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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味道|龙抬头唱大戏

湖州味道|龙抬头唱大戏 湖州发布
2025-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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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汇哲、王然


全文约5989字,阅读约25分钟
‍《湖州味道》特邀作者:蔡忍冬
投稿邮箱:963458800@qq.com

东苕溪源出临安天目山系,流经余杭、德清、湖州与西苕溪汇合注入太湖,东苕溪南来蜿蜒龙行,孕育良田、蚕桑、鱼米、村庄、城镇。

以东苕溪水系为主轴线,钱山漾、马家浜、崧泽、良渚、马桥等古文化遗址星罗棋布,不仅是丝绸、陶瓷、禅茶、古桥等诸多物质文明的发源地,还是歌舞、书画、戏曲、节庆等文化精神的集聚区,正如古诗所云:“苕山如画云,苕水如篆文。”

东苕溪德清段又称余不溪。前溪歌舞源出武康兴于晋唐,由民间传入宫廷,被奉为歌舞之祖。唐代参军戏与角抵戏盛行于湖州,南宋灯会戏装巡游与临安相随;元代湖州女优歌舞绝伦擅演杂剧见载史册;明清以降湖州剧作家辈出演剧班社云集,各路滩簧、小戏与曲艺也在村镇广为传唱,遂成南北声腔交汇之演艺望郡。


社戏,是指中国民间在社日活动中举行的有关宗教与风俗的戏艺活动。“社”原指土地神或土地庙,后演变为划分地方基层组织或区域的名称,相当于“村”的概念。所谓“社稷”,“社”是土神,“稷”是谷神,借此推而广之,可代指“国”。中国人这种极为普遍的家国天下情怀,便来自民众经年累月的社日活动中,通过观看庙台上演的社戏,从而受到高台教化,起到深入人心的效果。

社日巡游

杭嘉湖地区以水乡平原为主,天目山余脉自西南而东北穿插其间。旧时,各种戏台遍布水乡与山坞之间,与古桥、古道、路亭、社庙等组成完整的乡间公共建筑体系,成为乡村中兼具生活功能与社交空间的场所。以杭嘉湖水路京班为主的大小戏班,兼及越剧、杭剧、绍班、花鼓、湖滩、木偶、皮影等地方戏班,在春秋两季沿着四通八达的大小河流奔波,上演各种寓教于乐的应节戏、应时戏、吉庆戏,成为乡间一道色彩斑斓的流动景致。

社日分为春、秋两祭,春社主要是祈求土地神保佑农业丰产,秋社则以收获报答感谢神明,集体欢宴演戏酬神,借此开展系列娱乐活动。德清乌山庙戏台联:“借丝竹传山水清音,里社歌谣新乐府;与父老话升平盛事,岁时伏腊古临溪。”系清代国学大师俞樾所撰,自注:“乌山即德清山。余故居南埭在山之阳,余即社中人也。社庙戏台成,父老属题此联。”德清地处湖州西南,西部为低山丘陵区,属东苕溪水系;东部为平原河网区,属大运河水系,担当起辐射杭嘉湖平原的中心地带。

据1986年的统计资料显示,历史上德清地区的古戏台多达120余座,主要分布在水乡河流沿线与山坞古道要冲之间。其中,上柏淡坞戏台与蠡山范祠戏台尚存至今。蠡山之巅的范公祠依山而筑,由高渐低再升高,前后共分三进,分布在纵向轴线上,呈现画舫式格局,戏台象征船首,构思极为奇巧。首进戏台前后两面均临戏坪,台南为能容千人的祠前广场,台北则可容纳百人的祠内天井,都能面对观众演出。俗称“两面台”,前台可唱免费的“社戏”,后台专演售票的“卖戏”。

蠡山戏台

自明清以来,随着经济的繁荣,湖州东部水乡的南浔、双林、菱湖、新市等丝绸商贸巨镇异军突起,各路迎神赛会的热闹活动也此起彼伏,号称“走遍杭嘉湖,难过四码头”。南浔张王庙、菱湖北圣堂、双林总管堂与新市刘王堂齐名,成为杭嘉湖地区最热闹也最难唱的“四大戏码头”。杭嘉湖水路京班催生出一批民间票友,同时也播撒下戏曲与艺术的种子,如宋春舫、邱望湘、陈啸空、姚时晓、费新我等受家乡戏曲启蒙的文艺大才,都在外地脱颖而出修成正果。

溇港社戏

1998年,上海戏剧家姚时晓在《我的戏剧人生》中自述:“我出生在浙江菱湖镇,这个地方在20年代初期的确是江南的鱼米之乡,它的商业非常发达,中上层阶层专经营丝绸生意。由于当地相当富裕,演戏比较多,年幼的时候,我并不懂得什么封建迷信,实际上那时候演的戏都是为祭祀、谢神而举行,但是我的父母却很爱看这种戏,时常带着我去看徽、昆、京、绍、越等戏曲,我边看边学,深受戏剧熏陶。”

“正月白相无情趣,二月三月赶看戏”。每年农历二三月间旧俗相沿,农村都盛行演春台戏。若是某村有戏看,即便方圆十多里之外的村民,或徒步或舟行,走东村闯西庄,都会前去“赶戏场”看热闹。以双林为例,旧时的演出场所有东双林七总管庙戏台、西阳村西阳戏台、塘桥南堍六总管庙戏台、双花桥北双花戏台、土山村广陵庙戏台等等。其中,以塘桥头的六总管庙戏台最为热闹,双林人尚武,爱比武较真,在杭嘉湖水路京班中流传着“唱过三十六码头,难过双林塘桥头”的畏言,不过对促进演艺升级也起着一定的作用。

新市戏台题壁

每年农历正月初五演财神戏,正月十五演元宵戏;二月初二演土地戏,二月初八演祠山戏,二月十二演百花戏;三月初三演敬神戏;四月廿演药王戏;五月十三演关帝戏;六月十九演观音戏;七月十四演吕祖戏;九月中旬演晏公戏等等,还有各行各业祭祖师爷的行会戏,比如鲁班戏、轩辕戏、文昌戏、火神戏等等,主题只有一个,就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2006年底,德清县有关部门在修复新市刘王庙古戏台时,在老墙上意外发现密密麻麻的墨书字迹,均为各路水上京昆戏班到此演出时的题记或画图,自清代同治五年(1866)到光绪十六年(1890)前后,时间跨度长达20余年,主要内容是在刘王堂演出过的戏班题名和戏码名录,涵盖徽剧、京剧、昆曲等主要剧种。

湖州古戏台,不仅凝聚着古代能工巧匠的聪明才智和审美情趣,也记录着一代又一代民间艺人的艰辛,映照出戏曲数百年的兴衰沉浮史。“菜花黄,唱戏像霸王”。杭嘉湖水路戏班从农历正月初五开始唱,巡演于苏浙之间的36个码头,一直要唱到菜花黄的时节。水路京班名角,如孙柏龄、卞银奎、达子红、筱毛豹、小小毛豹、王全芳、荆剑鹏、穆汉文、明毓昆、张俊臣、程月明、卞韵良、刘宫阳等都曾在湖州水乡村镇巡回演出,“白玉昆的嘴,杨瑞亭的腿”,在戏迷中留下有口皆碑的演艺传奇。


古时湖城戏台遍及,府衙内设有舞缲堂,迎春门外有凝碧堂,清源门外有春秋台,迎禧门外有青铜台等,均可逢节演戏,明清时期号称“七十一只半”戏台,分布在三元洞府、新庄街、小西街、钱业会馆、米业会馆、药业会馆等处。城中府庙,兼具敬神、经商、餐饮、交际与娱乐功能,既是江湖艺人的聚集场所,也是湖州大书、湖滩等地方曲艺的发源地。

湖州老辈文人寇丹能文擅画,对本地民俗了如指掌,在1993年印行小说自选集《壶里乾坤》时,他设计的封面图就复原了记忆中府庙的演艺与茶馆全景。民国初年在府庙戏台的西北角设立百花厅剧场,拥有400个座位还可加凳或买站票,杭嘉湖水路京班名角纷纷来此演戏,女武生荆剑鹏演《周瑜归天》,从3张半桌子的高度翻下,紧接10多个“大劈叉”;小小毛豹演《铁公鸡》,能一口气豁出72“旋子”,令台下观众喝彩声狂起。

西式剧院,又称戏院,清末民初传入中国。戏院不同于三面看戏的中式庙台,而是一面看戏的镜框式舞台。最初以表演西洋话剧为主,又称文明戏,兼演戏曲、歌舞、曲艺、音乐等,但最后都以放映电影为主业。

府庙全图·新开明坊

1926年10月,同岑路上的开明戏院开业,两层楼西式结构,舞台可以转动,总面积1884平方米,这是兴舞台之后的又一家新式戏院。1928年南北对立的两剧院合作组建新民公司,广邀上海名角演出《天下第一桥》《狸猫换太子》《开天辟地》《封神榜》等“海派”大戏,并不惜重资礼聘武生泰斗盖叫天莅湖演出《西游记》,设奇巧机关布景再牵真骆驼上台,陡增观众无穷兴趣并获众口交赞!

1949年后,太和坊的兴业剧场由政府投资维修后改名人民剧场,成为湖州第一家国营剧场。1957年宁长剧院落成于下北街,之所以选址于此,是因为老北门外的机坊港、市陌路、环渚、塘甸等地是湖滩、三跳等小戏的发源地,拥有大量的戏迷观众。

1959年2月20日适逢新春佳节,上海市各界群众春节慰问团在宁长剧院为驻湖部队指战员及烈军属作慰问演出。京剧艺术家盖叫天、李玉茹、沈金波等参加演出。1962年,由湖州工专礼堂改建的朝阳影剧院开业,取名寓丹凤朝阳美意,曾征询姚粟周等老先生的建言,首演定为镇江越剧团的现代戏《白丹山》。

1979年,湖州影剧院在益民路落成开业,占地面积达15560平方米,场内共设1820个席位。电影放映与舞台设施均较为完备。上海的京剧、越剧、曲艺、歌舞、影视等院团都轮番来湖登台献演。其中,影响最大者当属云南省京剧院一团,京剧艺术家关肃霜携弟子演出全本《铁弓缘》《盗仙草》《杨排风》等折子戏。1983年,文化部门在人民剧场旧址兴建湖新影剧院,总面积3600平方米,观众厅拥有1268个座椅,先后接待过全国艺术表演团体及众多著名演员。

湖州影剧院

2008年7月1日,湖州的标志性文化设施之一湖州大剧院在仁皇山落成,总占地面积达45016平方米,观众厅分三层,固定座位1349个。从空中俯视,大剧院恍如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两侧的群艺馆和图书馆犹如丝绸彩带,以展示湖城悠久的丝绸文化内涵。2024年9月20日,东方歌舞团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在湖州大剧院拉开帷幕,作为第十二届湖笔文化节的重要活动之一,全剧分展卷、问篆、唱丝、寻石、习笔、淬墨、入画等7个篇章,视觉盛宴令湖州观众大饱眼福!

湖州大剧院


戏文,始于宋元南戏。书斋写剧作,民间抄唱本,这是戏文的两条脉络走向。明清时期,湖州地区涌现出一批剧作家与理论家,如姚茂良、王济、凌濛初、茅维、闵南仲、董蠡舟、严允肇、俞樾等。姚茂良,武康人,代表作《精忠记》,取材秦相构陷岳飞与疯僧扫秦的故事,获时人赞曰:“笔能写义烈之刚肠,词也达事情之悲愤。求之于古,足垂于今。”时至今日,《精忠记》依旧在戏曲舞台久演不衰。臧懋循,长兴人,戏曲理论家与藏书家,以广收和刊刻戏曲杂剧著称,编成百卷《元曲选》,还有《负苞堂集》《负苞堂稿》等著存世。俞樾,德清人,所作杂剧《骊山传》《梓潼传》《老圆》收编于《春在堂全集》。

昆曲《精忠记》

文人剧因过于堆砌辞藻脱离演艺实际,故常沦为仅在文圈传阅的案头剧。某种意义上说,戏曲是“活动的祠庙壁画”,首先要得到普通受众的认可。如果说没有乡村祠庙与城关会馆的资助以及农民、商贾和手工业者的拥戴,光靠大城市中为数不多的勾栏瓦舍与厅堂演剧,戏曲不可能达到这种影响广泛的发展成就。晚清民初,随着昆曲的衰落与京剧的崛起,编剧者逐渐趋于走向与演艺者相结合的道路。

湖籍名伶朱琴心,是下海票友,擅长编演新剧以聚人气,且特别留意江南故事,其自编自演的轻喜剧《闺房乐》以元代书画家赵孟頫夫妇为题材。朱琴心在剧中前演管道昇,梳“大头”念苏白,后演管夫人假扮的李姬,梳“旗头”念京白,配以小生名家程继仙饰赵子昂尤为增色,以丑角扮演的家婆念扬州白。全剧在南北文化与方言的碰撞中,令演出现场的喜剧效果大增。

1928年,取材于社会新闻的时装戏,现代戏的前身上海滩京剧《黄慧如和陆根荣》轰动一时。女主角黄慧如,原籍吴兴,与苏州男仆陆根荣演绎了一段“主仆之恋”。当时的社会正沉浸在反封建、反包办婚姻的氛围中,这个剧经新闻媒体报道与剧场演出后引起广泛关注,商界也借机推出“黄慧如牌”香烟等外延商品。舞台上扮演黄慧如的是京剧男旦赵君玉,其子赵兴保曾任吴兴县人民京剧团团长,孙女赵慧玲工花旦也是唱作俱佳。

戏剧家顾锡东的越剧创作成就很大,他先后创作60余部新剧目,如《沈梦珍》《银凤花开》《争儿记》《山花烂漫》《复婚记》等均为越剧现代戏,由于贴近生活而收获观众与专家的好评。湖剧所走的是编演本地民间故事的路数,如《朱三与刘二姐》《麒麟带》《太湖红浪》《太平桥》等新编剧目。1985年,首届湖州戏剧节在湖州影剧院举行,推出越剧《百叶龙》《唐伯虎落第》及湖剧《风吹草不动》等新剧目,分别由朱敏、姚博初、寿伟生编剧,演艺家主创的剧目更适合舞台实践。

湖州首届戏剧节

戏曲艺术长期植根市井,属民俗文化,写戏班题材小说的门槛并不低,需打通三教九流的生活环节。1984年,湖州陈祖基的小说《里子老生》,以民国时期杭嘉湖水路京班为题材,叙述因东北沦陷而避难江南的关外文武老生徐荣奎“真人不露相”的传奇故事,获浙江《东海》杂志颁发的优秀小说奖。湖州唐广元的小说《戏场阿四》也属同类题材,与《里子老生》一样都记述“湖州老法菜”的桥段;德清杨苏奋近期发布的小说《罗丫头》,以武林班杭剧演员在抗战时期的谍战情节为开篇,故事最终结局扑朔迷离,读来很有历史纵深感。


旧时,织里利济寺戏台有联曰:“戏犹是梦耳,历览邯郸觉梦、牡丹艳梦、南柯惊梦,百世即须臾,只是一场春梦;事生于情也,试看忠孝至情、儿女痴情、富贵薄情,万端观结局,不外千古人情。”嵌入三出古代名剧,堪称最具戏味的佳联。

影剧家吴性栽在1961年版的《京剧见闻录》中言及:“江南有杭嘉湖水路戏班,在华北与东北也有这种赶场子的戏班。他们在空地上搭台演唱,为趁墟赶集而来的工农群众,是他们的基本观众,格律自然无法讲究,但因此而更接近群众,能和群众打成一片。”

戏曲本是群众文化,深度融于生活中。一些与戏曲有关的歇后语,如“三个女人——一台戏”“台上跑龙套——瞎咋呼”“台下掉眼泪——替古人担忧”等等,老百姓都耳熟能详脱口而出。湖州方言与戏曲也有很深的渊源,如“打圆场”“打顺板”“唱倒板”“掮大旗”“撑凉伞”等等,艺人在戏台上演戏戴的假胡子称“髯口”,而方言里“假胡子”有装模作样的意思;艺人在戏台上“豁翎子”是给乐队的暗示,引申到方言中即现场无法明说借递眼神作暗示之意。

群艺徽章

票友,通常指非职业性的戏曲演唱者和乐师,亦称艺友,由他们所组织的业余演唱团体则称为票房。京剧,又称平剧,中国戏曲三鼎甲居榜首。1927年成立的公余平剧研究社,共30余人,均为家境殷实之士,系湖州最早的票房,凡是名角来湖城演出,必先拜票房求得捧场。其后,又继起韵社票房、吴兴平剧研究社、白苹平剧研究社、苕声票房、友谊票房、雅声票房、湖声票社等,还有南浔鸣凤票房、马光平剧研究社、菱湖龙湖平剧研究社、新市平剧研究社等,双林平剧研究社更是组建励志剧团,以经常演出京剧传统折子戏而著称。

1952年,湖州设立市工人俱乐部。1979年,创建嘉兴地区群众艺术馆。原本以自由结社为主的京剧票房活动,转变为有组织的农民剧团、厂矿文工团、工会清唱组等。为配合各项中心任务与重要节日开展庆祝或慰问演出,创排的剧目也随着时代的发展由传统戏逐渐向现代戏过渡。1975年,双林人民剧场整修后复业,迎来嘉兴地区京剧团演出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当武行演员以“云里翻”出场翻下3米高台时,受到本地老辈尚武票友们的叹服!

自新千年以来,湖州地区在建设新农村的过程中,依托独特的水乡文化,大力改建或新建文化礼堂和幸福舞台,戏曲也从剧院重新回归本源。湖州的戏曲进校园活动起步较早,2013年,长兴小浦中心小学荣获首批中国少儿京剧活动培训基地称号,中央电视台戏曲频道多次报道小京班的活动;2023年,湖剧首次亮相央视元宵晚会,向全国观众传唱湖韵新声。湖州老年大学开设越剧班,丰富银发文化生活,展现乐观进取风貌;织里、双林、禹越、夹浦、梅溪等多地先后入选乡镇级浙江戏曲之乡。双林戏曲文化节已连续举办至第四届,将传统艺术打造成更具影响力的文化品牌。

双林戏曲文化节

“村村有戏台,人人爱看戏”。乡间戏台从古至今,是水乡美丽的风景,是展现生活的舞台,是地域深厚文化的载体,也是熏陶培育人品的课堂,更是世代传承之民风、民情、民俗的文化记忆和生命之源,具有强大的感召力与广泛的参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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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湖州发布
制图:沈竹青

编辑:马羚、张加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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