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上午8时许，杭州市临平区，一辆出租车被撞后失控，冲入上塘河，河道水深3米，车里还有一位年近80的老奶奶。据杭州气象网的数据，当时这里的气温仅1℃。
目击者说，从车辆坠河到完全沉没，不过3分钟左右的时间。但就在这3分钟里，出租车内的司机王长印和沿河烟酒店的63岁老板李宝贵，完成了一场“里应外合”的极限救援。
事故中，老奶奶因颈椎和肋骨受伤住院，仍在恢复中。而司机王长印已于本周出院。
事后，李宝贵被授予“临平区见义勇为积极分子”的称号。
突发意外
出租车被撞后失控坠河
“快躲开，车子失控了”
据王长印说，他的出租车驾龄已有17年。
“这个路口没有信号灯，当时又是早高峰，所以我放慢了速度通过。”王长印回忆，事发时正值早高峰，当时的车子时速不会高于20公里。
“我看到一辆从右侧开来的车子，碰到了我们（出租车）的右侧。”事后，车内的老奶奶说。
“碰撞后，我本能地去踩刹车，可是刹车板是硬的，根本踩不下去。”王长印告诉记者，“剐蹭后，车速后来越来越快，掉下去（坠河）前，时速达到六七十公里。”
结合王长印和乘客奶奶的回忆，记者在现场测量，车辆从失控到冲破河边的护栏，行驶了约166米。
“我边按喇叭边喊‘快躲开，车子失控了’。”王长印说，坠河前他按下了电动按钮降下车窗，事后看，这一举动救了乘客奶奶一命。
情况危急
63岁的李宝贵听到巨响后冲进河里
“报警来不及了”
李宝贵说，他当时在店里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自己和妻子朱领娇都被吓了一跳。两人跑到门外，看到河岸边已围满了人群，河中情况万分危急——一辆出租车大半车身已没入河中，正在迅速下沉，车上还有乘客被困！
“必须先救人！”李宝贵说，当时他把外套一脱丢给了妻子朱娇领，身上只剩下一件保暖衣和棉麻衫。刚想冲却被妻子喊住了，说要先报警。
“报警来不及了！”当时，李宝贵丢下这句话，一个箭步冲向河岸。
冰河自救
司机用保温杯砸开后挡风玻璃
“乘客必须先脱困”
事后王长印说，当时他在水中一阵发蒙，抬眼一看，车窗和前挡风玻璃已经全部被水覆盖，他赶紧去开车门，车门却纹丝不动。“情急之下，我就用手猛砸两侧车窗，试图挣脱。”
“我当时一门心思想，乘客在里面，我必须把乘客先救出去。”王长印记得，自己一边抻着安全带，一边用力挣脱，从座位下方钻出来后，他转身去砸前挡风玻璃，但是一直砸不开。
“怎么砸也砸不烂。”在住院部，王长印伸出满是划痕结痂的手回忆道，“河水仍在不断灌入，水位很快没过了膝盖。”
车还在不断下沉，透过后方玻璃，王长印记得自己看见了一丝亮光。车内没有救生锤，他顺手抓起身旁的保温杯，爬到后排座位。此时水位已经涨到胸口，他朝着后挡风玻璃用尽全身力气连砸三四下，“唰”的一声，玻璃终于碎裂。
“我当时就喊‘大姐，你快出去！’”王长印说，那会儿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水快没过两人的头，“肯定要先把大姐先送出去。”
好在王长印此前一个动作，给乘客留下了出路——坠河前，他降下了左后方的车窗，只是当时太紧张没发现。据他回忆，两个人浸泡在水里，他托举老奶奶，而老奶奶扒着门。就这样，乘客奶奶顺利从左后方的车窗游出水面。
好在，这位年近80岁的老奶奶是位资深的冬游者，她拼完最后一点力气，蛙泳到三米开外竖着木桩子的河面上，仰天躺着。
而此时，李宝贵已经沿着岸边的台阶下水，手里套着一个救生圈，正奋力向坠河者游去。
联手救援
群众、民警、救援人员接力救人上岸
“大家都是好人”
事情发生后，岸边的群众纷纷向河内扔下救生圈。
岸边群众录下的视频，见证了最后惊心动魄的几秒钟：只见李宝贵游到车边时，王长印正从砸碎的后挡风玻璃处钻出来。就在李宝贵抓住王长印，并把救生圈递去时，车顶刚好沉入水中。
李宝贵说，妻子朱领娇在岸上一直在担心他。
“他有痛风，我担心他腿会抽筋。”朱领娇说。但是拥有32年航海河运经验、2011年在大海上应对过日本地震海啸的老船长李宝贵告诉记者，“救人要紧，那一刻我怎么还会顾得上这些？”
随后，李宝贵和王长印一起游到老奶奶身边，在刚赶到现场的民警、救援人员帮助下，成功上岸。
120到达后，王长印接受了简单的包扎，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坚持让医生先把乘客大姐送去医院。
乘客奶奶被送到医院后，检查出颈椎受伤，她躺在病床上还在不停地感谢这些挺身而出的好人。
王长印说，由于当时他太紧张没感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后来去公司的路上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腰疼，同事才将他送往医院治疗。
当天，来到病房做笔录的民警向王长印表达了敬意，称赞他“反应迅速、处置果断，避免了一起悲剧的发生”。
接受采访的半个多小时里，尾椎骨骨折的王长印不下十次提到：“作为一名职业司机，我必须先把乘客救出去。”
所幸，乘客奶奶的伤势正在恢复，王长印也已出院。
隔日，李宝贵被授予“临平区见义勇为积极分子”的称号。
这些天，李宝贵在店里，接受了不少老顾客、慕名探望市民的赞许。
老船长李宝贵对着镜头羞涩地说：“我哪里是英雄，救人只是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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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杭州日报、临平发布
文字/王佳敏
视频拍摄/十七岁
视频剪辑/俞磊
AI动画/十七岁、俞磊
摄影/十七岁
编辑/徐秀丽、焦秋利
责编/姚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