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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河口伤兵故事之三

抗战时期,河口伤兵故事之三 铅山人社区
2026-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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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宫井沉冤仨伤兵复仇记 ——抗战时期河口伤兵的故事


“河口往事——系列文稿一百篇”

作者简介






杨必源,笔名杨碧源,字(网)号车头石痴、沙湾野老,土生土长河口人,现退休在家。当过知青、工人,专业文博,爱好文学,写过一些散文、小小说和诗歌,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江西省历史学会和考古学会会员。对铅山,尤其河口镇的历史文化有所研究,撰写相关文稿上百篇。


抗战时期,河口涌入了大量难民和国民党军警,一时间呈现出畸形的繁荣。其中的军警单位,包括设在河口近郊虞家店一带的军政部第六重伤医院。该医院时不时接收从前线送来的大批伤员。这些伤员经过治疗,稍有好转便会到河口街上去逛逛。应该说,伤员们因抗日打鬼子负伤,那都是民族英雄,值得人们敬重。但其中难免鱼龙混杂,有个别的到河口玩时,会干些偷鸡摸狗、贪小便宜的勾当。且自认为打鬼子负的伤,有恃无恐。正因为此,人们称其为伤兵老爷。当局对此睁一眼闭一眼,普通百姓自然无可奈何了。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年伤兵老爷留下的那些不太光彩的事情,竟一直流传到现在。当然,伤兵中亦有好人,譬如我下面将要讲到的故事即是如此,其名称为:“万寿宫井沉冤仨伤兵复仇记”。

比起前面说到的那些声名狼藉的伤兵,重伤医院的方副院长算是难得的正直人物。他是浙江绍兴人,留过西洋,文质彬彬的模样下,藏着医院“外科一把刀”的绝技。经他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伤兵不下百人,因而不仅医院上下敬重他,就连那些桀骜不驯的伤兵老爷,见了他也会收敛三分戾气。可谁也未曾想到,这位救人无数的仁心医者,最终竟会惨死于一场桃色事件中,还牵扯出万寿宫一口水井失踪约百年的秘辛。



河口万寿宫,又名洪都会馆,是河口古镇八大会馆之一。如今镇上年纪稍长些的人都知晓,会馆大门前有一口水井,井水清甜甘冽,每到盛夏,周边人家总爱打这井里的水冰镇西瓜。却听老辈人说,该会馆门前本有两口水井的,一名龙洒,一名龙须,对应惠济河上的两座石板桥。两口水井恰如会馆供奉许真君神龙的一双大眼,见证了古镇人世世代代的悲欢离合。那么这另外一口水井是何时不见了踪影?原来它的消失是在抗战期间,还与居住此地一个名叫吴炳文的流氓,以及重伤医院三名伤兵的复仇往事,紧紧纠葛在了一起。

吴炳文这名字听着斯文,行事却野蛮霸道到了骨子里。他爹是镇上的私塾先生,一辈子捧着圣贤书,盼着儿子能读书做官、光宗耀祖,可吴炳文偏偏随了他娘的泼劲,自小就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是个出了名的“二溜子”。长大后更是变本加厉,拉了一伙狐朋狗友,在镇上放高利贷、收保护费,硬生生成了河口一霸,没人敢轻易招惹。

别看吴炳文只是个街头混混,却偏偏娶到了镇上裕泰银楼的大小姐。裕泰银楼的老板身兼镇商会副会长,其叔父更是河口地方法院的刑事庭长,于镇上也算是有点权势的家族。且这位大小姐生得明眸皓齿,性情奔放,寻常子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吴炳文能抱得美人归,特意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在一个风高月黑之夜,他派了两个小流氓,在大小姐看戏的归途上假意施暴,自己则“恰巧”路过,英雄救美,人还被揍得“鼻青脸肿”,看着好不狼狈。大小姐被这出戏彻底打动,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执意下嫁给了吴炳文。

可这份虚假的“深情”,终究经不起岁月的考验。婚后不久,吴炳文便旧习难改,很快又沉溺于吃喝嫖赌,常常夜不归宿。他尤其好赌,不仅输光了大小姐的嫁妆,输急了还对妻子拳打脚踢。由此,大小姐渐渐对他也死了心,便常常独自出去看戏解闷,一来二往,竟与也常来戏院看戏的方副院长勾搭上了。方副院长温文尔雅,谈吐不凡,与吴炳文的粗鄙浅薄形成了天壤之别,两人情愫渐生,频频私下相会。

出事那天,吴炳文在赌场的手气背到家了。带去的几十块银元,没玩几把就输得一干二净,最后连身上穿的绸缎长衫都抵押了出去。他憋了一肚子火气,到熟人店里赊了一瓶酒,喝得醉醺醺地回了家。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红了眼——妻子正与方副院长赤身相拥,低声调笑。“狗男女!你们竟敢背叛我!”吴炳文嘶吼着,抄起门后手腕粗的顶门棍,朝着方副院长劈头盖脸一阵猛打。



文弱的方副院长哪里经得起这般发狂似的殴打,只惨叫了两声,便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直到妻子的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吴炳文才停下手中的棍子。他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瞬间浇灭了心中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他杀的可不是普通人,是部队医院的副院长啊!吴炳文再蛮横,也知道这事一旦败露,就算岳父家和妻叔有权有势,也未必能保得住他。当下不敢耽搁,连夜找了个厚实的麻袋,将方副院长的尸体装了进去,扛到肖公庙处的浮桥上,一狠心丢进河里。回到家后,他威逼妻子不得将此事透露出去,说了就杀她全家。妻子吓得话都说不出,连连点头。

方副院长失踪的消息,次日便传遍了整个医院。院长急得直跳脚,连连跺脚道:“这可如何是好!方副院长是手术室的顶梁柱,还有好几个重伤员等着他救命呢!”医院当即报案,警察局长不敢怠慢,赶紧派人着手破案。案子其实并不复杂,有人听见那天夜里吴家老婆发出的尖叫,也有人亲眼看到那天夜里吴炳文扛着一个沉重的麻袋到浮桥上丢进河里。线索很快指向了吴炳文,可警察局长忌惮吴老婆家的势力,明知此杀人案吴炳文脱不了干系,却迟迟不敢深究。

几日后,方副院长的尸体被下游的渔民发现,江水泡得早已面目全非。警局经过一翻“认真细致”的验尸,最终以方副院长自己过浮桥不小心失足落的水,将有关情况报告给医院。医院只能为方副院长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给予家属丰厚的抚恤金,算是给死者一个交代。

但这桩命案在伤兵中激起了千层浪涛,尤以一个姓赵的连长反应最为激烈。他本是侦察连的连长,一次战役中,肠子被敌人挑出,随行军医都断言无救,是方副院长连夜手术八小时,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赵连长性情刚烈,重情重义,得知恩人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的消息后,当场砸碎了手中的搪瓷碗,嘶吼道:“方院长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比山重!此仇不报,我赵某人誓不为人!”

他当即凭借自己多年当侦察兵的本事,悄悄去到镇上暗自搜查证据。很快便打探到,方副院长常去某舞厅跳舞,与一位阔太太走得极近,而这位阔太太的丈夫,正是流氓头子吴炳文。为了查清真相,赵连长伪装成普通百姓在茶馆听闲谈,又扮作赌徒混进赌场,最终从一个被吴家欺负过的舞厅服务生口中得知了实情,方副院长失踪前,最后一次是进了吴炳文的家,里面还传出女人的尖叫声。



真相大白后,赵连长找到了两位同样受过方副院长恩惠的战友:机枪手王铁山,他的胳膊在战斗中被炮弹炸伤,是方副院长为他做的清创手术;步兵李小虎,腿中枪后落下残疾,全靠方副院长妙手回春才得以拄拐行走。三人本就是过命的兄弟,得知真相后更是义愤填膺,当即决意不报官,想法子把吴炳文捉住,押到方副院长的坟前处决,为恩人报仇雪恨。

三人跟踪吴炳文多日,摸清了他的行踪:每日在赌场待到入夜才归,回程必定要经过偏僻的万寿宫龙洒桥。这天夜里,阴风阵阵,月色惨淡,吴炳文醉醺醺地哼着荤段子,摇摇晃晃地路过龙洒桥。早已埋伏在此的赵连长三人如猛虎扑食般冲出,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吴炳文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见状不妙,仗着自己有几分粗浅拳脚,便朝着赵连长扑了过去。可他哪里是久经沙场的三名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轻松压制。王铁山死死按住他的胳膊,李小虎用拐杖顶住他的膝盖,赵连长挥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老子的路!”吴炳文挣扎着嘶吼,“我叔是刑事庭长!岳父是商会会长!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赵连长掏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大腿,厉声道:“你丈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救不了你!方院长的命,你必须还了!”

吴炳文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想要呼救却被王铁山捂住了嘴。赵连长怕拖延太久引来军警,当机立断:“就地解决!”说着便揪着吴炳文的头发,将他拖至龙洒桥旁的井边,一脚踹进了黑漆漆的井口。井下传来阵阵呼救与扑腾声,三人搬起旁边的大石头,接二连三地朝着井口砸去,直到井下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恢复平静的井口,三人心中五味杂陈。赵连长沉默片刻,沉声道:“填井,不留痕迹!”三人连夜找来铁锹锄头,用泥土和石块将井口填平,又铺上一块大青石板,使其与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事后,三人悄悄返回医院,几日后伤愈回到原先的部队。

抗战胜利后,驻防的军警、疗伤的伤兵陆续撤走,逃难的难民也纷纷返乡,河口古镇渐渐复归平静。吴炳文的失踪无人追问,方副院长的命案也渐渐被时光冲淡。万寿宫前,便口消失了的龙洒井,遂成了古镇无人知晓的秘密,唯有寥寥几位知情人,偶尔会对着那块青石板轻轻的叹气。

于二零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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