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 ALI(气液界面)养肿瘤类器官,冲着"保留原生免疫微环境"去的,结果两周一染色,CD3 几乎看不见了。
你纳闷:不是比传统 Matrigel 沉浸法更接近体内吗,怎么 T 细胞说没就没?先别怀疑自己手法,这几乎是 ALI 的"出厂设定"。
ALI 比你想的更接近体内
ALI 把肿瘤碎片嵌在胶原里,一半贴培养基、一半露在空气中,氧气供给比泡在 Matrigel 里的沉浸法好得多,也确实能把肿瘤里原生的 T 细胞、B 细胞、NK、NKT 一起带进类器官,连 TCR 库都和原始肿瘤高度一致。
图源:https://www.stemcell.com/air-liquid-interface-culture-respiratory-research-lp.html
Neal 他们 2018 年用这个方法建了多种癌的类器官,加 IL-2 之后 CD3+ T 细胞甚至能撑过 30 天、连传代都在。
但"保留了结构"和"维持了免疫功能"是两件事。ALI 给了 T 细胞一个物理上的落脚点,却没给它活下去要的那些流动信号。
T 细胞为什么待不住
T 细胞在体内的存活靠一套持续供给:IL-2、IL-7、IL-15 这类细胞因子吊着基础存活,树突细胞等 APC 提供抗原和共刺激,淋巴循环不断补充新细胞,血管送来的代谢支持一刻不停。
图源:Volume 175, Issue 7p1972-1988.e16December 13, 2018
ALI 培养基是为上皮细胞(肿瘤类器官)设计的,里面没有这些淋巴细胞专属的因子,也没有 APC 接触和循环补给。T 细胞在这里是"过客",没有持续信号就走向凋亡,激活诱导的细胞死亡(AICD)也会清掉那些被非特异性激活的克隆。
一篇回顾性综述把话说得很直:ALI 里的内生免疫细胞会随时间下降,通常在 1 到 2 个月就开始明显减少,即使补了 IL-2 或者抗 CD3/CD28,多数也活不过两个月。
结直肠癌的研究更扎心:培养到第 8 天还能看到一部分 CD45+ 造血细胞,但 CD3+ T 细胞数量已经显著往下掉,作者直接点明"类器官培养基可能根本不适合 T 细胞长期存活"。
时间线:到底多久会掉
具体快慢取决于两点:一是肿瘤类型,像结直肠癌这种对培养基因子敏感的,早期就掉;二是你加没加 T 细胞生长因子。
什么都不加、只用上皮培养基,一两周 CD3 信号大幅衰减很常见;补了 IL-2(有的还会加 IL-7/IL-15),可以明显拉长到 30 天以上。换句话说,掉得快不是 ALI 失效,是你没给它维持免疫的"养料"。
图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Air%E2%80%93liquid_interface_cell_culture
想留住 T 细胞,得往体系里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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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基里补 IL-2,必要时联合 IL-7、IL-15,这是最直接延寿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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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短实验窗口,把药效或功能读值放在 CD3+ 还充足的早期(比如一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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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依赖内生 T 细胞的话,直接在 ALI 类器官里回补自体 PBMC 或 TIL,外源供给比指望内生维持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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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长期且动态,上微流控灌流体系,持续供给因子和新鲜细胞,比静态 ALI 更接近体内的"流动"环境。
一句话:ALI 模拟的是体内的"样子",不是体内的"供给"。要它留住 T 细胞,得自己把缺的那部分信号补上。
[1] Neal JT, et al. Organoid modeling of colorectal cancer and impact on drug screening. Cell. 2018.
[2] Engineering the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into Organoid Models. Annu Rev Cancer Biol. 2022.
[3] Newly developed 3D in vitro models to study tumor–immune interaction. J Exp Clin Cancer Res. 2023;42:53.
[4] Give Them Vasculature and Immune Cells: How to Fill the Gap of Organoi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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