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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层全程陪同做出来的验厂报告,欧盟原则上不采信:强迫劳动条例下,供应商拿什么自证

管理层全程陪同做出来的验厂报告,欧盟原则上不采信:强迫劳动条例下,供应商拿什么自证 闫说跨境并购
2026-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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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约好日期、管理层陪同的验厂报告,欧盟指引不视为可信;供应商自证靠可信的审核、逐项整改记录和分好类的材料。
跨境合规
往年通过的社会责任审核报告攒了一摞,欧洲客户今年却说不能再作为依据,要重新做不事先通知的验厂。依据在欧委会 2026 年发布的《强迫劳动条例》实施指引里。本文从供应商一侧讲:哪种验厂报告不被采信,审核看的是哪些指标,隔了几层的上游怎么约束,企业拿什么自证,材料哪些能给。

先说结论:约好日期、管理人员全程陪同、访谈对象由工厂安排,这样做出来的验厂报告,按欧盟《强迫劳动条例》[1]的实施指引[2]第 4.8.1.1 节原则上不被采信。供应商能用来自证的是另外几样:一份在工人能够单独说话的条件下完成的审核;审核和问卷点到的每一项指标的整改记录,要看得出工人实际拿到了什么;重点原材料从哪里来的追溯记录;以及按中国法分好类、可以对外提供的材料。条例 2027 年 12 月 14 日才适用,但这几样没有一样能在客户来函之后的三十个工作日里临时做出来。


年年通过的验厂报告,客户今年不认了

典型的版本是这样的:一家给欧洲品牌做贴牌的机电企业,国内有两个厂,旺季通过劳务公司补充一批工人,另有一个厂设在匈牙利。过去几年,几家客户委托的社会责任审核年年做、年年通过。今年下半年,其中一家欧洲客户的采购合规部门来函说,以往的报告不能再作为依据,将另行委托审核机构进厂,不事先告知日期,要单独访谈工人,要看宿舍。随函还有一份几十道题的问卷,其中三道题法务答不下去:公司或者劳务公司是否保管工人的身份证件或护照;工人入职时是否缴纳过押金、工装费,或者向中介支付过费用;工人下班以后能否自由出入宿舍区。法务来问的是两件事:年年通过的报告为什么不算数;条例还有一年多才适用,我们也不是欧盟公司,这些内部管理上的安排凭什么要答。


条例管的是产品,先被询问的是欧盟境内的客户

条例(Regulation (EU) 2024/3015)第 3 条只有一句话:经营者不得在欧盟市场投放、提供以强迫劳动制造的产品,也不得从欧盟出口这类产品。它不问企业大小,不问产品在哪里生产,也不区分哪个行业。欧委会 2022 年 9 月提出草案,2024 年 11 月 27 日通过,同年 12 月 12 日刊登公报,留了三年准备期,第 39 条规定自 2027 年 12 月 14 日起适用。它是条例而不是指令,到期直接在二十七个成员国适用,中间没有各国转化这一步,两种立法工具的差别我在《欧盟没有劳动法典》里讲过。

准备期还没走完,问卷就来了,原因在调查程序的时限上。主管机关怀疑某个产品有问题,先找的是把产品投放到欧盟市场的那一方,也就是供应商的欧盟客户:第 17 条规定,初步阶段收到询问后须在三十个工作日内答复;进入正式调查以后,第 18 条给的期限是三十到六十个工作日;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逾期不提供或者提供不完整的,第 20 条第 2 款允许机关依据已有的其他事实直接作出认定,认定成立的后果是禁止投放、从市场撤回并处置产品。三十个工作日之内,客户不可能临时把一条跨国供应链的用工情况查清楚,所以它只能现在就向供应商要材料、建档案。问卷里的每一道题,将来都可能是它答复机关时要用的一页纸。

但这并不意味着欧盟的机关会直接来查中国的工厂。强迫劳动涉嫌发生在欧盟以外的,由欧委会牵头调查(第 15 条第 1 款),而到欧盟以外做实地检查,第 19 条第 3 款设了两个前提:相关企业同意,并且已经正式通知所在国政府、该国政府不提出异议。压力因此原则上只会沿着客户这条线传过来,形式就是问卷和第三方验厂。


管理层陪同下完成的验厂报告,原则上不被采信

再看旧报告为什么不算数。过去应对客户审核,常见的做法是约好日期,由管理人员全程陪同,访谈对象由工厂安排。这样做出来的报告,在这部条例之下原则上没有证明力。指引第 4.8.1.1 节把社会责任审核列为可以采信的证据,同时写明例外:工人受到威胁,或者始终处于管理层的监视、陪同之下,或者进入生产场所受到限制的,这样的审核不视为可信。客户手里那一摞旧报告,将来拿去答复主管机关原则上不起作用,所以它要重做,并且坚持不事先通知、单独访谈,这并不是有意为难。

但这不等于验厂没有用,也不等于换一家更有名的审核机构就能解决。同一节把社会责任审核与访谈笔录、劳动合同和工资记录、工作场所与宿舍的照片、追溯数据等并列为可以采信的证据,并且说明认定往往要靠多种证据的组合。决定一份报告有没有分量的,是审核的条件:进厂是否受限,工人能不能在没有管理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说话。对供应商来说,一份在这种条件下完成的审核,加上下面要说的逐项整改记录,才构成自证。


判断标准是十四项指标,对应的都是用工管理

"强迫劳动"的定义,条例第 2 条直接援引国际劳工组织 1930 年第 29 号公约[3]:以惩罚相威胁、强使任何人从事的非本人自愿的一切劳动或服务。这个定义很抽象,实际用来判断的是欧委会实施指引第 3.4 节列出的十四项指标,其中包括利用债务、过重的工时或班次、有辱人格的生活条件、限制工人行动自由、扣留现金财物或身份证件、克扣工资、利用工人的弱势处境等等。这份指引 2026 年 6 月 26 日通过,9 月 3 日刊登公报,供应商问卷里的题目,大多可以归到这十四项之下。

对照前面那三道题:统一保管证件和收取押金,对应"扣留现金、财物或身份证件";工人向劳务公司或中介交了费用、要靠工资慢慢还,对应"利用债务";宿舍夜间锁门、外出须经批准,对应"限制工人行动自由"。这里要纠正一个常见的想法:很多企业认为这些只是管理方式,而且在国内一直这么做,没有人说过不行。实际上其中两样在国内法上本来就不允许,《劳动合同法》[4]第 9 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第 84 条对收取财物的罚款是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第 60 条还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都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过去没有人提出过异议,并不构成向客户解释的理由。

另一方面,命中一项指标也并非当然构成强迫劳动。指引第 3.2 节要求同时具备非自愿和胁迫两个要件,指标只是提示风险。以加班为例,《劳动法》[5]第 41 条规定延长工时一般每日不超过一小时、特殊情况不超过三小时、每月不超过三十六小时,超过了是违反劳动法,但我的理解是不宜仅凭超时就认定命中"过重的工时"这一项,关键要看加班是不是工人自己愿意、拒绝加班会不会被扣钱或者辞退。只是问卷和验厂并不做这一层法律判断,它们只记录现象;客户的合规部门看到记录就会要求整改,而前面说过,认定可以依靠多种证据的组合,间接证据也在其中。所以实务上的做法只能是把被记录的指标逐项处理掉,而不是去争辩它够不够得上定义。


企业自己的欧盟工厂,比上游供应商更早面对主管机关

多数企业把这部条例理解成查上游原料,自己只是被客户问到的一环。但第 17 条要求经营者说明的,是在"自身经营和供应链"中采取了哪些措施,自身经营排在前面。

设在欧盟境内的工厂尤其如此。强迫劳动涉嫌发生在某个成员国境内的,由该成员国的主管机关牵头(第 15 条第 2 款),它可以依本国法自行实地检查,并请劳动监察、卫生、税务等部门配合(第 19 条第 2 款),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中资企业在欧洲的工厂如果通过劳务中介使用来自第三国的工人,中介有没有向工人收费、证件在谁手里、宿舍怎么管,本来就在当地劳动监察的检查范围之内;指引第 3.2.3 节在解释"胁迫"时,还专门把工作地点偏远和工人的第三国国民身份列为容易被利用的弱势处境。条例适用以后,这些事实除了当地劳动法上的后果,还多了一层产品能不能在欧盟销售的后果。

有一个范围上的限定需要说明。《派工程师去欧洲装机售后》那一篇末尾提过,领队统一保管护照、统一住宿这些安排也在指标之列。严格地说,派人去客户现场装机、调试,提供的是服务而不是制造产品,指引第 3.2.1 节明确服务不在这部条例的范围之内;但客户的供应商行为准则通常不作这个区分,这类安排宜一并改掉。


隔了几层、没有合同关系的上游,怎么约束

最近为一家外销型上市制造企业讲这部条例,两个小时里被追问得最多的不是自己厂里的事,而是上游:电芯、铝锭这样的材料,从电芯厂、冶炼厂到企业手里,中间隔着贸易商和好几道加工,企业和那些工厂没有合同关系,凭什么要求人家提供材料,人家不理又怎么办。这个问题有代表性,我把当时的回答整理在这里。

先把要求看准。条例没有规定必须追到第几层,也没有给企业设定尽职调查的法定义务;指引第 4.5.1.1 节写明,尽职调查只是证明产品合规的方式之一,产品追溯、负责任的采购做法、认证体系同样可以起作用。但同一份指引的第 4.8.1.1 节也写了,产品、原材料或部件有可能与高风险来源相混,而企业完全拿不出追溯信息的,在证据的整体评估中会被作不利考虑;第 4.7.3.2 节列举的供应链材料里,就有覆盖各个层级、同时标明直接和间接供应商的供应链图。所以它并不是一项"查不到底就违法"的义务,而是一个证据问题:哪一段说不清,哪一段就是将来的弱点。主管机关对此也有数,指引第 4.3.2 节要求它优先考虑离涉嫌环节最近、影响力最大的经营者,同时承认强迫劳动发生在欧盟以外时,上游工厂往往与欧盟市场没有清楚的联系,进口商因此成为重点,压力再由进口商传给它的中国供应商。

够得着的办法有三个,要一起用。其一是合同逐级传导。企业能直接约束的只有自己的一级供应商,指引第 6.4.1.3 节建议在合同或供应商行为准则里写明四样:适用的标准,透明、监测和报告的要求,把同样的要求向其自身的业务关系逐级传导,以及达不到要求时中止或终止合同的事由。落到采购实务上,就是要求贸易商或一级供应商随货提供来源信息,例如电芯厂、冶炼厂的名称和批次,并承诺向它的上家提出同样的要求。其二是借力。对没有合同关系的那几层,指引第 6.4.3.1 节给了两条路:请有合同关系的伙伴把采购导向经过预先筛选、或者自身有可信尽调流程的上游;或者直接与那一层接触,方式上尽量与同行协同,避免重复和过度索要资料。指引在这里有一句对企业并不宽松的话:影响力有限,并不减轻企业的责任,影响力不够的,应当通过行业协作、能力建设,或者借助对那一层有影响力的伙伴去补。其三是按风险排序,并非每一种材料都要追到底。第 6.4.2 节要求的是先做一轮范围筛查,再对风险显著的产品和地区深入评估,筛查以企业合理可得的信息为限。

上游拒不配合的,要分情况处理。可以替代的,把索要和拒绝的经过记录在案之后换源,新供应商在准入环节就把提供来源信息作为条件。一时无法替代的,每一次索要和对方的答复都留存下来,同时用企业自己能取得的材料补强,例如入库批次与成品批次的对应记录、运输和报关单据、第三方的成分或产地检测。这些材料证明不了上游没有问题,但能证明企业做了与自身规模和影响力相称的努力,而指引对措施的要求本来就是适当、与风险的严重程度和企业的涉入程度相称,并考虑企业对相关业务关系的影响力。

这里有一点我拿不准:追到哪一层算够。指引没有给出数字。条例第 8 条要求欧委会建立的风险数据库,本应在 2026 年 6 月 14 日之前公开,我 11 月初查询时欧委会的专页仍标注为开发中;将来数据库把高风险环节标在哪一层,原则上就要追到那一层。在它上线之前,我的处理是按材料分别定一个现实的目标层级,例如铝追到冶炼厂、电池追到电芯厂,写进专项的范围,数据库上线之后再复核。


配合验厂和提供材料,边界在中国法

配合到什么程度,要同时看中国法。一是材料。工资单、劳动合同、证件复印件、访谈记录都是个人信息,向境外提供须具备《个人信息保护法》[6]第 38 条规定的条件,并按第 39 条告知本人、取得单独同意。《促进和规范数据跨境流动规定》[7]第 5 条对跨境人力资源管理有一项豁免,我的理解是它针对的是企业依劳动规章制度进行的内部管理,把工人信息交给境外客户不宜直接套用,比较稳妥的处理是提供去除个人身份信息的汇总数据,原始凭证留在境内供审核人员现场查阅。

二是审核活动本身。今年 4 月公布的《国务院关于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规定》(国务院令第 834 号)[8]第 13 条规定,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在境内开展与产业链供应链相关的调查等信息收集活动的,有关部门依法采取处理措施。条文约束的是"违反规定"的信息收集,客户委托的正常商业审核原则上不在其列,但审核范围超出双方约定的产品和工厂、把原始资料直接传往境外的,就需要先评估。同月公布的《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国务院令第 835 号)[9]第 6 条规定,经识别并公告为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措施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执行或者协助执行,确需执行的要向国务院法治部门申请。司法部今年 5 月和 8 月的两份公告[10]针对的都是欧盟《外国补贴条例》调查中的跨境调查做法,截至本文写作时没有针对这部条例的公告,这也在意料之中,因为条例尚未适用,还没有任何调查。这里有一点我拿不准:条例适用以后,欧委会的信息要求经由客户转到中国供应商手里,是否会被作同样的认定,现有规定没有回答,要看司法部届时是否公告。我的处理是从现在起把两类请求分开登记,客户自己的商业尽职调查按合同配合,凡是注明或者可以看出是转达境外机关调查要求的,先停下来评估,不直接答复;其中涉及个人信息的,《个人信息保护法》第 41 条还规定,非经我国主管机关批准,不得向外国司法或者执法机构提供存储于境内的个人信息。

依法不能提供的材料,也不宜一句"涉及保密"了事。第 20 条第 2 款针对的是"无正当理由"的拒绝,本国法律的限制能否算作正当理由,条例没有展开,将来由主管机关个案判断。指引第 6.4.5.2 节倒是承认,涉及国内法或合同保密规则的敏感信息,可以采取限制查阅范围、隐去来源等特殊方式沟通。答复时写明具体的法律依据,同时给出替代的证明办法,并且在期限届满之前告诉对方,比到期不答要稳妥得多。


整改的验收标准,是工人实际拿到了什么

指引第 4.9.2.2 节讲的是禁令作出之后企业申请撤销要证明什么:决定所认定的情形已经不存在,采取的措施要对照被认定的指标逐项评估,还要包括防止再次发生的措施。虽然这是针对撤销程序写的,但我认为客户验收供应商整改时原则上会沿用同一个标准,因为它将来要拿这些材料去答复机关。

所以整改不能停在修订制度上。每一项被点到的指标,至少要留下四样东西:整改之前的状态,采取的措施,整改之后工人实际拿到了什么,以及防止再发生的安排。证件归还要有本人签收,押金和中介费用退还要有转账流水和本人确认,宿舍门禁取消要有通知张贴的记录和整改前后的照片。指引第 6.4.6.1 节列举的补救方式,头几项正是归还身份证件、退还招聘费用、返还扣发的工资或押金。

至于客户会不会因为问卷答得不好就直接终止合作,指引第 6.4.3.1 节的立场是,脱离业务关系是穷尽其他办法之后的最后手段,在此之前客户应当先运用自身影响力推动供应商整改。这给了供应商谈的余地:与其回避问题,不如主动给出带期限的整改计划。


这类专项我们怎么做

把前面几层合在一起,是我们为外销制造企业做这类合规专项时把握的四点。范围按"产品线乘以工厂"分期,先做已经被欧洲客户问卷覆盖的那一条,因为指引第 4.2 节明确调查针对的是产品,而不是企业的全部业务;整改计划从验收标准倒排,每一项指标从诊断那天起建档;欧盟规则和中国法由同一个团队同时看,材料分类先于取证,成员国法由当地律师出具意见;交付以时限为准,客户的问卷十个工作日之内拿得出完整答复。


适用日之前宜先完成的三项工作

第一,把历年的验厂报告、已经收到的欧洲客户问卷和供应商行为准则找出来。报告逐份看当时是否事先通知、访谈时有没有管理人员在场;问卷逐题标注对应哪一项指标、现在答不答得出、证据在哪个部门手里。多数企业做完这一步会发现,问卷是销售部门在答,证据在人力资源和行政部门,法务没有见过。

第二,先处理证件、收费、宿舍门禁这三样。它们直接指向人身和财产上的控制,在指标里分量重,国内法又本来就有要求,整改成本也低;做的时候把上面说的四样记录留齐。境外工厂和劳务公司提供的工人一并纳入,不要只查本厂的正式员工。

第三,在对外提供任何材料之前,先把材料分成三类:可以直接提供的,去除个人信息或者汇总之后提供的,依法不提供并另行说明依据和替代方式的;同时定下谁有权批准对外提供。

客户通知要做不事先告知的验厂、问卷中出现转达境外机关要求的字样、自己在欧盟境内的工厂使用了第三国工人,或者客户已经因为某项指标要求限期整改,有这四种情况之一的,宜先请律师把欧盟规则和中国法两头一起过一遍。

管理安排
对应的指标
中国法怎么说
整改后要留的记录
统一保管身份证、护照
扣留现金、财物或身份证件
《劳动合同法》第 9 条禁止扣押证件
归还签收表;代办手续时的借用登记
入职押金、工装费
同上
第 9 条禁止以担保或其他名义收取财物;第 84 条每人 500 至 2000 元罚款
退还流水和本人确认;修订后的入职流程
劳务公司或中介向工人收费
利用债务
第 60 条: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
退还流水;劳务合同补充条款;入职逐人核查表
宿舍夜间锁门、外出须批准
限制工人行动自由
劳动法规原则上没有专门规定,容易被忽略
取消门禁的通知;整改前后照片;抽查访谈记录
加班超过法定上限
过重的工时或班次(须结合是否自愿)
《劳动法》第 41 条:每月不超过 36 小时
原始考勤;加班申请;拒绝加班无不利后果的制度

事实与数据截至 2026 年 11 月 15 日。本文所述情形已作脱敏处理,不指向任何特定当事人。本文仅为一般性信息分享,不构成针对任何具体事项的法律意见;涉及欧盟成员国法的内容,应以该国执业律师就个案出具的意见为准。


参考文献

[1] Regulation (EU) 2024/3015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of 27 November 2024 on prohibiting products made with forced labour on the Union market and amending Directive (EU) 2019/1937, OJ L, 2024/3015, 12.12.2024. 本文简称"条例",引用第 2 条、第 3 条、第 8 条、第 15 条、第 17 条至第 20 条、第 39 条。

[2] Commission Notice: Guidelines on the application of Regulation (EU) 2024/3015 on prohibiting products made with forced labour on the Union market, OJ C, C/2026/4637, 3.9.2026. 本文简称"指引",引用第 3.2 节、第 3.4 节、第 4.2 节、第 4.3.2 节、第 4.5.1.1 节、第 4.7.3.2 节、第 4.8.1.1 节、第 4.9.2.2 节、第 6.4.1.3 节、第 6.4.2 节、第 6.4.3.1 节、第 6.4.5.2 节、第 6.4.6.1 节。

[3] 国际劳工组织《强迫劳动公约》(1930 年,第 29 号),第 2 条。

[4]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7 年 6 月 29 日通过,2012 年 12 月 28 日修正,2013 年 7 月 1 日起施行),第 9 条、第 60 条、第 84 条。

[5]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4 年 7 月 5 日通过,2018 年 12 月 29 日第二次修正),第 41 条。

[6]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2021 年 8 月 20 日通过,2021 年 11 月 1 日起施行),第 38 条、第 39 条、第 41 条。

[7] 《促进和规范数据跨境流动规定》(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令第 16 号,2024 年 3 月 22 日公布并施行),第 5 条。

[8] 《国务院关于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规定》(国务院令第 834 号,2026 年 4 月 7 日公布并施行),第 13 条。

[9]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国务院令第 835 号,2026 年 4 月 13 日公布并施行),第 6 条。

[10] 《司法部关于欧盟外国补贴调查相关做法构成不当域外管辖的公告》(司法部公告第 5 号,2026 年 5 月 15 日);司法部公告第 8 号(2026 年 8 月 19 日)。

闫鹏和(Harvey Yan),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全国涉外业务专业委员会主任,常驻北京、伦敦与欧洲,执业 17 年以上,为境外律所及企业提供中国法意见,专注跨境并购、制裁合规、中俄及中亚交易、外国裁决在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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