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零二零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疫情还是没有结束。
转眼新年在即,新闻说疫情爆发好像又要开始了。
我不知道这个新年我们将怎样度过,只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日子里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起,有些人已经离开我们快一年了。
这样的一年,有人毕业,有人结婚,有人刚刚考上大学,有人失业,有人生子,有人几年努力,终于通过了一场考试。有人失去母亲,有人失去孩子,有人刚刚开始忘记,十年以前的故事。
这样的一年,有人遇到爱情,有人收到鲜花,也有人自杀。有人兴奋,有人抑郁,有人得病,就也会有人可以痊愈。
有人出国,有人回家,有人坐上火车,第一次离开了故乡。有人下了飞机,终于去到他为理想,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一年,有人变了,有人没变,有人想辞职,有人说辞就辞。
这一年,有人得过新冠,有了抗体,有人没有,单纯听着。
岁月安好,人间很忙。

罗曼罗兰说:“有些人20岁就死了,等到80岁才被埋葬。”
村上春树的《寻羊冒险记》里,有一个小女孩说:“活到26岁,然后死掉。”
...
活到26岁,然后死掉。
我又想起了以前看到的那句话:
“我知道这个宇宙中有一颗星球,那里的人只能活到20岁。”
我花了很大的心思去想,那个星球到底是哪个星球。难道是暖星球(故事屋前身)?
到后来我才明白,那个星球其实就是地球。
我想这些人想要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活到26岁,然后死掉,不是真的要死掉。而是在26岁之后,我们不再为自己活,我们需要放弃以往的生活方式,戴上社会所需要的面具,被这个世界完美的征服,再也找不到以前的自己。
至于到底是20岁还是26岁,并不需要较真,这是每个人给自己的界限,一条区别于青春和成年的界限。
这条界线,并不一定是18岁。
终于又有一天我们会每天规律又麻木地上下班,挤着永远不准时的公交和人山人海的地铁,早期只是为了打卡,下班也只想赶快回家。
我们在这个速食的社会里,变成了一个不痛不痒的人。不再为了恋情痴狂,也不再为了友谊感动。我们把以前的情感踢入一个叫做‘无病呻吟’的垃圾桶里,后称之为矫情。
很多人在跟你说起这些情感时,你总是说,都多大了,还想着这些。却忘记了在你变成现在的自己之前,也曾经为了这些而热泪盈眶过。
因为我们都厌恶那个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的自己。殊不知,在命运的争夺战里,只有当你站上顶峰,你才会真正地意识到,那时候一无所有的自己反而是最富有的。因为那时候的我们,都拥有一种叫做‘自由’的生命药水。

最近看到一个热搜:“是什么让你决定分手?”
有一个姑娘这样回答:那天我在路上看到一颗奇怪的树,却没想要告诉他。一下子让我醍醐灌顶。
大概连生活中的有趣我都不想要跟你一起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是阿,成年人的分手都是有理由的,失望攒够了,细节打败了爱情,他吃定你舍不得离开他,吃定你爱他比他爱你多一些,给个台阶你就下了,随便抱抱你就妥协了,然而之后他还是会再犯,还是会不顾及你的感受,你知道之中情景在你的生活里以后还会上演千遍万遍,就觉得绝望。
最后,你决定分开了。大抵的意思是 “我年龄大了,不好骗了,总不能一直回头吧”,最基本的感觉就变成:我厌恶那个和你在一起时候的自己。
但有时候人的厌恶,实际是厌恶自我。
因为和别人在一起时,你不免要牺牲自己作为人的最基本诉求,这时候,你要去关注对方的诉求。当你越去关注,自我就越发膨胀,最后将自己炸了个七零八落,落了一身伤,也背上了负情人的名号。
但生活就是这样,你得找到那个属于你人生战场上的盟友。

这个人不是给你倒温水,半夜给你起床做饭,这不是稀缺的物种,这是马路边随便可以捡到的便宜货。而有些便宜货却偏偏还为计较那点低成本付出计较个死去活来。
好的生活,或者说好的恋爱是渐渐地有了过日子的感觉。
相互懂得对方的付出,懂得分寸,不会一味地付出和贪婪地索取,你们知道怎么恰到好处地和对方相处,不是取悦,是自然而然。
当然这些东西是需要长时间打磨出来的,可以叫默契,叫心照不宣,叫不费力气。
夸你年少有为夸你才智聪慧的人有很多,但只有这个人能无言地看透你。
一句话或是一个行为,就让你有了,我要跟他一起生活的念头。
没有了仪式感,没有了那些刻意的浪漫,开始真正地从对方这个人的身上,品读到相爱的意义。
当然,这所有所有的前提是,你们的三观,自我以及自私是否互通。
对方的谈吐,对方的知识面,对方的商业视野,对方控制自我的能力,对方的社交模式以及对方的情绪是否稳定,最后的最后,你得衡量这些东西。

昨晚做了噩梦,三点多才睡下。
早上见外面淅淅沥沥误以为是下雨声音,便把被子裹紧了些。
也就不将一会的事,总觉得床沿处有一只孱弱的手在不断地扯拉我的被褥,我气得大力将一只脚压实,过一会那只手又来了。直到被褥被厚厚地压在我身上,脚步声蹒跚挪动离开房间,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是奶奶在帮我整理掉落在地的被褥。果不其然,听到一句属于老人家的叨扰:“连被子都盖不好。”
一年只见了两次面,每次都待不了几天。明天又要走了。想到奶奶,我就有了理由出门,或许只有这样,我才有继续回来待着的理由。
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但眼睛一直比我灵光。而在她的眼里,即使我已经长大了,她也总爱见缝插针地传授她那个年代的生活智慧给我。
她叫我不要用冷水洗头洗手,自己却放着洗衣机非要挽起袖子一件件揉捏她那几件衣物。照例是冷水。
我知道。她是丢不下一直以来的习惯,那些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里藏着的是属于她的记忆,以及她的自我。

第五年。阿梓,奶奶她老人家已经这样生活了好几年
第三年。阿梓,我一个人也这样生活了好几年。
没有爷爷,没有你地生活过来了。
现在奶奶的一天就等于我的一天。我的一天,每一天,我们的生活都是单调孤寡的。
你们平凡的一天在往后的日子里都会幻化成一年又一年。
不可置否的,我记不起好多事。但我记得在某个夏日,爷爷奶奶扔在地上的玉米棒,我个子还小,抓着背篓就顺着田径一个个装进去,已经掰断的玉米杆,被他们砍倒在另一边。我抓着背篓,爷爷抓起我。
我记得有一年,你望向我,而后我望向你。我们互相对视,最后互相牵引着分开。
我记得你的名字,也记得你的年纪。却唯独记不起你的样子。
我只知道,在这漫长岁月的往后很多很多很多个新年,我还是会不间断地继续想念你。我还是会在某个刻意的或是不刻意的清晨,也许是傍晚,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今天我看见
【挪威】奥拉夫·赫格
译 | 北岛
今天我看见
两个月亮,
一个新的,
一个旧的。
我很相信新月,
可我猜它是旧的。
第三年。阿梓,我想起近日很喜爱的挪威诗人Olav H. Hauge的小诗,在这封长信的最后,我将它分享于你:
你看,Olav H. Hauge写得多好。
这是他的诉求,也是我的诉求。
这的诉求是不安知否不可置信且不可理喻的。嗯,我曾经不可理喻地对待我们了。
这使我一度后悔自责,太过自我的性子左右牵绊着我,使我不能尽心尽情地向你表达,完整地陈述我的心情:
我只顾着自己了。因为赶路要紧,我没有说,其实我心动了。因为你的这颗心,已经开始自净了。
文人的爱情,是半夏写长信。冬夜煮雪读,是字字句句皆是深情。我想,或许站在当时的角度。我都辜负了我们。
爱这一字,讲究成全。我既没有成全自己的执念,也没有成全我们的喜欢。我对我们都不够偏执,我把偏执给了自己。
往后,漫长的一条路,我们都要一个人走完了。
往后的很多年,我们继续好好相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