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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债权人起诉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是否可以将未实缴出资的股东也列为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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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债权人起诉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是否可以将未实缴出资的股东也列为被告?
税律周
2025-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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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债权人起诉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是否可以将未实缴出资的股东也列为被告?
在债权人起诉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是否可以将未实缴出资的股东也列为被告?
1、风险中性原则
新公司法下,只要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就可以要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提前缴纳出资,我们认为:起诉的阶段不能直接把股东列为被告,但在执行中可以追加。
2、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
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诉讼攻防:债权人能否在起诉公司的诉讼案件中将认缴出资未到位的股东列为被告
一、攻击:可以列为被告
(一)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修正)》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二)裁判案例:
(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526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在有色科技园公司未能依约向华达公司支付本案钢材款的情况下,华达公司作为有色科技园公司的债权人,请求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即有色建设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基于有色科技园公司未支付案涉钢材款以及有色建设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判决有色建设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2)广东省
东莞
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粤19民终8895号: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梓涵公司在原审法院存在多宗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其中(2022)1971执6127号的执行结果为终止本次执行程序,未履行比例为100%。可见,原审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梓涵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梓涵公司及其股东不申请破产清算,此举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陈凤华主张于海亮认缴出资期限加速到期,请求于海亮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梓涵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3)广东省
深圳
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19872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曾锐文、陈梅莲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依法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竟业塑胶公司欠开利祥公司之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开利祥公司要求曾锐文、陈梅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调整,曾锐文应对竟业塑胶公司欠开利祥公司之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梅莲应在50000元范围内对竟业塑胶公司欠开利祥公司之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4)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9956号:被告杜青俊作为被告深圳市韩中泰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且被告在庭审均认可公司已经停止营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杜青俊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二、防守:不可以列为被告
(一)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
(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
(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
(二)裁判案例:
(1)广东省
江门
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终2929号:首先,根据我国现行《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可以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等,并记载于公司章程。股东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出资是其法定权利。目前对于债权人是否有权在诉讼中要求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立即履行出资义务、加速股东出资债务到期的问题,《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并没有明确规定。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债权人诉讼中要求股东在其未届期的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实质上是突破了认缴股东的合法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条款的文义来看,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债权人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文文出资认缴的期限为2020年3月31日前。童枫公司章程所约定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不能认定张文文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再次,实践中,如果公司不能清偿单个债权人到期债权,那么其往往也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者有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此时按照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公司已经符合破产条件,所以更应当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单个的债权追及诉讼不尽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三十二条的精神。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最终在真正意义上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综上,基于目前的法律规定及司法政策,个别债权只能通过诉讼,在取得对公司胜诉的司法文书后申请强制执行,在无法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凭借终结裁定向法院申请债务公司破产,再依法要求将未出资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本案比奥富时公司直接要求张文文对童枫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比奥富时公司另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张文文的丈夫吴程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2)山东省
枣庄
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鲁04民终2558号:根据《公司法》和《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认缴期限届满前,股东没有足额缴纳认缴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本案亦并不存在认缴资本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债权人星宇公司以天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公司欠款,能否一并起诉未届出资期限的公司股东?
《公司法》第五十四条: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或者已到期债权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已认缴出资但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提前缴纳出资。
在司法实践中,债权人主张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加速到期并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通常存在以下三种路径:
诉讼执行追加路径:首先对公司提起诉讼并获得胜诉判决,继而申请强制执行;若执行未果且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则可在执行程序中申请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如追加申请被驳回,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案诉讼路径:在前述执行程序终结后,另行提起诉讼,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合并诉讼路径:将公司与股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既要求公司清偿债务,又要求股东就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然而,第三种路径在实践中面临诸多法律适用难题:合并起诉未届出资期限股东的请求能否为法院受理?对该股东一并申请财产保全能否为保全法官所同意?以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应作何种解释?对于上述该三个关键问题,新《公司法》对此均未予明确。
因此,本文拟通过系统梳理司法判例并结合地方司法审判实践,对上述争议问题展开探讨,以期对实务提供参考。
一、能否一并起诉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
(一)不支持一并起诉的理由: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或债权债务尚未确定
因此,部分法院可能认为出资法律关系与债权人与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同法律关系,从而驳回债权人起诉。或者受理债权人起诉后,对出资法律关系不予实质审查,告知债权人可另案诉讼而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
(二)支持一并起诉的理由:考虑诉讼成本,避免程序空转
(三)笔者观点:应支持一并起诉
笔者认为,立案审查层面,应支持一并起诉公司股东,理由如下:
第一,符合新法本意。公司法第五十四条弱化“终本”要件而强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状态,本质上是对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强化。若立案阶段即否定合并起诉的可行性,实则架空该条款的制度功能与立法本意。
第二,减少讼累、避免程序空转。合并起诉可以减少多次诉讼带来的
时间
和资源浪费,避免重复审理相同事实。
第三,避免财产转移。若仅允许单独先起诉公司,待执行未果且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时再行追加或者提起诉讼,股东极有可能利用其间的空档转移财产。
二、能否一并保全公司股东财产
在笔者代理的一起案件中,虽然合并起诉公司股东的诉请顺利通过立案审查,但在申请财产保全时遭遇障碍。承办法官援引《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的适用要件,明确指出:在公司尚未存在终本案件的情况下,股东尚不符合“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认定标准,故不同意将股东列为保全对象。
经承办
律师
多次沟通,承办法官仍坚持原意见,最终我们调整策略,撤回对股东的保全申请,重新提交仅以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保全申请书。
该案折射出当前司法实践中颇具代表性的一派裁判倾向:部分司法机关对股东责任加速到期的认定仍秉持较为严格的标准,若缺乏终本裁定的相关证据,裁判者往往倾向于否定股东的补充责任。因此,在此类案件尚未实质审理阶段,裁判者也倾向于直接驳回对股东的保全申请。若其径行准许对股东的财产保全措施,其担忧面临保全错误的法律风险。
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解释空间
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制度的演进轨迹清晰展现了我国立法者对债权人利益保护的渐进式强化。从规范文本的演变脉络观察,该制度的适用标准经历了四重嬗变:
从立法文本的脉络来看,立法者有意降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认定标准。而自新公司法颁布以来,理论学界与司法实践对于何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也形成了不同观点。
(一)理论学界的不同观点
在2024年3月16日,中国法学会商法学研究会主办的新《公司法》颁布座谈会中3,何建法官认为:从文义解释来看,新《公司法》仅表述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不需要经过司法裁判认定或者通常所说的“终本”;从历史解释或者立法过程来看,历次草案取消“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放宽认定条件,故而不需要经过执行程序予以认定。
按其观点,“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无需经过执行程序认定。
法工委的林一英处长亦持相同观点:公司法规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即可出资加速到期,对其采取体系解释,结合破产法司法解释一,具备三项条件即可,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未完全清偿债务,这就构成“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公司法规定的加速到期的条件比现行司法实践更宽泛,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和公司资本充实。
不过,会上仍有不同观点。潘勇锋法官认为:为了易于辨识,类似于民法中的一般保证,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仍然不能偿还债务即符合这一要件,不一定需要终本,毕竟构成终本需要符合几项条件,因此,申请强制执行且没有得到清偿即可。
按其观点,“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虽无需终本案件,但仍需以“申请强制执行且未得到清偿”为认定标准。
笔者认为,从立法文本的演进可知,新《公司法》对于加速到期的认定已然摒弃了所谓的“终本”或“申请执行且没有得到清偿”要件,否则其于文本上继续挪用或参照《九民纪要》表达即可。从文义而言,至多是“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究竟指向“停止支付说”(包括客观上有偿债能力但主观上没有清偿意愿,也包括客观上没有偿债能力)还是“支付不能说”(客观上没有偿债能力)有所争议。对此,笔者以为,应结合破产法司法解释一进行解释,即只要未完全清偿债务(即“停止支付说”),公司债权人可一并请求加速到期。因破产法司法解释一的用语也系“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二者内涵宜保持一致,以此保持法律体系的统一与协调。
(二)司法实践的处理方式
当前部分司法实践仍采取较为保守的态度。例如(2024)渝0119民初2281号,仍认为需有终本案件存在来作为加速到期的要件。
不过,山东高法公众号已经明确表态:关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理解,应当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保持一致,当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三种情形同时存在时,即属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这里仅要求债务人有停止清偿的法律事实,与债务人的实际财产状况无关,债权人无须证明执行不能。
上海
高院研究室也认为:“不能清偿”的认定不宜采取严苛标准。这是因为,一则,新公司法在草案修订过程中删除了“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要求,故新公司在立法模式中无意加重债权人的举证责任。二则,新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系非破产情形下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故无需采用《九民纪要》的严格证明标准。三则,通常情况下,债权人或公司只需证明公司存在到期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形即可,可以参照破产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中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三个标准,即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
(三)规范目的的再考量
从规范目的的
角度
审视,司法实践与理论界将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适用情形严格限定于“公司存在终本案件”,其核心考量在于维护股东的期限利益。然而,股东基于内部自治而约定的出资期限应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此为内部约定不得产生外部效力的法理。
此外,若采纳“停止支付说”作为认定标准,兼具双重实操价值:其一,在诉讼程序上具有集约性优势,允许债权人在初始起诉阶段即将公司与其股东列为共同被告,降低诉讼成本并避免程序空转;其二,在实体效果上具有反向激励功能,在公司客观上具备清偿能力而不清偿的情况下,通过保全股东财产形成诉讼压力,迫使股东倒逼公司履行清偿义务,从而实现债权人利益的高效救济。
四、结语
尽管当前司法实践中尚未出现明确采信“停止支付说”或“支付不能说”的裁判实例,但值得关注的是,部分法官已在专业研讨会议中对“停止支付说”的立场予以倾向性认可。
从解释论视角分析,无论基于文义解释探求法条原意,抑或通过历史解释追溯立法演进,均可印证新《公司法》第五十四条已摒弃以“终本”作为股东责任加速到期的必要条件。
债权人能否直接起诉未实缴出资股东对到期债权承担责任?
引言:近几年受经济的影响,很多公司对外举债较大,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甚至有的公司濒临破产,债权人要实现自己的到期债权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债权人只能在进入执行程序之后再对股东采取措施,但亦久久也不能回款,2024年7月1日新公司法生效后,债权人能否直接起诉未实缴出资股东对到期债权承担责任?
案例1:(2024)粤0605民初413号
被告刘某林作为被告
广州
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以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买冻品。后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的货款迟迟未支付。2021年8月1日,被告刘某林代表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与原告对账,确定2021年4月,5月,6月尚欠货款31201.5元,46114.5元,57068.5元,9.5折后,共欠货款127665.28元。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仍欠货款本金48023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刘某林催要货款,被告刘某林自述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让原告找被告陆某军索要货款。在(2023)粤0605执5213号执行案中,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已经查无财产可供执行。
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某林、陆某军、王某为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且,上述三被告认缴的出资未实际缴足且出资时间未到期(2033年12月31日前)。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因此,刘某林、陆某军、王某应在各自已经认缴但未实际缴足的出资范围内对被告广州市某某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案例2:(2024)苏06民终4110号
某邦公司原名称为启东某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已由原股东××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足额实缴。2019年9月2日,某邦公司股东变更为熊某乙(持股比例4%)、熊某甲(持股比例51%)、程某(持股比例45%)。2019年9月22日,某邦
公司注册
资本金增资至10800万元,增资后各股东持股比例和认缴出资分别为:熊某甲持股比例51%,认缴出资5508万元,熊某乙持股比例4%,认缴出资432万元,程某持股比例45%,认缴出资486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至2030年12月31日。
2021年3月1日,某邦公司作为购货方、甲方与某基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补充签订了一份《加气块购销合同》,后某邦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欠付某基公司货款552740.01元,并应返还某基公司铁架托盘13个、木架托盘16个等。再查明,某邦公司在法院有(2024)苏0681执431号、(2023)苏0681执5233号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因某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订后于2024年7月1日开始施行,该法律第五十四条规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或者已到期债权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已认缴出资但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提前缴纳出资。某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权是一个持续的法律事实,故应当适用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某邦公司的案涉债务没有异议,但某邦公司未能自行清偿,且有其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经强制执行未能履行,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手段未发现某邦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足以认定某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具备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条件。上诉人认为某邦公司对开发商××园享有债权,但该债权能否实现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未改变某邦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现状。熊某甲、程某提出已缴纳部分出资,所提供转账凭证为复印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持有该证据而未提供。虽然凭证备注有投资款字样,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出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况且,即便出资属实,三上诉人仍有增资款未缴纳到位,对于某邦公司的案涉债务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结语:在新公司法生效之前债权人只能在强制执行阶段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的方式申请追加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在程序上时间花费良久,虽然新公司法刚生效不久,法院对于此类判决为数不多,目前学界对未出资的部分是采用“入库”还是“出库”存在较大分歧,但从前述判例来看,债权人能够举证证明债务人公司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具备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作者亦倾向于采用“出库”规则,债权人能够直接起诉未实缴出资的股东对到期债权承担补充责任,如此债权人在纠纷进入诉讼、执行程序后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会更少,能够更好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
相关法条:
公司法五十四条 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或者已到期债权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已认缴出资但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提前缴纳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修正)第十三条 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简称“九民纪要”)第(二)条 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 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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