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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主要是肝细胞癌(HCC),是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也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三大原因。最近,抗血管生成疗法和免疫检查点阻断相结合已证明对治疗晚期HCC有效,这也使其成为一线疗法。然而,当前抗血管生成治疗的血管正常化“时间窗口”狭窄且短暂,限制了其对免疫治疗的增强作用。因此,迫切需要稳定诱导肿瘤血管正常化和提高免疫治疗疗效的有效策略。
作为胞质DNA传感器,环GMP-AMP合酶(cGAS)通过产生第二信使环GMP-AMP(cGAMP)来触发先天免疫反应,后者结合并激活干扰素基因刺激剂(STING)。然而,cGAS-STING通路是否能够介导肿瘤细胞与内皮细胞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cGAS-STING通路在肿瘤血管系统中的作用在仍然很大程度上未知。2024年1月4日发表在Nature Communications杂志上标题为“TET2-mediated tumor cGAS triggers endothelial STING activation to regulate vasculature remodeling and anti-tumor immunity in liver cancer”论文基于TET2甲基胞嘧啶双加氧酶与STAT5A信号协同作用对肿瘤cGAS表达的表观遗传调控,进一步使用维生素C(VC)刺激TET2活性,触发肿瘤cGAS-cGAMP-内皮STING通路激活并诱导肿瘤血管正常化,从而增强体内免疫检查点阻断的治疗效果。
肿瘤cGAS以内在的STING独立方式调节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
本研究首先探讨了癌症细胞内cGAS和STING在肿瘤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中的作用。通过CRISPER-Cas9技术,作者建立了三株同源的小鼠肝癌细胞系(Hepa1-6),分别表达Cgas (−)/Sting (+)、Cgas (−)/Sting (−)和Cgas (+)/Sting (−)。然后,作者将这三种细胞分别植入野生型(WT)小鼠体内。结果表明肿瘤cGAS以STING独立的方式控制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
为了模拟人肝细胞癌中内源性cGAS/STING通路水平的真实情况,作者选择了一系列具有不同Cgas表达水平的清晰克隆。重要的是,作者发现随着癌细胞中Cgas表达的增加,观察到较小的肿瘤负担,同时检测到更多的肿瘤血管中周细胞覆盖和肿瘤内T细胞浸润,这表明肿瘤cGAS以cGAS表达水平依赖的方式介导肿瘤抑制、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

肿瘤cGAS和宿主STING以相互依赖的方式介导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
作者进一步评估了宿主STING在肿瘤cGAS介导的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中的作用。作者将Cgas-proficient细胞和ctrl细胞分别植入Sting-deficient(Sting−/−)小鼠或WT小鼠体内。结果表明肿瘤cGAS介导的肿瘤抑制、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依赖于宿主STING。
接下来,作者用Cgas-proficient细胞植入Cgas−/−或WT小鼠,以解决这些由肿瘤cGAS介导的现象是否由宿主cGAS决定。结果表明宿主cGAS对于肿瘤cGAS介导的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并不是必须的。
为了测试宿主STING是否依赖于肿瘤cGAS来调节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作者用Cgas-proficient细胞或ctrl细胞植入Sting−/−小鼠和WT小鼠。结果表明肿瘤cGAS和宿主STING以相互依赖的方式介导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反应。

TET2与IL-2/STAT5A信号协同促进肿瘤cGAS表达和cGAMP分泌
尽管cGAS在肝癌中呈阳性表达,但其转录水平在全癌种中最低,同时伴随着cGAS基因启动子最高的甲基化。从TCGA数据集来看,cGAS的表达水平与其甲基化水平呈负相关。DNA去甲基化主要由TET双加氧酶控制,在TET家族成员中,肿瘤抑制因子TET2的表达与cGAS的表达最为正相关。为了进一步研究TET2是否调节cGAS的表达,作者分别在肝癌细胞中过表达TET1、TET2和TET3。结果表明TET2是肝癌中cGAS表达的主要介质。由于TET家族通常与其他信号相互作用,特别是JAK/STAT途径,以协同介导靶基因表达,作者考虑TET2是否与STAT信号合作来调节cGAS的表达。令人惊讶的是,在肝癌ICGC数据集中,无论在高TET2表达组还是低TET2表达组中,STAT家族成员(STAT1-6)中的STAT5A与cGAS的正相关性最强烈。体外干扰敲除等实验结果表明IL-2激活的STAT5A招募了TET2结合到cGAS位点以促进cGAS去甲基化和转录,从而导致肝癌中cGAS的增加。

VC诱导的TET2和dsDNA渗漏激活肿瘤cGAS-cGAMP-内皮STING通路并促进淋巴细胞运输
在肝癌中,TET2的表达显著降低,但很少发生突变。因此,作者探索了重新激活TET2作为有效刺激cGAS表达的策略的可能性。作为一种辅因子,维生素C(抗坏血酸或抗坏血酸钠)促进TETs活性,并被提出为一种有前景的抗癌药物。令人兴奋的是,体外实验显示维生素C显著诱导肝癌细胞中cGAS的转录和蛋白质水平表达。与体外结果一致,小鼠肿瘤中的cGAS表达在维生素C治疗后上调。进一步体内体外实验表明药理学维生素C不仅通过细胞质dsDNA泄漏激活肿瘤cGAS,还通过TET2依赖的DNA去甲基化增加肿瘤cGAS表达。
接下来研究评估了维生素C诱导的肿瘤cGAS是否激活内皮STING并增强淋巴细胞迁移时,首先确认了维生素C处理后肝癌细胞中cGAMP的产生和分泌显著增加。维生素C处理Sting-Cherry表达的内皮细胞中形成更明显的周质Sting聚集体,这表明维生素C间接通过癌细胞激活内皮Sting。此外,作者发现经维生素C处理的Hepa1-6细胞的条件培养基刺激的内皮细胞屏障促进了淋巴细胞的跨内皮迁移。因此,这些结果表明维生素C诱导的TET2上调肿瘤cGAS以激活内皮细胞中的STING途径并促进淋巴细胞迁移。

总之,研究结果阐明了肿瘤微环境中肿瘤和血管内皮细胞之间通过cGAS和STING的串扰,这对于肿瘤血管正常化和抗肿瘤免疫至关重要。基于TET2与STAT5A信号协同对肿瘤cGAS的表观遗传调控,VC刺激TET2活性触发肿瘤cGAS-cGAMP-内皮STING通路激活并诱导肿瘤血管正常化,从而增强免疫治疗效果。
Lv H, Zong Q, Chen C, Lv G, Xiang W, Xing F, Jiang G, Yan B, Sun X, Ma Y, Wang L, Wu Z, Cui X, Wang H, Yang W. TET2-mediated tumor cGAS triggers endothelial STING activation to regulate vasculature remodeling and anti-tumor immunity in liver cancer. Nat Commun. 2024 Jan 4;15(1):6. doi: 10.1038/s41467-023-43743-9. PMID: 38177099; PMCID: PMC10766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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