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颗催化剂同时做好氧化和还原,难点不在于把两种金属放在一起。
云南大学赵鑫、马洋、邹轩等团队在 Advanced Functional Materials 发表研究,报道了一种经焦耳热快速构筑的 Co@Cu 核壳催化剂。把硝酸盐还原成氨并不新鲜,把氨再高选择性氧化回含氮氧化物却难得多。前者需要连续加氢,后者则要避开析氧和生成氮气等副反应。若想把这两条方向装进同一套可充电体系,催化剂必须同时擅长两种彼此不同的反应。
界面电子调控 Co@Cu 核壳催化剂设计示意:O 2p–Cu 3d d-p 轨道耦合降低决速能垒;薄壳缩短电子扰动传输距离、增强内建电场并抑制 OER
该团队用一次快速焦耳热合成,构筑出 Co@Cu 核壳催化剂:内部是 Co 核,外部是 Cu 壳。这个结构不是简单把两种金属放在一起。Cu 壳把 Co 包在里面,抑制 Co 更容易发生的 N—N 偶联;Co 核又通过界面电荷转移,持续调节最外层 Cu 的电子状态。
结构表征:TEM 显示 Co@Cu 典型核壳(壳 Cu 0.205 nm、核 Co 0.176 nm),EDS 映射 Co 居中、Cu 包覆;XPS Cu 2p 正移且检不出 Co 信号——Co 核被 Cu 壳包覆并发生 Co→Cu 电子转移
壳层厚度是关键。团队只改变合成温度,在 1600 ℃ 条件下得到约 31.5 nm 的最薄 Cu 壳。壳越薄,来自 Co 核的电子扰动越容易传递到外表面;这一样品同时表现出更大的电化学活性面积和更低的电荷转移阻力。
壳厚调控与界面电子结构:Cu K 边 XANES/EXAFS 与小波变换显示 Cu–Cu 与 Cu–O 共存的 d-p 轨道耦合;1200–2000 °C 系列中 1600 °C 样品壳最薄(31.5 nm)且双功能性能最佳
结果很直观。在氨氧化方向,Co@Cu 在 1.9 V vs. RHE 下的法拉第效率达到 92.6%,NO₂⁻/NO₃⁻ 产率为 653.3 μmol h⁻¹ cm⁻²;在硝酸盐还原方向,−0.3 V vs. RHE 下生成氨的法拉第效率达到 98.2%,产率为 1.857 mmol h⁻¹ cm⁻²。将它作为正极组装进 Zn-NO₃⁻/NH₄⁺ 电池后,器件峰值功率密度达到 57.5 mW cm⁻²。
AOR 性能:Co@Cu 起始电位最早、10 mA cm⁻² 过电位仅 120 mV;1.9 V vs. RHE 下 FE 92.6%、NOₓ⁻ 产率 653.3 µmol h⁻¹ cm⁻²;10 次循环稳定
更值得关注的是它的设计逻辑:不是让 Co 和 Cu 各自承担一半任务,而是利用核壳结构给反应路径分工。Cu 壳负责把表面反应导向硝酸盐相关路径,Co 核负责通过界面电子效应提升壳层活性。空间隔离与电子调控同时发生,才让一颗催化剂兼顾了氧化与还原两端。
NO₃RR 性能:−0.3 V vs. RHE 下 NH₃ 产率 1.857 mmol h⁻¹ cm⁻²、FE 98.2%,显著高于 Cu 与 Co;UV–vis 与 IC 定量吻合
焦耳热在这里提供的,不只是快。它让温度、壳层形成与界面结构能够在短时间内被锁定,也为后续调控核壳厚度和双功能电催化性能提供了一个高效的合成入口。
AOR 机理与电池器件:原位红外/拉曼显示 NH₃ 逐步脱氢氧化、*NOx 物种逐级增强;Zn-NO₃⁻/NH₄⁺ 电池 OCV 1.31 V、峰值功率密度 57.5 mW cm⁻²
论文信息|X. Zhao, Y. Ma, X. Zou, et al. Advanced Functional Materials, 2026, e78836. DOI: 10.1002/adfm.78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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