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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生活了20多年,已经当上大学高级讲师
这位华人老师却因为一口中国口音,硬被学校安排去“补英语”
他到底是英语不好,还是英国大学听不惯他的中国口音?
一项采访了41名华人学者的研究,翻出了更扎心的答案
就是这个研究
这项研究今年7月发表于学术期刊《Higher Education》
研究者采访了英格兰四所大学的41名华人学者,受访者横跨商科、工程技术和社会科学,从年轻研究员一直到资深教授
其中最刺眼的一例,就是开头这名计算机科学高级讲师
他英语流利,却在遭到学生投诉中国口音和授课表达后,被主管安排参加语言培训
在他看来,被挑出来的并不是课程有没有讲清楚,而是他说出来的英语,始终带着一个中国人的声音
而这并不是个例
41名受访者中,有35人表示自己经历或目睹过类似的“微冒犯”,比例达到85%;其中15人提到了与口音有关的经历
但口音,只是第一层
接下来,是连自己的中文名字都不被认真对待
一名副教授说,学校行政人员总是把他一位华人同事的名字写错
对方已经反复告知正确拼法,可下一次收到邮件时,名字依然是错的,甚至每次还能错出一个新版本
还有一名华人讲师去其他大学参加研讨会,到了现场才发现,主办方连他名牌上的名字都印错了
第一次写错,可以说是不小心
可当一个人反复纠正,对方仍然懒得改,那就不再是记不住,而是根本没把这个名字当回事
所以研究负责人Cheng说,这背后传递出的感觉更像是:
“你的名字,不值得我花时间记住”
再往下,问题开始从“不被尊重”,升级成“连专业能力都不被信任”
一名华人商科讲师参与课程教学,想对课程考核和评分标准提出意见,却被资深同事直接挡了回去
对方告诉她:
“你没有资格讨论课程考核”
真是唏嘘不已,学校承认她能干活,却不承认她有资格作为一名学者发言
更狠的是,专业能力被架空之后,连最基本的人品都可能遭到怀疑
一名华人青年研究员出差后,拿着一张只值一两英镑的公交车票报销
主管却直接怀疑车票造假,甚至质疑他到底有没有完成那次行程
他向学校正式投诉,等了三个多月,最后只等来人事部门一句:
“主管没有做错什么”
后来,他离开了那所大学
口音被挑剔,名字被轻视,专业被架空,最后连人格都被怀疑
可与此同时,英国大学又离不开这些华人学者
研究中,有人的工作量达到学校标准的130%;另一名受访者是118%,她的一位华人同事甚至达到135%
华人老师还经常需要花额外时间,帮助中国留学生处理语言、文化和学习方式上的问题
于是,最讽刺的一幕就这样出现了:
大学需要中国学生时,他们的语言和文化经验很重要;大学需要展示国际化时,他们的华人身份也很重要
可到了认可贡献、分配权力和决定晋升时,这些优势又突然不值钱了
研究者查看四所受访大学的公开资料后还发现,华人国际学者在高级管理层中几乎完全缺席
就连研究负责人Ming Cheng本人,也是在博士毕业10年后才升到教授
她告诉《Times Higher Education》,为了更快晋升,自己先后换过五所大学
这也让“中国口音”这个很小的切入口,最终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一名华人究竟要在英国生活多久、做到什么位置,才不会继续被当成外人?
故事写到这里,真正需要追问的,已经不是这位讲师的英语够不够好
而是一个更隐蔽、也更容易被混淆的问题:
学生究竟是“听不懂”,还是“听不惯”?
如果老师确实讲不清,那是教学问题,学校介入没有问题
但如果老师表达清楚,只是没有一口地道的英国口音,那就只是个人偏好
前者需要老师改进,后者不能要求老师为偏见买单
而英国大学的课堂里,本来就有印度、意大利、苏格兰、爱尔兰等各种口音
那所宣传的国际化不能是把不同国家的人招进同一间教室,再要求所有人说成同一种声音吧....
虽然41名受访者不足以代表所有英国高校
但35人经历或目睹过类似问题,24人甚至想过离开,这已经不是一句“太敏感”能够带过的了
毕竟,真正想表现的自己的多元化,不是校园里站着多少国家的
而是当他们开口时,学校是否仍愿意把他们当成同样专业、同样可信的人
如果一种国际化,容得下不同肤色,却容不下不同声音
那么真正需要补课的,或许从来不是这名华人讲师的英语
如果你在英国生活20多年后,仍然因为中国口音被要求补英语,你会接受吗?
欢迎评论区聊聊~
图片来源网络
信息来源:Higher Education、Times Higher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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