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诞辰100周年的光辉日子,也是红军高级将领、无产阶级坚强战士、“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旷继勋烈士诞辰130周年。思南县组织编写一本关于旷继勋革命活动的书,我作为作者之一,前不久我们到旷继勋将军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去学习、考察。

红旗飘扬牛角沟
我们走进牛角沟,正是初夏,山青水绿,万物生机蓬勃,首先给人以积极向上、耳目一新的感觉。这里丘陵起伏,地势开阔,山坡高处耸立着“旷继勋牛角沟起义遗址纪念碑”,碑高10米,气势恢宏,上面龙飞凤舞的题字是旷继勋的亲密战友徐向前元帅所为,在明媚阳光下,纪念碑熠熠生辉。中央电视台也正在这里拍摄旷继勋专题片,和我们一样为明年旷继勋烈士诞辰130周年作准备。我们怀着崇敬的心情沿着台阶走到碑前,台阶两旁种满了刚开过的梅花,可以想象红梅抗雪的情景。于是,我们考察组与旷继勋的外孙谭林先生在碑前三鞠躬,并摄影留念。
97年前震惊中外的蓬溪起义就发生在这里。那天是1929年6月29日,四川江防军第七混成旅代旅长旷继勋率部4000余名官兵以“打野外”为名,离开被军阀李家钰等人严密监视的射洪嘴,向遂宁、蓬溪交界蓬溪一侧的一个生得像牛角的地方——牛角沟山梁聚集。当时,这里是整片高粱地,太阳下的高粱,红朗朗一大片,威武雄壮的部队集合在高粱地里召开全旅官兵大会。旷继勋站在高处,用洪亮的声音报告了国内外形势和部队目前的处境。他指出,“四川这些反动军阀不仅对人民造下了弥天大罪,还随时处心积虑地想消灭我们这支革命队伍。他们实施经济封锁,断绝粮饷供应;阴谋以武力包围消灭我们。当前我们只有两条路,一是向敌人投降,放弃革命;一是坚持武装斗争,革命到底。这是本旅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请同志们共同商讨,作出决定。”
旷继勋的话音刚落,一个士兵举手发言:“报告指挥官,我们多年受党的教育和培养,我们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封建势力,建立劳动人民自己的新中国。我们要坚持斗争,革命到底,绝不向敌人屈服。为了保存和壮大革命力量,我提议在四川首先举起工农红军的旗帜,全旅起义!”他的意见得到全旅官兵的一致赞成。
旷继勋同志激动地说:“弟兄们,想我旷继勋拼杀了这么多年,想给老百姓办点好事,为工农大众打江山。今天,我们再也不能为蒋介石和封建军阀卖命了!我愿和大家一起为工农利益而革命,为工农解除痛苦而牺牲!”接着,旷继勋正式宣布全旅官兵实行革命起义。在一片掌声和欢呼声中,缀有镰刀、斧头的“四川工农红军第一路”巨幅红旗高高升起,原军阀部队的旗帜、帽徽、领章等旧的标志统统烧毁。全军戴上了工农红军的臂章、帽花,按新的建制编队,会场群情激昂,山头上一片欢腾。
牛角沟位于四川省蓬溪县大石镇,距离蓬溪县城25公里。今天以旷继勋起义旧址为依托,以传承红色革命精神为目的,大力发展红色旅游实现乡村振兴,是四川省红色政权发源地、四川省第二批红色旅游重点线路、四川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四川省首批中小学红色教育研学实践基地。区域内围绕“红星照耀、追梦前行”“红色馆藏、精彩回放”“红心向党、砥砺奋进”三大组团思路,建设有旷继勋起义遗址陈列馆、红星广场、烈士纪念碑、起义指挥部旧址、藏兵崖、农耕文化陈列馆、红军食堂、怡生楼民宿、红色书法院、红色记忆馆等红色景点,像星空里的星辰一样闪烁,照耀着后来人。
红色政权映蓬溪
沿蓬溪县城将军路北行20米左侧山行,登上狮子山即为旷继勋公园,这是蓬溪人民为了纪念四川省第一个县级政权机关——蓬溪苏维埃的建立者旷继勋烈士而修建。公园以旷继勋纪念馆为主体部分,“旷继勋纪念馆”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为徐向前所题,以广场展示为副中心的四川省国防教育基地。纪念馆始建于1993年,2005年迁至狮子山,2009年扩建为公园并向公众开放。2016年被命名为“四川省中共党史教育基地”,2019年完成提档升级后新增环山步道、为民泉等景观。公园累计接待游客超百万人次,张爱萍、范长龙等军政人员曾到访。
蓬溪县委办、党史办的同志陪同我们参观了牛角沟起义遗址。接着,就带我们走进正在又一次提档升级改造的旷继勋公园。公园占地140亩,通过五个主题展区陈列近200件革命文物,展现旷继勋一生辉煌的革命历程。园区分为山上红色文化区与山下市民休闲区,包含镜苑、书法展示区(书苑)、国防教育中心及节气广场等设施常年免费开放。
我们看到广场上,耸立着巍峨的旷继勋塑像,身披风衣,眼光坚毅,左手高举,意气风发。好像在告诉我们他在这里的战斗历程:1929年6月29日夜,“四川工农红军第一路”总指挥旷继勋率领红军,离开牛角沟,经距牛角沟五里的大石桥,向蓬溪县城挺进。午夜将县城包围,分两路发起进攻,一路攻南门,一路攻白塔寺西门。守城李家钰部尹克诚骑兵团从梦中惊醒,仓促抵抗,不堪一击,北门很快被红军攻破。尹克诚先以为是东乡土匪劫城,及至拂晓,见红旗招展,队伍雄壮,知是红军,乃跳城墙逃往跪象山,收拾残部从文井场撤退。红军首战告捷,胜利解放了蓬溪县城。
入城后,红军宣传队即在四门张贴“四川工农红军第一路总指挥部”的布告,宣传队员乃至军师领导都到街头、茶馆向群众宣传演说,宣传红军的政纲。“红军是为民众的真正武力”“工农朋友组织起来暴动”“抗租抗粮抗税”“推翻国民党政府”“杀尽贪官污吏”“杀尽土豪劣坤”“建立苏维埃政府”等标语,满街都是。红军秋毫无犯,纪律严明。学校照常上课,店铺照常营业,人民群众欢天喜地迎接红军。
县城一破,县府的官吏逃匿一空,红军总指挥部进驻县府,将县署档案和征收局的廒册尽行烧毁,释放在押的全部囚犯。“四川工农革命委员会”在县署大门贴出大红布告,宣布县苏维埃政府正式成立,任命刘汉秋为县苏维埃主席。接着召集各机关法团代表人物会议,筹集了一批现款、粮食和布匹。
李家钰于30日午后闻报蓬溪失陷,异常震惊,随即派杨特生、文永达两团连夜赶往蓬溪救援。按照起义行动计划,旷继勋乃率红军于同日离开蓬溪,分三路取道南充、西充边境向南部进发。待杨特生团于7月1日一早到达蓬溪时,红军早已去无踪影了,却给蓬溪人民留下了当家做主的信心。
漫步长街周老嘴
我们漫步在湖北监利市周老嘴的老街上,听着原监利市党史办主任冯传武对旷继勋的介绍,心潮起伏。周老嘴是一条千余米长、宽不过三四米的石板街,两侧遍布着48处红色遗址,穿越90多年时光,留存至今的一栋栋白墙黑檐的旧房,见证着“家家住红军,户户设机关”的火热与辉煌。
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周老嘴曾是贺龙、周逸群、旷继勋等开创的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红色首府,是湘鄂西省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的中心。湘鄂西省和红二军团的重要机关都设在此地,根据地许多重大事件和重要活动都发生在这里。1931年12月,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第三次工农兵贫民代表大会在周老嘴召开,500多名代表出席了会议,大会选举产生了以崔琪为主席的湘鄂西省苏维埃政府。1932年元月下旬,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第四次党代会也在周老嘴召开,127位代表出席会议,大会正式成立了中共湘鄂西省委员会。如今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周老嘴旧址群成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1988年1月13日,国务院公布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周老嘴旧址群为全国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如今,这里已成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人们在接受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中,追寻红色印记。老正街自西向东蜿蜒伸展,街道两侧完整保存的晚清砖木结构民宅,具有徽派建筑风格。我们行走在老正街上,爬满苔藓的石砖、字迹斑驳的石墙随处可见,似乎向我们述说着90多年前的峥嵘岁月......我在众多的革命先辈活动场所、住宅里,终于找到了旷继勋、周逸群的住所,原来这两位生死与共的老乡战友竟然住在同一套房里,可见革命友谊之深。
1930年7月,旷继勋领导的红六军占领公安后,与贺龙率领的红四军胜利会师,并组建了红二军团,贺龙为总指挥,旷继勋依然为红六军军长。1930年9月20日,邓中夏、贺龙、周逸群等人在周老嘴主持召开红二军团前委扩大会议,决定了攻打监利县城的军事行动和根据地发展方略,把湘西、鄂西连成一片。
旷继勋初来周老嘴,就在这里接任红六军军长的重担,从此,他就爱上了这支红军,对这支红军充满了信心。下决心甩开膀子大干一场,把红六军带成一支能打大仗、硬仗、恶仗的新“铁军”。他从川军名将蜕变为红军高级将领,对党无比忠诚,对军事有独到见解,治军打仗有过人之处,追求真理孜孜不倦。他很快就使红六军从5000人发展到12000多人,并且真正把这支红军打造成了能征善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军。刘伯承对此有专门的评价:“旷继勋为洪湖壮大,贡献了很大力量。”
饮马洪湖显神威
洪湖根据地以其境内最大的湖泊——洪湖而命名。洪湖作为地名,最早始见于明朝《嘉靖·沔阳志》所载:“上洪湖,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又十里为下洪湖,受郑道、白沙、坝潭诸水,与黄蓬相通。”“夏洪湖大水,湖河不分,容纳无所,泛滥沿岸,诸垸尽没,湖垸不分。”洪湖就像一颗巨大的珍珠,湖中鱼肥水美,湖畔稻花飘香。著名电影《洪湖赤卫队》故事就取材于这里,故事内容就是反映周逸群、贺龙、旷继勋、段德昌等领导的红军轰轰烈烈开辟洪湖根据地的事例,至今洪湖市瞿家湾还在作为湘鄂西苏区首府来打造,当地老百姓回忆起那段以洪湖地区为中心,湘鄂西军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坚持武装割据、浴血奋战的历史,都感到无比自豪!
当我们今天走在洪湖根据地首府瞿家湾的街上,听着《洪湖水浪打浪》的歌声,就想起旷继勋主张攻打监利城的重要性,更让我们领略了他领导的红六军的强大,领略了刘伯承“旷继勋为洪湖壮大,贡献了很大力量”那句话的分量。1930年9月20日,在周老嘴主持召开红二军团前委扩大会议,决定了攻打监利县城的军事行动和根据地发展方略,把湘西、鄂西连成一片。
旷继勋坚决支持并让他的红六军打头阵。他认为监利城被敌人占据,就像卡在洪湖根据地咽喉的“骨鲠”。二军团成立以来,攻打监利失利,攻打沙市再失利,声威减低不小。渡江南征,红军将面临许多不可预测的情况,不仅需要高昂的士气,还需要打大战、硬战、苦战的经验。监利城守敌是国民党新编第三师李云龙部的教导团和监利保卫团,共3000多人,兵力不多,但战斗力不弱。教导团是李云部主力,善于守城,而且装备很好。监利保卫团已扩充到16个连,招募的全是兵痞,颇能打仗。旷继勋、段德昌主动请战:“我们红六军继续承担主攻任务,并且保证一定打下监利城!”邓中夏、贺龙、周逸群接受了旷继勋、段德昌的请求。
1930年9月 21日,攻打监利城开始,红六军第十六师一部和军后勤部直属部队攻占监利城北方的毛家口,铲除红军后背之敌;红六军第十七师和第十六师一部攻占太马河、刘家铺、火把堤,从正面进攻监利城;红二军一部和监利游击大队在监利城东郊的半路堤设伏,阻击来自朱家河、尺八口的增援之敌。22日晚,天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下着大雨,刮着大风。午夜时刻,段德昌率红六军第十七师攻占太马河、刘家铺一线,进至北郊曾家夹堤、火把堤一线时,遇到监利保安团阻击,经过一小时激战,全歼保安团,并将来自城内的增援之敌的一个骑兵连、两个步兵连击退,然后乘胜追击至北门城下。此时,红二军已占领窑圻垴,切断了监利、江陵两城之敌的联系;红六军第十六师一部和军后勤部直属部队,经过激战,全歼毛家口守敌。消灭监利城的外围之敌后,红军遂向监利城发起总攻。旷继勋下令红六军在东、南、北门同时开始攻城。红六军攻城正是午夜,天黑得厉害,敌人架在城头的机枪,喷射着红火,小炮弹一炸一蓬火光,越发显得光焰夺目。红六军也不管它,听到冲锋号一响,就拼命向上拥。冲到城壕边一看,城壕有三米宽,带去的木板根本搭不上,搭攻城用的木梯子吧,走上去人从梯子漏下去,直往下掉。壕有几米深,有水,人一掉下去,都痛得哇哇叫。原来敌人在壕底密密麻麻插上了竹尖子。竹头削得很尖,每根有两尺多长,水面上只露三四寸,人一掉下去,就像落到剑山上,竹尖往肉里刺,又是夏天,衣服少,没遮挡,越挣扎刺得越多越深,许多战士就在这里牺牲了。
红六军用生铁打的土炮灌足铁疙瘩和火药,狠命地朝城头上揍。这玩意真吓人,一打一声雷,震得地直抖,敌人的枪就顿时变哑巴了。红六军抓紧这个间隙,又发起冲锋。这趟动员了老百姓的许多木器家具,桌子、椅子、床板、棺材,什么都有,扛着抬着,冲到城壕边就一齐往壕里丢。当敌人的机枪又响起来时,红六军已撤回来了,于是,又是一阵土炮的轰击。这时东门和北门都打得十分激烈,东门是主攻方向,打得格外猛。当红六军再一次冲上去时,城壕已经被土石填满,大家跳下去,踢踢蹬蹬爬上了对岸,用木板压在铁丝网上,一直冲到城墙下。敌人见红军冲近了,也不打枪了,把手榴弹大把大把地朝下扔。红六军动作快,好多木梯一竖,爬上半腰,就朝城头上扔手榴弹。有一些敌人动摇了,喊道:“上来了,撤吧!”“妈的皮,谁跑打死谁!”敌人军官还想弹压,可是红六军已经登上了城头,用手榴弹开路,打到他们鼻子下面。敌人站不住脚,哄地一下逃跑了,有的纵身就跳,跌死在城下,腿快的沿着阶梯滚下去,就往大街上蹿。旷继勋命令大批侦察人员化装混入城内,和早已打入敌军内部的地下党员取得联系,作为内应。同时通过监利和华容两县的地下党组织,发动少先队、游击队、赤卫队配合红军作战。令后勤人员预先准备好300头“火牛”,在每头牛牛角上捆扎两把双刃尖刀,牛尾上绑着稻草、破布和烂麻,浇上煤油。一切准备就绪。旷继勋命令红军炮兵集中轰击敌炮阵地,把城墙炸开许多缺口。红军火炮一停,早已“整装待发”的300头“火牛”尾巴上一着火,牛痛极,咆哮着,摇动着头上刀角,向城内冲去。敌人惊恐,边逃边喊:“火牛来了,逃命啊!”紧接着,红军战士奋勇冲入城内,追杀敌兵。
此役,红二军团共歼敌2000多人,缴枪1000多支、迫击炮5门和大批弹药,捕捉土豪劣绅100多人。这是红二军团成立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
烈士陵园烈士碑
我们驱车来到四川通江县的麻石镇,瞻仰旷继勋墓园,墓在一个小土台上,封土和墓碑都很高大。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林间山花怒放,前面是公路,非常幽静。然后,我们驱车向80里路外的洪口镇旷继勋牺牲的地方赶去,我在想为什么两地相隔那么远?来到洪口镇场口,看见一个类似烈士园的建筑,这里就是原来的马棚,铁门锁着,上有水泥塑的五角星,两边是春节期间,好心人书写的对联:“烈士陵园烈士碑烈士存千古,将军广场将军树将军救四方”,里面塑有石碑,书有“旷继勋将军永垂不朽”的字样,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门侧边座台上有一块石碑,上书“巴中市文物保护单位:旷继勋将军殉难处”,座台下面书写着旷继勋生平简介。我问了身边60多岁的一个女清洁员:“你知道这个将军是谁吗?”
“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老师告诉我们,将军是个好人,他为我们穷苦百姓打天下,是在这里牺牲的。”
1931年4月9日,中央把张国焘派到了鄂豫皖根据地。5月21日,张国焘宣布撤销中共鄂豫皖边特委,成立中共中央鄂豫皖分局和新的革命军事委员会,张国焘任分局书记兼军委会主席,曾中生、旷继勋为副主席。张国焘一到根据地,就对曾中生、旷继勋等党政军负责人百般挑剔,无理否定根据地的成就,强令执行各项“左”倾政策。曾中生、旷继勋对此十分不满。6月28日,分局召开第一次扩大会议,会上张国焘再次全盘否定鄂豫皖根据地过去的工作成绩,以“反右倾机会主义”“反立三路线残余”为名,“加重地帮助”了旷继勋,会后不久即撤了他红四军军长职务,调任红十三师师长。旷继勋以大局为重,不计较地位高低,仍积极指挥红十三师,配合红四军主力,进行了一系列的战斗。击退了敌人对根据地的进犯,并拔除了光山西南的打银尖、大山寨等十余处反动堡垒,有力地保卫和巩固了根据地。不久,旷继勋又被派到皖西进行基层工作,从赤卫队、游击队中组建红二十五军。由于他忘我地工作,深入发动群众,依靠群众,组建工作进展很顺利。1931年10月,红二十五军奉命在麻埠成立,旷继勋任军长兼独立师师长。11月7日,旷继勋又奉命率红二十五军到达黄安七里坪与红四军会合,成立了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徐向前任总指挥,陈昌浩为政治委员,旷继勋仍任二十五军军长。在红四方面军总部的统一指挥下,旷继勋率二十五军转战皖西。1932年1月和3月,在商南战役和苏家埠战役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5月,旷继勋率七十四师、七十五师解放了霍丘县城。7月7日,敌右路军第一纵队指挥徐庭瑶率重兵围攻霍丘。根据游击战的原则和霍丘利攻不利守的地形及敌强我弱的严重情况,旷继勋向张国焘汇报了作战意图,拟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但张国焘却高喊“保卫苏区”“不让敌人占领一寸土地”,强令旷继勋率领教导团(只有四个连)坚守县城。旷继勋只得把老、弱、病员精减出来,送到根据地,并加强防御部署,准备死战。旷继勋指挥部队,从七日起冒着敌人飞机大炮的轰击,一连血战五昼夜,终因敌众我寡,伤亡惨重,敌人攻入城内。旷继勋抱着与霍丘城共存亡的决心,继续指挥反击。战士心急如火,眼看实在无可取,就拉起军长旷继勋向西门突围,县城遂即陷落。战争胜负,本兵家常事,但张国焘却不问情由,不追究他自己错误的决策,竟以霍丘战败的罪名,撤销了旷继勋红二十五军军长的职务。旷继勋虽不满张对他的错误处分,但他仍胸怀大局,积极地随红二十五军和皖西地方武装,在南起英山,北到麻阜的广阔战线上,与来犯之敌战斗,后来,旷继勋又随红四方面军总部一起行动,当红十二师师长陈赓负伤后,旷继勋才被任命为红十二师师长。1932年12月,红四方面军向川陕边转移时,旷继勋调任红十师代理师长,不久又调回红四方面军总部工作。
红四方面军在西征川陕的途中,旷继勋和曾中生、余笃山等,对张国焘的错误领导和军阀主义作风进行了坚决的斗争。12月9日,红四方面军到达陕南城固县小河口时,曾中生、旷继勋、余笃山等,商议派人到上海党中央去告发张国焘,要求党中央迅速采取措施加以纠正。后因故未能成行,改由曾中生书面向张陈述意见,要求他听取大家意见,停止向西转移,在川陕边一带建立根据地。这就迫使张在12月10日,召开了部队师以上的干部会议。张国焘在会上佯装接受曾中生、旷继勋等的批评意见,暗中却怀恨在心,并伺机对曾中生、旷继勋等进行迫害。
12月29日,红四方面军解放通江后的第五天,成立了川陕省临时革命委员会,由旷继勋任主席。旷继勋在四川很有影响,由他当临时革委会主席是很合适的。他原在牛角沟率部起义,就曾设想过到通江、南江、巴中一带建立根据地,这时果真到达通江创立根据地了,不言而喻,他是多么高兴啊。他积极筹备成立工农民主政府,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土。为了分化瓦解敌人,建立统战关系,他写信给谢德堪(旅长)等原在军阀部队里的老朋友和同事,开导他们拥护红军,争取起义。但是,不巧,旷继勋的信被查获了。张国焘遂下令以“国民党改组派”“右派”的罪名,逮捕了旷继勋,并于1933年6月,将他秘密处死于通江县洪口场,时年36岁。
通江县党史办主任肖裕孟对我说,其实,旷继勋早已知道张国焘会对他下毒手,就给执行人说,你们把子弹节约下来打敌人,至于咋弄死我都行。于是就在洪口场的马棚里,张国焘手下用绳子将旷继勋活活勒死,然后,张国焘为掩人耳目,叫人将旷继勋尸体抬到80里路外的麻石镇埋葬,因为麻石镇当时有红军医院,张国焘就说是旷继勋在战场负伤,在红军医院医治无效牺牲的。好在当地老百姓对旷继勋有深厚的感情,将刚打倒的一家地主的棺材葬了旷继勋。1984年麻石区公所、麻石乡联合对旷继勋坟墓进行了整修,并立了一方四方石碑,上写“旷继勋烈士之墓”,每年清明就有群众、学生及思南家乡人来此挂清悼念。(田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