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为墨
岁月成书
文社创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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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45
土味记忆
土鸡,土猪肉,野蘑菇,诸如此类的土味,人们大多喜欢。乡土食材,虽然土,但是更美味,更健康,更温情,更能勾起回忆。
土味难得,真正的土味,更难得。小时候,在乡村中学当教师的父亲,利用废旧房屋养过鸡,养过兔,养过鸽子。有一天,他在房屋边上的空地,测量、计算,想盖一个猪圈。我和弟弟协助他搬土块,两个人灰头土脸,却开心得不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劳动的激情在燃烧着,这可是要养过年的美味呢!
圈外有一群小鸡,毛茸茸的,叽叽喳喳,圈里很快也有了一只猪仔,走路摇摇晃晃,醉了一般,哼哼唧唧找吃的。放学回来,我和弟弟就去打猪草,那时候的校园很大,还有几片小树林,操场也基本上是草场,灰笤菜很多。我们只掐上端鲜嫩的部分,带回家后,母亲就把它们仔细切碎,和到麸皮里,给这群小动物准备餐食。刚打开门,一群饿货就围上来,唧唧地叫着,抢着,挤着,吃着。没有同类和小猪抢,它仍是一副抢食的劲头,吃得狼吞虎咽,满脸猪食。望着它们抢食的样子,我常常惆怅地想,啥时候才能长大啊?父亲说,等鸡长大了,生蛋了,每天给我俩吃一个蛋,补充营养。怀揣着这样的期待,那时候的日子,很漫长又很幸福。
放暑假,时间多了,我和弟弟就打着找猪草的幌子,去外面玩。这是我欢喜的。学校外面有一个大水坝,水有点浑,泛着绿,也很深。以往,母亲反复叮嘱,不让我们靠近大坝,怕有危险,我们只敢远远地,在岸上扔石子玩。后来,果然淹死了人,大坝也被炸开了个口子,放水之后,成了小小池塘,也就不足为惧了,塘边长满了低矮的蕨麻,塘里,一丛丛不知名的水草,左右招摇。慢慢地,水塘就变成了青蛙的天堂,炎炎夏日,呱呱地叫个不停,聒噪得很。我们就在塘边捞小鱼、捉青蛙,几个男孩子将捉住的青蛙解剖,又恶心又好奇。
动物总比人长得快。长大的鸡,终于开始下蛋了。小猪也长成了大肥猪,依旧饥不择食,仿佛是最后一顿,可能它也知道,就要被宰了。猪圈又臭又脏,我们都不愿意去喂猪,就抢着去收鸡蛋,握着鸡蛋的手,带着浓郁的炫耀和自豪。有一次,几只母鸡不负责,将蛋下在草丛里,丢了蛋,惹得母亲有些着急。我们到处搜寻,好不容易捡回了下到别处的蛋。当然,养鸡也有烦恼,那就是烦人的鸡粪,门口刚打扫干净,一群鸡走过去,一片狼藉,只得骂骂咧咧地再扫一遍。
后来,还陆续养过兔子和鸽子,刚出窝的小兔子是最可爱的,一个个小毛球,有的刚睁开眼睛,有的还闭着眼,耸动鼻头,东嗅嗅,西嗅嗅。捉一只捧在手里,能把心融化。兔子爱打洞,把房子地面打得不像样子,后来,它们顺着打好的洞越狱了。鸽子就好一些,只要不开门,就跑不了,但想亲近一下,却很难捉到它们。我和弟弟想了很多办法,每回都是鸡飞狗跳,鸽毛满天飞,只得作罢,无功而返。鸽子每每见到我们,就挤在一起,躲得远远的,咕咕叫着,瞪大惊恐的小眼睛,瞅着我们,即便喂食,也不敢上前来,只等我们走远,才一哄而上,点头啄食。
此后的很多年,一直对土味情有独钟。只要遇见,时光就回到几十年前,我又变成了那个喂鸡,喂鸽子的孩童,走在简单的快乐里,也走在对未来的憧憬里。
作者简介
杨怀兰,天师附小教师,生于1981年,喜欢读书,热爱教育,躬耕教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