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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解读2024年中国人口数据

梁建章:解读2024年中国人口数据 医健趋势
2025-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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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要确保中华民族的延续,将生育率恢复到更替水平是迟早必须要做到的,而且越早越好。这不仅是因为何时实现这一目标对未来的影响有着天壤之别,更是因为人口萎缩具有自我强化的惯性,越到后面逆转的难度越大。

一、2024年人口数据及未来趋势

2025年1月17日,国家统计局公布2024年人口数据显示:年末全国人口140828万人,比上年末减少139万人。全年出生人口954万人,出生率为6.77‰;死亡人口1093万人,死亡率为7.76‰;自然增长率为-0.99‰。

尽管存在疫情后生育补偿和龙年生育偏好预期,2024年出生人口仍低于1000万,仅为954万,反映生育率下滑加速。历史数据显示龙年出生人数通常比兔年高出6.4%,但2024年仅比前一年多出5.8%,说明长期生育下降趋势未扭转。

年轻人口与育龄妇女持续减少是影响出生人口的核心因素。根据七普数据,2020年31~40岁人口为2.15亿,21~30岁为1.78亿,11~20岁降至1.55亿。2016年至2023年,育龄妇女年均减少超400万人。同时,婚育意愿低迷,2024年前三季度结婚登记474.7万对,同比减少94.3万对,预示2025年出生人口将继续下行。

自1991年起,中国生育率持续低于更替水平;2018年以来低于1.5;2023年已降至约1.0,在全球千万以上人口国家中仅高于韩国,处于极低水平。

二、人口趋势的深远影响

当前中国出生人口占全球不足7%,老年人口占比却超过25%。少子化加剧老龄化,抚养比上升,导致养老成本与税收压力加大,工作人口税负日益沉重。预计未来20年内,中国将成为老龄化程度最高、养老负担最重的国家之一,严重制约财政可持续性与经济活力。

按现有生育率推算,每代人(约30年)出生人口将减半,对消费市场形成系统性冲击:从婴幼儿用品、教育、住房、家电、汽车到旅游、医疗、养老等各行业依次受创,并传导至企业端。需求萎缩叠加预期悲观,抑制投资信心,引发资本与高收入群体外流。

产能外迁虽可短期维持企业竞争力,但本土市场萎缩将削弱产业根基,外移产能易被东道国本地化,反成竞争威胁。美西方对中国企业的打压或将随之强化。行业收缩导致企业由扩张转向存量争夺,职场内卷加剧,市场规模缩小降低供需匹配效率,推高失业率,尤其中壮年群体面临结构性失业风险。

人口加速减少将导致大量农村和小城镇衰败,城市体系重构,人口向少数中心城市集聚。基础设施建设放缓,既有设施老化失修甚至废弃,城市面貌趋于凋敝,居民生活选择不断收窄,整体生活水平相对下降,潜在人道危机浮现。

长期来看,全产业链优势难以为继,科技竞争力先升后降。在落后领域差距可能拉大,在领先领域亦有被反超风险。航天、高铁、大飞机、北斗等重大工程依赖庞大人才链与市场规模支撑,人口萎缩将拖慢技术迭代,甚至难以为继。尽管军事技术短期内仍具上升势头,但若人口颓势无法逆转,整体国力与国际影响力将逐步下滑,地缘政治与安全挑战将显著增加。

美国政治经济学家埃伯斯塔特指出,东亚国家因人口锐减将面临经济增长受限、社会安全网筹资困难、军队动员能力下降等问题,人均产出提升难度加大。中国“雄心与能力”之间的鸿沟或将扩大。相较之下,美国人口尤其是劳动年龄人口仍在增长,为其在亚太地区带来战略优势。

自然资源并非制约发展的主要瓶颈——其增加值占全球GDP不足5%且持续走低。真正限制技术进步的是人口快速老化与萎缩带来的需求与供给同步收缩。中国虽为最大资源进口国,但凭借人口规模效应实现全球最大贸易顺差,表明人口创造的价值远超资源消耗。和平时期,高资源进口反而增强对出口国的政治影响力,如中国在中东地位的提升即为例证。

三、低生育率的根源

2024年9月,中国推出渐进式延迟退休政策,计划用15年时间将男职工退休年龄延至63岁,女职工延至55或58岁。此举有助于缓解养老金压力,但无法根本应对人口萎缩对经济、社会、科技的全面冲击。解决之道在于提升生育率。

中央已重视低生育问题。2024年10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的若干措施》,统筹婚嫁、生育、养育、教育环节,提出降低生育成本的一揽子举措。然而,当前政策力度尚不足以遏制生育率进一步下滑,更遑论稳定出生人口。

低生育率的根本症结在于激励机制错位:养育成本由家庭承担,收益却归全社会。工业化及社会化养老制度下,年轻人通过税收和社保体系支撑老年群体,而非直接反哺父母。因此,提升生育率应成为国家责任,需从全局和长远角度设计激励机制。

多项调查显示,经济负担重是抑制生育意愿的首要原因。2024年绵阳市统计局发布的《绵阳适龄人口生育意愿调查报告》显示,86.4%受访者认为“生育养育成本高”是主因,其次为“生育保障落实不到位”(40.4%)和“无人带娃”(37.1%)。

关键在于将养育转化为有稳定收入的工作,由国家层面提供可预期支持。目前地方生育补贴普遍力度不足,部分政策如延长产假实则将成本转嫁给企业,难以持续。地方政府缺乏动力加大投入,因育儿周期长且人才流动性强。因此,生育激励必须上升至国家战略层级,统筹规划。

四、政策建议:建立国家“人口发展基金”

建议设立国家级“人口发展基金”,由中央统一管理,向全国养育家庭发放“养育金”。使用“养育金”而非“生育补贴”,意在强调其基础性、制度性功能,目标是保障人口与经济的长期可持续发展,而非短期刺激。该基金应独立核算,不与其他财政项目争资,可借当前经济刺激计划启动试点,探索机制、积累数据。

有条件的地方可设立地方基金作为补充。发放标准可从低起步,逐步提高,直至生育率恢复至更替水平。远期目标是将“预期人口”从2023年的2.55亿提升并稳定在10-15亿,确保中华民族在全球的人口基础优势。

“预期人口”指在当前生育率、寿命、迁移等参数不变条件下,未来总人口的预测值,是评估政策效果的核心指标。若希望未来人口不低于10亿,则预期人口须维持在10亿以上。

参考国际经验,有效提升生育率需投入至少GDP的3%。建议:一孩每月补贴1000元,二孩2000元(含社保与个税减半),三孩及以上3000元(社保与个税全免),并考虑地区与收入差异。另可发放每个孩子一次性10万元现金补贴。此举不仅提振生育,还可扩大内需、带动房地产、耐用消费品等相关产业,缓解通缩,促进就业,形成良性经济循环。

此外,应严格执行每周40小时工作制。2023年中国企业就业人员周均工作49小时,远高于发达国家。过度加班挤压家庭生活空间,抑制生育意愿。随着人工智能提升生产率,未来可探索四天工作制,为家庭提供更多育儿时间。

五、发钱有效,但需力度与可持续性

韩国2023年生育率仅0.72,全球最低。2024年1月起实施大规模育儿补贴:1岁以下每月100万韩元(约人民币5000元),1-2岁每月50万韩元。2024年新生儿达24.2万,同比增长3.1%,九年首次回升。月度数据显示,生育反弹主要归因于高额补贴政策,结婚人数上升也预示2025年有望继续增长。

湖北天门市2024年出生人口同比增幅达17%,远超全国6%的平均水平,相当于生育率提升约0.1。其成功得益于高强度补贴:二孩累计获9.63万元,三孩达16.51万元。粗略测算,该政策投入约为当地GDP的0.87%,对应生育率提升0.1,略优于欧洲经验中GDP的1%投入效应。

尽管天门补贴力度仍不足以恢复更替水平,但印证了“发钱有效”的基本逻辑。要逆转生育颓势,必须持续加码,直至社会机制与观念发生根本转变。

恢复生育率至更替水平是确保民族延续的必然选择,且越早行动越好。人口萎缩具有自我强化惯性,延迟应对将使逆转难度呈指数级上升。唯有国家主导、系统投入、长期坚持,方能扭转趋势,保障未来发展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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