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搬迁订单结构大变:
越南存量转场、泰国整线新增放量
这几天我和好几个专门做设备进出口搬迁同业友人聊了天, 发现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感受, 那就是关于越南方向的新产线的询价情况, 速度正在变慢, 但是泰国方向的整线搬迁业务, 还有二手设备的再出口业务的询价数量正在增加。这一点并不是大家的错觉.
在10月下旬的时候, 通过多个不同的信息来源进行了验证, 证实了一个事实, 就是新增的中资制造投资项目, 正在出现重新分层的现象, “弃越投泰”这回事, 它不是简单的撤离行为, 而是按照毛利水平以及附加值的高低来进行分流处理的。
搞清楚这个分层, 比去争论越南好还是泰国好要更加有实际用途。
对于那些从事整厂搬迁业务以及设备出口业务的客户而言, 这种分层情况意味着他们的订单结构正在发生改变, 具体的表现是位于越南的那些已有的存量设备需要转移场地, 而位于泰国的那部分增量生产线则需要落地安装投产, 因此在这两个地方开展生意的逻辑有着明显的不同之处。
越南的成本优势在收窄,不只是工资
越南的新《投资法》修改了规定, 注册流程虽然放宽了, 但是监管和原产地审查也在同步变严。北宁和海防的工资一直连涨, 这是显性成本;在新《土地法》执行过程中, 厂房租金必须每年支付, 而且每五年调整一次价格, 长期成本难以锁定, 这属于隐性成本。
对于从事投资分析模型工作的人来讲, 后者比前者更让人头疼——工资支出还可以依靠自动化手段加以摊薄, 而租金按照年份进行调价这一机制导致五年之后的成本变化曲线无法被提前锁定。
更关键的事情, 是原产地审查环节。美方正在施压越南那边, 要求严查那种把中国货转运出去的行为, 低附加值的转口项目就会被主动筛选掉。过去那个叫做“中国提供材料加上在越南贴品牌”的转口操作套路, 其发展的空间正在变得越来越窄。
关于原产地证据链以及本地增值率的问题, 这些都是过去可以采取先放到一边不管不顾态度的事情, 然而现在它们成了在项目落地实施之前必须直接回答清楚的关键问题。
但是需要明确一个事实, 越南并不是已经走向了衰败的状态。在像是3C组装、以及鞋服纺织这一类属于低毛利环节的领域之中, 越南依然保持着其独有的成本方面的优势。
从人工费用、土地费用以及关税等多个方面来综合计算一笔总账的话, 针对这些特定的商品类别来说, 选择越南在整体上仍然显得更为经济划算。真正存在问题的核心点在于, 那些毛利很低的组装环节目前仍然被保留在了越南境内, 而中高端的制造业务却正在不断地向其他的地方进行转移和分散。
中高端制造产业选择搬迁到泰国的这个做法, 其核心原因并不在于说泰国的整体成本比越南更便宜, 而是因为泰国 BOI 所提供的政策支持确定性显得更加完整具体。
关于企业所得税最长免缴三年的这一政策, 以及机器设备进口免征关税的政策, 再加上大多数行业允许外资百分之百持股的这一现状——这三条针对精密部件、汽车零部件、电子模组这样的中高端制造领域而言, 是实实在在的能够帮助降低成本的关键因素。
机器进口实行免税政策这一情况, 对于整厂搬迁所产生的现金流来说, 影响是最为直接和明显的。设备的具体清单能够在集装箱装运之前的阶段就被确定下来, 这样就能够提前锁定免税的资格, 完全不需要等着那些设备运抵港口之后再去逐一计算相关的关税费用。
百分之百由外资进行持股的这个安排方式所解决的核心问题在于控制权的归属, 这就避免了企业在股权架构方面的设计时需要去走额外的弯路或者花费不必要的精力。
享受所得税免除长达十三年的优惠政策, 这对于那些属于重资产类型并且具有长周期特点的高端制造项目而言, 使得项目在前十几年这个时间段内所呈现出来的利润结构, 与没有享受到该政策时相比, 存在着非常显著的不同和巨大的差异。
泰国存在的一个短板就是人工成本比越南要高, 而且熟练工人的数量也不如越南那么充足。但是, 在中高端制造领域, 核算成本的事情并不是只算人工一项账单。
比如设备进口关税、所得税、股权架构以及原产地合规, 这几项费用加在一起之后, 泰国在综合成本方面的表现, 对于精密部件和汽车零部件来说反而变得更有竞争力了。
分层的具体逻辑:什么留越南,什么去泰国
对于分层情况的判定, 其标准并不是对哪个国家的偏好, 而是看利润率以及附加值的高低。
那些留在越南的企业, 主要是做3C组装、鞋服纺织以及低附加值的转口贸易。这几个环节对人工成本是非常敏感的, 但是对于设备进口免税还有所得税优惠这些政策, 敏感度其实比较低, 所以越南现在在成本方面的优势还是存在的。
对于那些要前往泰国发展的业务来说, 所涉及的精密元件、汽车零件以及电子模块等领域是需要进行设备投入的资金消耗比较大的环节, 并且在缴纳所得税方面受到的影响比较显著, 同时在股权结构的管理和控制权力的掌握上面有着比较高的要求, 而泰国投资促进委员会所推出的这三项激励措施正好与上述情况相契合。
有一部分中高端制造行业正在往印尼巴塘工业城迁移, 这构成了另一个方向上的分流。因为巴塘工业城的地理位置和政策组合, 对特定品类的产业具有吸引力, 所以在进行选址比较的时候, 应该把这一点纳入考虑范围之中。
对于设备商来说, 这种分层方式直接对应到订单结构的变化情况。从泰国方向来看, 整线搬迁的需求在增加, 二手机器再出口的需求也在扩大。从越南方向来看, 新增产线的订单增长速度在放缓。这并不是说越南没有订单了, 而是订单的具体类型发生了变化。原来的“新增产线”模式, 现在已经变成了“存量转场”模式。
对于那些手上还有越南存量客户设备的企业来说,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并不是去等新的订单, 而是要专门制定一个关于把设备从越南搬迁到泰国并重新进行报关通关的具体方案。
因为很多越南的工厂现在已经关闭了生产或者减少了产量, 这就意味着设备需要被拆卸、然后运出境外以及再次进入泰国境内, 这一整条链条上的合规性审查与物流协调安排, 其复杂程度要比单纯出口新的设备高得多。
设备要从越南转运到泰国, 这个事涉及很多方面, 比如越南这边出口的时候得申报旧机电, 泰国那边进口的時候要认定BOI免税资格, 还有两地的海关编码和年份得保持一致。在越南出口的时候, 设备的状态和年份必须如实交代清楚。
到了泰国进口的时候, 要能和BOI批文里的设备清单对上号。任何中间的环节只要对不上, 设备可能会卡在口岸那里。做转场方案的那些设备商家, 如果能把这条链条跑通, 会比只降低几个点的价格更有竞争力。
报价环节发生了一点变化: 泰国BOI设备免税、越南EPE免税, 两张牌都算进客户TCO里面了。客户选落点, 算的是全周期成本, 不是单台设备价格。帮客户把两边的免税政策算清楚, 比只卖设备更能成单。
关于泰国BOI的设备进口免税和越南EPE, 也就是出口加工企业的免税, 适用条件是不一样的。客户的项目类型,决定了用哪一张牌。设备商, 如果能够把这笔账给客户算清楚的话, 那么提高成交的概率这件事, 是会变得更加有利的。
总结一下
所谓弃越投泰, 它不是一个不成立的虚假话题, 可是这也不可以理解为那仅仅是简单的进行撤离的动作。这里面的新的资金啊正在发生那种分层的现象, 那些利润比较低的组装环节是要留在越南的, 而中档次高一点的制造活动就要去到泰国以及印尼的那叫巴塘的地方去。
对于做设备的厂商和那些搬家的客户来说, 这种分层的情况就意味着他们手里的订单结构正在发生变化。因为越南的那些已经存在的设备需要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同时泰国那边新增加的产线是需要落地安装的。
你需要做出一个方案, 这个方案的内容是关于把设备转到泰国去, 要把搬迁的事情做好, 还要把二次报关的事情处理好, 你要把泰国的BOI设备免税政策算到里面, 还要把越南的EPE免税政策也算到里面, 把这两张牌都打出来, 一起算进客户的总体拥有成本那里去, 这样做的话, 比只报设备价格这件事要更接近成交的情况, 选址这个事情不是二选一的选项, 而是应该按照毛利和附加值的程度来进行分层, 设备商也要跟着进行分层走, 这样订单才不会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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