜仁府志》在记述公元前279年庄蹻伐夜郎中有这样记述:“庄蹻略巴、黔中以西夜郎国,当时,铜仁在夜郎东南”。唐《元和郡县志》记载:“汉时,陈丘(立)为牂牁太守,阻兵保据思邛水,汉将夜郎王(兵)数万破败于思邛(印江)”。以及思南现存于观音阁墙壁上的实物贵州巡抚郭子璋草书(石刻):“山绕牂牁水满溪,……”等史书、史料,均可证实“夜朗国”和“牂牁郡”都在思南,而且都在思南县城。
三、思南两朝国都,罕见的少数民族历史文化奇葩。
有人说思南是一座巨大的少数民族历史文化宝库,这话一点不假,因为它是“牂牁国”、“夜郎国”两朝诸候国都。它的历史,就是贵州最早的历史。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贵州前半段历史,贵州最辉煌的历史,就是思南历史。不研究思南历史,就研究不出贵州历史。受两朝国都和后来多种地方政权交替影响,思南的少数民族历史文化遗产丰富。首先是治所文化,思南是“牂牁国”、“夜郎国”两朝诸候国都所在地。又是宋元以后“黔中首郡”、“思南宣慰司”、“思南府”、“思南专员公署”争相上演的政治舞台。二是思南有全面反映时代特征的多文物古迹。有全省规模最大、规格最高、保存最完整的府文庙;有全省唯一全面记载乌江历史的乌江博物馆;有全面反映川黔商贸交流,川盐入黔声名远扬、富甲一方保存完好的现存国家级文物周家盐号;有造型独特、气宇不凡的万寿宫戏楼。现代建筑方面有全省唯一的城市景观桥梁,思南乌江独臂斜拉桥。三是思南有厚重的历史文化,有国家一级文物《白号军起义誊黄》,有多种遗传下来的《志书》、史料和文人墨客的诗、词、歌、赋。有全面反映古代教育的儒学、书院、书屋、私塾、义学、育婴堂等。四是特定环境造就了众多名人志士,宋有田祐恭开置黔南路;有明代理学家李渭,广东右布政使、贵州教育之父田秋;有贵州巡抚郭子璋,有明代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田仰等,现代人物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部长廖锡龙等,在历史的长河中,勤劳朴实的思南人创造了许多贵州历史之最,很多已成为并将成为国家宝贵财富。
特别是在政治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的今天,我们研究“牂牁国”、“夜郎国”国都在思南,就是为了更好地继成和发扬登峰造极的“牂牁国”、“夜郎国”精神,凝聚各方面的精神力量,更好地为思南的政治经济社会建设服务。
应该看到极具特色的“牂牁国”、“夜郎国”少数民族历史文化,不仅是思南最早的母文化,最原始的思南精神,最响亮的思南品牌,同时也是整个铜仁、整个贵州叫得响的一张亮丽品牌,是一部全面体现南方少数民族诸候国团结奋斗的辉煌史。我们要将两朝诸候国都,打造成为研究春秋战国时期南方少数民族诸候国历史文化的博物馆,以此将思南推向中国、推向世界,并打造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古思想教育基地,让沉睡多年的“牂牁国”、“夜郎国”精神,发光发热,发扬光大。
总 编:杨秀初
责任编辑:王小松
执行编辑:宋 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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