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Q3财报季,德国车企集体陷入业绩低谷。
大众创十年最大单季亏损
三季度,大众集团收入752.77亿欧元,营业亏损达58.6亿欧元,创下过去十年来最大单季亏损纪录。前三季度累计收入2333.78亿欧元,尽管销量达600万辆,但利润仅为0.71亿欧元。
聚焦汽车业务,前三季度收入从2131.32亿欧元微降至2056.17亿欧元,营业利润更是由盈转亏,从去年同期的22.16亿欧元变为负19.72亿欧元。
巨额亏损主要源于一次性费用:软件公司CARIAD和电池业务计提23亿欧元,保时捷商誉减值64亿欧元,以及中国合资企业资产缩水10亿欧元。若剔除这些非经常性损益,实际经营状况并未报表所示那般糟糕。
注:表中各品牌业务的收入利润未考虑抵销项
BBA高端阵营承压明显
作为德国制造的门面,BBA(奔驰、宝马、奥迪)面临的压力尤为严峻。
奥迪:“进取”品牌组利润暴跌
涵盖奥迪、宾利、兰博基尼、杜卡迪的大众“进取品牌组”,三季度收入128.86亿欧元,同比下滑18.5%;营业利润仅0.29亿欧元,同比骤降93.9%。其中,奥迪贡献了超90%的销量,但利润占比仅40%,主要盈利来源仍依赖高溢价的兰博基尼。
宝马:利润率大幅下滑
宝马三季度收入304.52亿欧元,息税前利润15.89亿欧元。前三季度收入和息税前利润分别为927.18亿和52.24亿欧元,同比分别下降7.3%和35.2%。官方指出,除美国关税影响外,收购华晨宝马剩余股权产生的折旧摊销使利润率降低1.2%,但即便剔除该因素,汽车业务利润仍缩减约四分之一。
注:表中各业务收入利润未考虑内部交易抵销
奔驰:营收利润双降,库存积压严重
奔驰三季度乘用车业务收入223.74亿欧元,调整后EBIT为5.6亿欧元,同比腰斩;前三季度调整后EBIT下滑40%。由于销量不佳及库存增加占用现金20.6亿欧元,三季度自由现金流锐减87%。管理层称此为四季度冲量的主动备货策略,最终成效有待观察。
注:表中各业务收入利润未考虑内部交易抵销
中国市场成最大变量
德国车企全球业绩滑坡的核心症结在于中国市场。
数据显示,若剔除中国及亚太市场,奔驰和宝马前三季度销量分别逆势增长3%和1.28%。大众剔除该区域后,销量降幅也从全球的9.3%收窄至几乎可忽略的0.03%。奥迪所在品牌组剔除中国后,销量降幅亦从11.3%收窄至3.7%。
在中国新能源零售渗透率超67、纯电占比近七成的背景下,德国车企仍严重依赖燃油车。奔驰和宝马新能源车销量占比仅约25%,且纯电车在华表现惨淡。前三季度,奔驰在华新能源车销量不足1万辆,主力仍是GLC和E级燃油车;宝马“油改电”车型i3月均销量仅千余辆,不及燃油3系的十分之一。
大众的情况更为典型,其纯电车主要销往欧美。三季度大众在华纯电交付量同比降30.1%,前三季累计降42.5%。在华每40辆车中仅1辆为纯电,而在欧洲这一比例为五分之一。
纯电受阻与燃油车市场萎缩的双重挤压,导致德系车在华销量断崖式下跌。前三季度,奔驰在华销量从43.39万辆降至30万辆,较2021年同期减半;宝马从67万辆降至37.64万辆;大众更是从197.31万辆跌至137.52万辆,三个月内蒸发60万辆销量。
纯电产品换代空窗期之痛
中国市场纯电车型爆发之际,恰逢德国车企处于产品换代的空窗期。
奔驰:自2019年推出EQC后,原生纯电平台EVA首款车型EQS上市即滞销。随后奔驰砍掉MB.EA-Large平台,转而修补EVA。直到近期,面向紧凑型车的MMA平台和中型车的MB.EA-M平台才姗姗来迟。从2019年至2022年,奔驰缺乏新的纯电产品投放,完美错过了渗透率快速增长的红利期。
奥迪:2018年发布e-tron后,与保时捷共研的PPE平台车型一再延期。2023年只能依靠借调保时捷J1平台的e-tron GT和大众MEB平台的Q4/Q5 e-tron维持局面。直至去年P平台量产及专为中国开发的ADP平台出炉,奥迪才真正开启新一代纯电换代,中间存在近三年的产品断层。
大众:虽率先推出MEB平台,但自2023年ID.7上市后进入两年空窗期。受限于电子电气架构落后及CARIAD软件开发不顺,终极平台SSP推迟至2029年。为填补空白,大众转向由中国团队主导CMP平台开发,并采用联合小鹏开发的CEA架构,导致新平台落地晚于竞品。
宝马:最为保守,长期坚持基于CLAR平台的“油改电”策略。直至纯电需求旺盛难以为继时,才推出新世代(Neue Klasse)纯电车型。海外版今年8月开售,中国市场交付预计需等到明年一季度。
综上所述,德国车企在华困境既是周期性的产品断档问题,也暴露出在智能化和电动化转型中的结构性短板。随着新车陆续投放,短期销量有望改善,但若无法在核心竞争力上超越本土新势力,长期挑战依然严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