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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苗长虹 杜锦 艾少伟 等|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机制与路径

【探索】苗长虹 杜锦 艾少伟 等|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机制与路径 上海城市更新与可持续发展研究院
2026-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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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二期|探索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机制与路径

Mechanisms and Pathways of Yellow River Culture Empowering Urban Regeneration in Ancient Capital Cities



苗长虹


河南大学地理科学与工程学部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

杜   锦


河南大学地理科学与工程学部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河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正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城乡规划师(通信作者)

艾少伟


河南大学地理科学与工程学部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

赵一青


西安交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张    艳


河南大学地理科学与工程学部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

摘   要

在全面推进城市更新行动与建设文化强国的背景下,文化对城市更新的支撑与驱动作用日益凸显。文章立足黄河文化与古都城市更新的互动关系,归纳出文化保护、空间治理和文化活化三类核心机制,并据此提出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关键路径。黄河文化是推进古都城市更新的重要动力之一,城市更新是推动文化保护传承与当代转化的重要载体。古都城市更新应被视为延续历史文脉、重构文化景观、优化空间秩序以及提升社会参与和文化认同的动态过程,其实质是推动历史文化资源向当代城市发展动能转化。古都城市更新的可持续推进,应通过制度与规划嵌入推动文脉赓续,通过空间有机整合推进文化景观重构,通过场景营造与功能植入促进文化活化利用,以多元主体协同和价值共创实现文化认同。



关 键 词

黄河文化 古都城市更新 文化保护 空间治理 文化活化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文旅融合发展驱动黄河流域古都城市更新的机制与成效研究”(4217118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黄河文化国家话语与地方表征协同机制研究”(42571302);河南省自然资源厅“揭榜挂帅”科研项目“面向城市更新的国土空间规划与管控技术研究”(2024-02)



随着城市更新行动的全面实施和黄河文化保护传承的深入开展,黄河流域古都城市成为连接历史文明延续与当代城市发展的重要空间载体。黄河文化不仅是古都城市更新的重要资源基础,还深刻影响着更新实践中的空间塑造、功能优化与文化传承[1]。因此,揭示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内在机制,并探索其可持续发展路径,是回应城市更新和文化治理需求的重要议题。


01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理论逻辑


1.1 城市更新转型与文化转向

随着我国城市发展由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质,城市更新行动逐步上升为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战略[2]。在此背景下,城市更新理念持续调整,逐步由强调土地再开发和物质空间改造,转向以人为本的存量优化,更加重视通过有机更新、微更新等方式,推进功能完善、文脉赓续与品质提升[3]。文化不再只是作为静态的历史遗产被保存和展示,而是日益成为影响更新目标、空间秩序与价值导向的重要因素。由此,城市更新呈现出鲜明的文化转向[4]。这种转向意味着文化不仅是更新的对象,还是更新的资源、逻辑和动力来源[5]。

黄河流域古都城市集聚了丰富的古都、古城、古迹等历史文化资源,是中华文明形成与演进的重要空间载体,也是黄河文化保护传承与现代城市发展深度交织的重要区域。黄河文化蕴含深厚的历史资源与文化价值,能够为古都城市更新提供重要支撑,而古都城市更新直接关系黄河文化在当代城市空间中的保护、延续与转化。因此,如何将黄河文化嵌入古都城市更新过程,并转化为推动更新的现实力量,成为理解古都城市更新文化逻辑的重要切入点。


1.2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价值基础

黄河文化在我国五千多年文明史中占据核心地位,黄河流域是早期农业文明、聚落文明和礼制文明的重要发源地,其长期处于全国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的中心区域。在漫长的历史演进中,黄河流域持续承载国家治理、制度建构与文化创造等重要功能,汇聚并吸纳整合不同区域和不同族群的文化传统,逐步形成以黄河文化为重要支撑的中华文明。在这一过程中,黄河文化逐步形成综合性的文化体系,并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源流和文化主脉。它不仅具有深厚的历史积淀,还承载着中华文明延续发展的基本脉络,被视为中华文明的“根”与“魂”[1]。

黄河文化具有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与和平性等核心特征。这些特征共同构成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价值基础。连续性体现为从裴李岗文化到河洛文化、齐鲁文化等多种文化的绵延传承,构成中华文明延续发展的历史记忆和文化谱系。创新性体现为思想观念、制度建构、科学技术与艺术创造等方面的持续发展,如诸子思想、史学经典、中医药传统和工艺技术创新等。统一性体现为沿黄河古都在国家整合与制度秩序建构中所发挥的核心作用。包容性体现为多民族、多区域文化在长期的交流和交融中形成多元一体的格局。和平性体现为“和为贵”“和而不同”等价值理念及其所蕴含的和谐共生观念。

由此可知,黄河文化不仅是需要保存的历史遗产,还是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重要文化资源和内在动力。它既为古都城市更新提供历史资源、文化叙事和文明根基,又为更新目标实现和路径探索提供价值引领与精神支撑,是古都城市更新的重要内容来源和正当性基础[1]。


1.3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互动逻辑

黄河文化与古都城市更新构成了价值场域、耦合场域与实践场域联动的双向互动过程(图1)。价值场域体现在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与和平性等核心特征方面,是古都城市更新的价值来源和精神基础。实践场域指向文脉赓续、空间优化、功能完善和品质提升等现实任务,是黄河文化实现保护、活化和传承的重要载体。两者的耦合场域,承担着连接、转译和嵌入的作用,推动黄河文化由抽象价值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文化场景。


图1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互动逻辑

资料来源:笔者绘制


从黄河文化对古都城市更新的作用来看,黄河文化为古都城市更新提供了持续的驱动力和创新力。进入存量优化阶段,古都城市更新更加注重通过文化资源塑造城市特色,以提升空间吸引力,并激活发展潜力。黄河文化所蕴含的历史记忆、制度传统、审美意象和集体认同,通过规划引导、保护修缮与场景营造等路径,转化为更新实践中的文化内容和发展动能,进而推动古都在文脉赓续的基础上优化空间结构、完善城市功能和提升环境品质[2]。从古都城市更新对黄河文化的反向作用来看,城市更新为黄河文化保护提供了现实载体,并通过活化利用推动其传承发展。黄河文化若停留在文献记载、遗产保存或展陈层面,往往难以真正融入当代城市生活。通过城市更新中的制度嵌入、空间整合与公共文化实践,黄河文化得以转化为可见的城市景观、可感知的文化氛围和可参与的日常生活实践。由此,黄河文化与古都城市更新形成相互赋能的互动关系:黄河文化为城市更新提供价值导向和文化资源,城市更新则推动黄河文化在当代城市空间中延续、转化与表达。


02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核心机制


黄河文化以其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与和平性等核心特征,为古都城市更新提供价值导向和发展动能,并进一步形成文化保护、空间治理与文化活化三类机制,共同作用于古都城市更新的文化传承、空间重构与认同生成(图2)。


图2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作用机制

资料来源:笔者绘制


2.1 黄河文化赋能文化保护机制:保护文化根脉

文化保护机制是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前提,其形成源于黄河文化连续性与创新性的共同作用。黄河文化并非体现为抽象的历史叙事,而是体现在具体的都城格局、历史街区、遗址遗存、历史建筑、地方习俗和日常生活方式中。黄河文化的连续性,决定了古都城市更新不能以拆除重建或功能置换为主要逻辑,而应以文脉传承和历史记忆延续为基础,将文化根脉保护嵌入更新起点,避免历史空间与文化线索在更新过程中被切断。与此同时,黄河文化不能停留于静态保存层面,而应在尊重历史真实性的前提下,实现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增强文化保护的现实适应性和时代阐释力[6]。因此,文化保护机制所回应的并非一般意义上的遗产保护问题,而是如何把黄河文化的连续性和创新性转化为古都城市更新中的文化底线和前置约束。

在具体实践中,文化保护机制主要通过制度供给、规划管控和整体性遗产保护来实现。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文物保护法规、历史建筑认定、遗产分级分类保护、风貌控制和建设活动审查等制度安排,使黄河文化在更新前端就被纳入治理框架。更新项目需遵循格局延续、风貌协调、建筑尺度、空间肌理和视廊控制等要求,不能单纯以土地收益和开发强度为更新价值判断标准。更重要的是,这一机制并不局限于单体文物修缮,而是强调由文物本体保护走向整体环境保护,将历史街区、遗址环境、传统景观及周边生活场景视为相互关联的文化系统加以保护,并通过保护性修缮、适应性再利用和数字孪生展示等方式,提升历史文化资源的可识别性和可达性。由此,黄河文化的连续性和创新性进一步转化为制度性约束和实践性规范,使文化保护不仅体现保护优先的原则,还成为古都城市更新得以展开的首要机制,并为后续空间治理和文化活化提供历史基础。


2.2 黄河文化赋能空间治理机制:重构文化景观

空间治理机制是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重要转译机制,其形成是黄河文化的创新性与统一性在古都城市更新中转化为空间转译、整体保护和系统整合要求的具体体现。黄河文化不仅是需要保存的历史遗产,还是当代城市空间中需要重新整合和持续利用的文化资源。黄河文化的创新性,决定了古都城市更新不能停留于制度建立和价值表述层面,而应通过文化转译与景观塑造,将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可识别、可感知、可使用的文化场景,使其在当代城市生活中重新获得现实效应。与此同时,黄河文化的统一性,要求空间更新不能局限于单点修缮和零散整治,而应立足古都整体格局,通过整体保护与系统整合,重建文化要素之间的结构关系,并进一步推动城市风貌塑造。因此,空间治理机制回应的是如何把黄河文化的创新性和统一性转化为重构文化景观的空间逻辑和行动路径[7]。

在具体实践中,空间治理机制主要通过历史格局延续、传统风貌塑造和功能组织优化来实现。古都城市中的文化遗存通常呈现多类型、多层级和碎片化分布的特征,包括都城遗址、街巷网络、传统院落、历史建筑、考古遗存、水系河道,以及各类公共文化节点等。若缺乏整体性空间治理,这些要素往往只能处于分散保护状态,难以形成完整的文化景观。因此,一方面,需要通过历史城区保护、街区整治、遗址环境优化和慢行系统组织,修复被割裂的历史空间联系,延续古都整体格局,强化城市风貌特色;另一方面,需通过补充公共文化空间、完善文化展示系统和优化文化服务功能,使传统文化资源更好地融入城市日常生活,形成兼具历史特色与现实功能的空间体系。由此,黄河文化在空间治理中由分散保护走向系统整合,推动古都城市更新由单纯的物质环境改善转向文化景观重构。空间治理机制因此成为衔接文化保护与空间更新的重要机制。


2.3 黄河文化赋能文化活化机制:激活身份认同

文化活化机制是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认同生成机制,其形成主要源于黄河文化包容性与和平性的共同作用。古都城市更新如果仅停留于对黄河文化的遗址保护、风貌修复和空间展示层面,虽可实现对文化遗产的物质性保护,但难以进一步将其转化为社会认同。黄河文化的包容性,意味着古都城市更新要推动多元文化融合与当代空间共构,通过多样化的场景营造,促使历史文化重新进入现实生活,并在公众参与和日常使用中被持续感知。黄河文化的和平性,进一步要求文化更新不能停留于观赏性空间的塑造层面,而应通过“和合共生”与宜居共享,推动居民与游客在文化交往和日常参与中形成情感认同。由此,文化活化机制的关键在于推动黄河文化从被观看的对象,转变为可参与、可体验和可实践的生活内容,并进一步成为身份认同生成的现实基础。

在具体实践中,文化活化机制主要通过文化资源活化利用与身份认同塑造来实现。一方面,依托博物馆、遗址公园、文化街区、非遗展示空间、节庆活动、教育传播平台和数字媒介,历史文化资源得以从静态保存转为动态展示并实现共建共享,在多样化场景中不断扩大文化影响力;另一方面,通过沉浸式展陈、社区文化活动、非遗体验、公共教育、文旅参与和日常传播,居民与游客能够在共享体验和日常参与中形成对古都文化的感知和理解,并逐步深化对地方文化的认同[8]。需要强调的是,文化活化并不等同于简单的商业开发或景观消费,若以消费逻辑替代文化逻辑,容易导致文化表达的表面化、符号化和同质化。真正有效的文化活化,应建立在文化真实性、公众可达性和生活关联性的基础之上,使居民在更新中保持生活的连续性,并进一步推动黄河文化的包容性与和平性转化为地方感和身份认同。因此,文化活化机制既是文化保护与空间治理的延伸,也是推动黄河文化转化为身份认同的重要机制。


03

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关键路径


在全面实施城市更新行动和推进黄河文化保护传承的背景下,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不仅需通过制度与规划嵌入、空间有机整合,场景营造与功能植入,实现文化保护、空间治理和文化活化,并将三者转化为可实施的更新路径,还需以多元主体协同与价值共创,形成持续推进的支撑路径,进而推动古都城市更新由阶段性实施向系统性、持续性推进。


3.1 以制度与规划嵌入推动文脉赓续

古都城市更新应通过制度与规划嵌入推动文脉赓续,其关键在于把黄河文化保护传承要求贯穿更新决策、项目论证和实施管理等环节,使文脉延续不再依赖项目层面的临时性保护措施,而是成为具有约束力的文化行动纲领。首先,应将与黄河文化相关的古都整体格局、历史街区、不可移动文物、历史建筑和历史地段等文化空间与遗产要素纳入国土空间规划、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城市更新专项规划和片区更新策划,通过底线管控、名录管理、风貌指引、功能引导和建设审查,形成从总体布局到具体实施的制度链条。其次,应建立分层、分级、分类、分区施策的更新管控机制。核心遗产区和历史风貌集中区应强调整体保护、渐进更新和低干预修复;历史环境相对薄弱但仍保留文化记忆的区域,可通过风貌整治和空间引导,维系其与古都整体格局的历史联系。最后,应建立与古都城市体检相衔接的评估机制,将文化保护、历史格局、风貌协调、文化再利用、文化场景满意度及其社会经济效应等作为重要的评价内容。只有当黄河文化以制度化方式被识别、约束和落实时,古都城市更新才能摆脱由短期开发逻辑主导的模式,建立稳定而持续的文化导向。


3.2 以空间有机整合推进文化景观重构

古都城市更新将分散的黄河文化资源有机整合为具有整体识别度和现实使用价值的城市空间体系,推动古都文化景观由局部修补走向整体文化景观重构。古都城市中的遗址、街巷、院落、历史建筑、水系和公共文化节点,往往呈现碎片化、分散化和历史层积特征。若缺乏整体整合,这些文化要素容易停留于“单点修复、彼此孤立”的状态,难以形成整体性的文化景观和连续性的空间体验。因此,古都城市更新不能停留于局部空间整治层面,而应在此基础上,围绕历史城区格局、文化廊道、遗址片区、街巷肌理和公共空间布局推进系统性整合与整体性重构。在宏观层面,应注重都城格局延续与现代空间体系衔接,通过控制天际线、修复河道水系、串联遗址节点和完善慢行网络,重建古都空间识别框架。在中观层面,应加强历史城区和文化街区的整体更新,通过街道整治、界面修复和公共服务补充,恢复历史空间的公共性与日常性。在微观层面,需加强院落、建筑和展示节点的精细化营造,将文化符号、材料语言与景观设施有机嵌入城市环境。总之,文化景观重构的核心不在于简单地复原旧貌,而在于通过空间治理重建文化要素与古都空间的内在联系,使黄河文化在当代城市空间中得到整体呈现,进而为古都城市更新注入更持久的文化内涵与空间活力。


3.3 以场景营造与功能植入促进文化活化利用

古都城市更新通过场景营造与功能植入,促使黄河文化从“可保护资源”转化为“可参与生活内容”,增强古都城市更新中的文化活力。首先,文化活化并不只是开放遗址参观,也不只是将传统文化简单地包装为消费符号,而是要在教育传播、公共文化展示、社区交往、旅游体验和文化演艺之间建立连续且多样的使用场景,使文化真正融入城市日常生活。其次,应依托博物馆、遗址公园、历史街区、文创园区、非遗市集、研学基地和社区公共空间,构建集展示、体验和参与于一体的复合型场景。对于遗址及其周边空间,可植入教育展示、休憩服务和文化体验等功能,使其由相对封闭的保护空间转变为面向公众开放的文化场所。对于历史街区,可导入非遗展演、书店展览、地方美食和文化讲座等内容,增强街区的生活性与公共性。同时,还可借助数字导览、沉浸式展览和虚拟现实(VR)等方式,提升文化内容的传播力和公众参与度。最后,场景营造应坚持文化真实性和生活性原则,避免脱离地方社会基础滑向表演化、景观化和同质化。只有当居民、游客与社区组织能够在更新空间中形成稳定的参与和实际使用,黄河文化才能持续转化为地方认同和社会联系的重要基础。


3.4 以多元主体协同与价值共创增强文化认同

古都城市更新通过多元主体协同参与,推动文化价值共创,构建更新持续推进路径,并在共建共享目标下不断增强文化认同。古都城市更新涉及文物保护、空间规划、社区治理、文化旅游、产业运营和公共服务等多个领域,若仍沿用部门分割、项目割裂的推进方式,容易出现保护与开发脱节、建设与运营断裂等问题,也难以形成广泛且稳定的文化认同。因此,应推动政府、市场、专家、规划设计师、社会组织、社区居民、游客和创意人才共同参与,在政策制定、项目实施、资金投入、运营维护和效果评估等环节形成协同联动。政府应强化跨部门统筹,将文化保护、空间更新和功能提升统一纳入更新推进框架。

市场主体应在保护底线和规划要求约束下参与街区运营、文化活动策划和业态培育,提升更新的活力与持续性。社区居民作为地方生活和文化记忆的直接承载者,应通过社区协商、共同设计和日常参与,进入更新决策过程,使居住需求、空间使用和文化延续等诉求得到充分体现。规划设计团队应发挥组织协调的中介作用,统筹多元主体的诉求,协调保护与开发、历史延续与现实需求之间的关系,推动多元主体协同和文化价值共创。只有在各方主体协同联动并推动价值共创的基础上,黄河文化才能被持续感知和理解,并进一步转化为稳定而持久的文化认同。


04

结语


在全面实施城市更新行动和建设文化强国的战略背景下,本文立足黄河文化与古都城市更新的互动关系,构建了“价值基础—互动逻辑—核心机制—关键路径”的分析框架,归纳文化保护、空间治理与文化活化三类核心机制,并据此提出制度与规划嵌入、空间有机整合、场景营造与功能植入及多元主体协同与价值共创四条关键路径。黄河文化是古都城市更新的重要文化资源和内在动力,古都城市更新是推动黄河文化保护传承、实现文化当代转化与认同生成的重要载体。这为理解黄河文化赋能古都城市更新的内在逻辑、优化古都城市更新实践、推动黄河文化保护传承与活化利用提供了理论参考和实践启示。

古都是黄河流域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它们汇聚了黄河流域厚重的历史积淀、鲜明的都城记忆和深沉的文化精神,是黄河文化保护、传承、弘扬的重要空间载体。古都城市更新不仅关乎历史文化遗产保护,还关乎中华文脉延续、文化认同强化与文化自信培育。只有把黄河文化真正嵌入古都城市更新全过程,在保护中传承,在更新中弘扬,在活化中发展,才能使古都持续焕发时代生机,使黄河文化在代际传承中绵延不绝,在当代表达中不断彰显,并为文化强国目标建设注入深厚而持久的文化力量。


参考文献

[1] 苗长虹,夏成,金凤君,等. 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实施成效与推进策略[J]. 自然资源学报,2025: 1-15.

[2] 杜锦,苗长虹,许家伟,等.文旅融合背景下历史街区更新成效评估及提升路径研究:以开封市三个历史街区为例[J].自然资源学报,2025, 40(1): 164-180.

[3] 杜锦,郭雨臣,喻忠磊,等. 古都更新背景下文化环境对地方依恋的影响研究:以开封市155个社区为例[J]. 地理研究, 2026, 45(1): 19-38.

[4] 何淼,宋伟轩,汪毅.文化赋能城市更新的理论逻辑与现实路径:以南京老城南为例[J]. 自然资源学报,2025, 40(1): 147-163.

[5] Du J, Yu Z, Cheng S, et al. Exploring the Role of Government-Driven Culture-Led Micro-Regeneration in Shaping the Sense of Place within Urban Historic Districts in China[J]. Cities, 2026, 169: 106575.

[6] 苗长虹,艾少伟,喻忠磊.黄河文化的历史意义与时代价值[N]. 河南日报,2019-11-01(9).

[7] 赵一青,许楗,田文.文化遗产保护视域下的城市空间整合策略研究:以西安东关长乐坊片区为例[J]. 中国名城,2016(5): 58-64.

[8] 张艳,苗长虹.新时代黄河流域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与活化利用[J]. 中州学刊, 2024(11): 142-147.



(详见《今日风采 城市更新》2026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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