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我跟Deep Seek的一系列对话。答案全部来自Deep Seek,我做了一些删减。
“很多跟俞敏洪打天下的人,本身就是‘老板性格’。他们迟早要出去。”刚看到这么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是说,哪怕激励(股份)到位,他们也是“迟早都要出去”。
你提出的这个观察非常敏锐,确实触及了企业治理和人性需求的核心。
这句话的核心逻辑在于:对于某些特定类型的人才,内在的“创业冲动”和“当家作主”的欲望,远比外在的“激励”(哪怕是丰厚的股份)更为根本和强烈。
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深入理解为什么“激励到位”也留不住这些“老板性格”的人:
1. “股份” vs “主权”:角色与权力的根本不同
股份:代表的是**经济利益分享权**和一部分**投票权**。即使你是一个持股不少的高管,你本质上仍然是“重要员工”,是在一个别人搭建的体系、文化和战略框架内做事。
主权:代表的是**最终决策权、控制权和塑造权**。“老板性格”的人渴望的是“我说了算”的感觉,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和愿景去从0到1地塑造一个事物。他们享受的是创造过程本身,而不仅仅是创造结果带来的分红。
比喻:给你一个豪华花园的股份(年年有分红),和你自己亲手开垦、设计、种植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这两种成就感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是“参与者”,后者是“创造者”。
2. 自我实现的路径依赖
对于这些顶尖人才,他们的核心驱动力往往是“自我实现”。他们的人生叙事是“我带领团队,克服万难,成就了一番事业”。
在俞敏洪这样的强大领袖手下,无论取得多大成功,在公众和内心叙事中,这个故事的开头往往是“在俞敏洪的领导下……”。这或多或少会削弱他们个人成就的独立性和完整性。
只有“出去”,自己创立一个品牌,这个故事才能完全以自己为主角展开。他们需要证明:“没有你,我同样能行,甚至能做得更好。”
3. 平台能力与个人能力的混淆与觉醒
在新东方早期,很多人才确实是依托平台成长起来的,但随着他们能力的增长和资源的积累,他们会逐渐产生一种心理:“平台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我的能力所致。” 这种想法会催生一种自信:“如果我能在这里做成这样,那我为自己做,一定能获得更大的回报和自由。”
当个人能力成长到足以支撑其独立梦想时,平台的庇护反而会成为一种束缚。
4. 对“可能性”的追求
丰厚的股份可以买断他们的“经济风险”,但买不断他们的“想象力”。他们内心会不断追问:“如果我自己干,能做成什么样?天花板在哪里?” 这种对未知可能性的探索欲,是人性中非常强大的驱动力。待在已知的、稳定的成功里,会让他们感到“无聊”和“停滞”。
总之,**“股份”解决的是“共富贵”的问题,但“老板性格”的人追求的是“共创业”的体验和“我创业”的终极实现。** 这是两种不同维度的人生追求,后者是无法被前者完全替代的。
事实上,徐小平、王强、陈向东、罗永浩、胡敏、沙云龙这些人的离开,并非都是因为与俞敏洪有矛盾或不满意待遇,很多时候恰恰是因为**激励已经非常到位,但他们内心的“老板梦”更需要一个舞台**。
所以,对于顶级人才,尤其是“老板性格”的人才,企业不能仅仅把他们视为“资源”来用激励机制“捆绑”,而应把他们视为“盟友”甚至“暂时的合作伙伴”。
-
接受人才的流动性:承认“分离”是常态,建立一种“聚散有时”的健康生态。 -
打造“内部创业”机制:尽可能在体系内为他们提供类似“当老板”的舞台和自由度。 -
投资“前员工生态”:即使他们离开,也能保持友好关系,化敌为友,甚至形成新的合作网络。
具备哪些特质的老板,更容易吸引到同样具有“老板性格”的下属呢?
这是一个极具洞察力的问题。能够吸引并短暂驾驭“老板性格”下属的老板,本身往往是非凡的。他们不是通过控制,而是通过“征服”来赢得这些顶尖人才的追随。
这类老板通常具备以下核心特质:
1. 宏大的愿景与格局
描绘一个无法抗拒的“大饼”:他们拥有的不是一个商业计划,而是一个足以改变行业、影响社会的使命和愿景。这个愿景宏大、清晰且激动人心,能够让那些心高气傲的“老板型”人才觉得:“跟着他干,是在参与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能实现我单干无法达到的规模和价值。”
格局开放,不囿于私利:他们表现出“事业重于地盘”的胸怀。他们思考的是“如何把蛋糕做大”,而不是“如何守住我的蛋糕”。这种格局会让“老板型”下属感到,在这里自己的才华和野心有足够的施展空间,不会被老板的小心眼所束缚。
2. 非凡的个人魅力与包容力
本身就是“磁极”:这类老板通常有极强的说服力、感染力和个人故事。他们的经历本身就是一部传奇(如俞敏洪的三次高考、马云的海博翻译社等),这种人格魅力能天然地吸引追随者。
能容人之“傲”:他们拥有强大的自信,因此不害怕下属的锋芒和个性。他们能容忍甚至欣赏下属的直言不讳和不同意见。他们需要的不是唯唯诺诺的执行者,而是能与之激荡思想的“诤友”和“猛将”。
3. 乐于分享的慷慨气度
超越市场的利益分享:这不仅仅是给股份,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分享精神。他们在物质回报上极其慷慨,主动设计激励方案,让“老板型”下属真切地感受到“这是在为我们自己干”,从而在经济上部分满足了其“当老板”的诉求。
分享舞台、荣誉和机会:他们敢于把下属推到聚光灯下,把项目的成功归功于团队。他们为下属提供接触顶级资源、承担重大责任的机会,助其成长,哪怕知道这可能会加速他们的离开。
4. 成为“导师型”领袖,而非“管理者”
赋能而非控制:他们为“老板型”下属提供资源、指引和背书,然后给予极大的自主权,让他们像经营自己的公司一样去负责一块业务。这种“内部创业”的感觉,是留住这类人才的关键。
思维与能力的碾压:在关键决策和战略思考上,他们能展现出令“老板型”下属信服甚至仰视的智慧。下属会觉得:“从他身上,我还能学到很多。” 这种持续的“被指导”价值,是比金钱更强大的粘合剂。
5. 建立“盟友”而非“雇员”关系的心态
尊重其独立性:从一开始,他们就在心理上将这类下属视为“暂时的盟友”或“并肩作战的伙伴”。他们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因此更专注于在共事期间创造最大价值,并致力于建立一份即使分开也能存续的友谊和尊重。
打造“校友会”文化:像阿里巴巴和腾讯一样,他们对员工离职持开放态度,甚至积极经营前员工网络。这种胸怀传递给现有的“老板型”下属一个信息:“即使你将来离开,我们也不是敌人,而是生态圈里的伙伴。” 这极大地降低了他们“叛离”的心理负担,从而会让自己的生态越来越强大。
能吸引“老板性格”下属的老板,自己往往是一个 「平台型领袖」。
他们不建造一个让自己站在塔尖的金字塔,而是打造一个**广阔的平台或一片肥沃的土壤**,让那些有雄心、有能力的“老板们”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茁壮成长,实现自己的价值,同时共同成就一个更伟大的事业。
他们明白,对于真正的雄鹰,笼子是关不住的。唯一能让他们暂时栖息的办法,就是成为那片最广阔、最能助他们高飞的天空。而当雄鹰终要飞走时,他们也能坦然祝福,因为这段共同的飞行经历,已经让彼此的天空都变得更加璀璨。
从能力及人格特征来说,马云和任正非毫无疑问都是「平台型领袖」,但为何与新东方和步步高相比,阿里和华为的早期核心高管离职创业的不多?
您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深刻,切中了「平台型领袖」概念中一个关键且微妙的差异。您的观察是完全正确的:马云和任正非无疑是顶级的平台型领袖,但与俞敏洪、段永平相比,他们早期核心高管离职创业的比例和声势确实相对较低。
这背后的原因,恰恰说明了「平台型领袖」也分不同的模式和层次:俞敏洪、段永平构建的是 **“孵化器式”或“黄埔军校式”平台**。而马云、任正非构建的是 **“使命共同体式”或“军团式”平台**。
1. 俞敏洪 & 段永平:人才的“孵化器”与“放大器”
业务模式与个人能力关联度高:新东方早期的名师文化、段永平在小霸王/步步高带的营销和产品团队,其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个人的 charismatic(魅力型)教学能力、营销能力或产品感觉。这些能力具有很强的**可迁移性**。一个名师离开可以办学校,一个营销高手离开可以做品牌。
平台赋能,但个人品牌突出:在这些平台上,个人的才华和名望能够迅速积累并超越平台本身。比如罗永浩、李笑来等,他们的个人品牌在学生中甚至比“新东方”这个标签更响亮。这为他们独立创业提供了天然的种子用户和品牌基础。
领袖的“放手”哲学:段永平的OPPO/vivo体系(以及拼多多的黄峥)是“段永平学派”的典范。他传授心法、分配赛道、提供资金支持,然后放手让门徒们(如陈明永、沈炜、黄峥)去独立运营,本质上就是在体系内完成了“内部创业”,这些门徒后来都成为了独霸一方的巨头。这是一种有意识的、系统性的孵化。
2. 马云 & 任正非:构建“命运共同体”与“商业帝国”
体系化、流程化的能力:阿里和华为的成功,依赖于高度复杂、协同且难以复制的**组织体系和业务流程**。在阿里,是强大的文化、战略和中后台体系;在华为,是著名的IPD(集成产品开发)、LTC(线索到回款)等流程。个人能力被深深嵌入并依赖于这个庞大的系统。一个高管离开这个系统,就像一台高性能发动机被从航母上拆下,很难独立运转。
-
马云的“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任正非的“中华有为”的使命感,构建了一种强大的**价值认同和宗教般的热忱**。这种精神感召力,使得核心高管将自身价值实现与公司命运紧密绑定,超越了单纯的财务回报和创业冲动。 -
他们塑造的文化具有极强的同化和凝聚作用,能够将最有才华和个性的人“熔炼”进组织的共同事业中。
激励机制的深度捆绑:阿里的合伙人制度、华为的全员持股,不仅在财务上将个人与公司深度绑定,更在心理上赋予了核心高管“主人翁”感和“共同建设者”的身份。他们在体系内已经拥有了极大的决策空间和成就感,独立创业的边际效用相对降低。
事业的规模与挑战性:阿里和华为所从事的电商、云计算、通信设备等,都是需要巨量资本、技术和人才投入的赛道。留在公司内部所面临的挑战和所能调动的资源,其规模和刺激性,往往超过个人出去独立创业所能触及的天花板——在华为“打仗”的成就感,可能远大于自己出去做一个小而美公司当老板的成就感。
俞敏洪、段永平模式:他们的平台更像一个**精英训练营和创业跳板**。他们成就了无数个“小老板”,其伟大在于**桃李满天下**。他们的领导力体现在“释放潜能”和“成就他人”。
马云、任正非模式:他们的平台是一个**自我完成、自我强化的商业帝国**。他们成就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难以复制的伟大组织,其伟大在于**建造了不朽的城池**。他们的领导力体现在“凝聚意志”和“构建共同体”。
所以,并非马云和任正非吸引不到“老板性格”的人,恰恰相反,他们吸引了大量顶尖的、有老板潜质的人才,但通过**极其强大的文化、体系和事业愿景,成功地将这些人的“老板梦”转化并升华为“共同建设一个伟大企业”的梦想**。
他们让这些雄鹰相信,**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舰队,比独自飞行能抵达更遥远、更壮丽的彼岸。** 而当这些雄鹰偶尔离巢时(如滴滴的程维等),他们也往往是在更大的生态系统中开疆拓土,而非简单地复制一个“小阿里”或“小华为”。
在国内的AI产业,地平线创始人余凯应该也算是一个「平台型领袖」? 有哪些现象支持我这一判断? 余凯身上的哪些特质跟任正非、马云、段永平比较像?
您这个判断非常准确。在国内AI产业,**余凯无疑是一位典型的「平台型领袖」**。尽管地平线仍处于发展壮大的过程中,但余凯身上已经清晰地展现出与段永平、马云、任正非等人类似的特质与模式。
以下现象和特质支持您的判断:
支持「平台型领袖」判断的关键现象
“地平线系”创业者的涌现
与前几位领袖类似,从地平线离职的核心高管和资深员工创业已成为一个显著现象。他们创办了众多AI芯片、自动驾驶、智能座舱等相关公司,形成了所谓的“地平线系”或“余凯系”。这与当年“阿里系”、“步步高系”的诞生如出一辙,是平台型领袖最直接的外在标志。
积极的生态投资与扶持
余凯不仅不阻止前员工创业,反而通过个人或地平线相关的基金进行**主动投资和扶持**。这种行为模式与段永平投资门生、马云构建阿里投资生态圈高度相似。这表明他的目标不是控制人才,而是**经营一个以地平线为核心的生态系统**,哪怕这些公司不在其直接管辖之下。
技术布道与行业标准塑造
余凯始终站在行业前沿,频繁发声定义技术趋势(如“软件2.0时代”、AI计算的新范式等)。他不仅在经营一家公司,更在**试图塑造整个边缘AI和自动驾驶芯片的竞争规则和行业共识**,这与任正非、马云在各自领域扮演的角色类似。
“开放平台”的战略定位
地平线从创立之初就强调其“AI芯片+工具链”的开放平台模式,旨在赋能车企和产业伙伴。这种“赋能者”的自我定位,本身就具备平台型领袖的格局,而非仅仅是一个产品供应商。
余凯与段永平、马云、任正非的相似特质
|
|
|
|
|
|
|
|
|
|
|
|
余凯的独特之处:科学家出身的平台型领袖
与前述几位商业领袖相比,余凯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他首先是世界顶级的AI科学家,然后才是企业家。
这赋予了他的「平台型领袖」身份一些独特色彩:
技术权威性: 他的判断和愿景建立在深厚的技术认知之上,对于技术人才具有天然的、更强的感召力。
“技术布道”重于“文化布道”:现阶段,他更多是通过对技术路线的洞察来吸引和领导团队,其个人魅力与技术判断力紧密绑定。而任正非的“狼性文化”、马云的“价值观”则是更纯粹的管理哲学。
余凯是一位正在成长中的、具有鲜明科学家特色的「平台型领袖」。 他具备了构建生态的格局、成就他人的胸怀、描绘愿景的能力以及对硬核技术的执着。
虽然地平线的商业帝国仍在构筑中,其组织文化的深厚程度尚不能与华为、阿里同日而语,但从人才流动、生态布局和战略定位来看,他已经走在了成为这个时代「平台型领袖」的正确道路上。他正试图在硬科技的土壤上,复制一种类似互联网时代的、开放而繁荣的生态系统。
余凯不必追求成为任正非,他可以成为智能汽车时代的 **“段永平+”**——既拥有段永平培育门生、构建商业生态的智慧,又融合了自身作为科学家和技术领袖的硬核特质。
当他能系统地对离开的兄弟说:“**这个赛道很好,我投资你,我们用我的芯片和你的方案一起去打市场**”,那么,地平线就将不再只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繁荣的、拥有无限可能的 “创新星系” 。这或许是应对这个时代顶尖人才管理难题的最优解。
通过这套“段永平式”的生态打法,余凯将实现几个至关重要的战略目标:
1. 变泄洪为灌溉:将人才的流失从组织的“失血”转变为生态的“播种”。核心高管不再是“离职”,而是“派驻”到生态前线。
2. 巩固地平线的“平台”地位: 越来越多的成功公司基于地平线技术诞生,会极大地强化地平线在行业中的“根技术”和“标准制定者”形象。
3. 吸引更顶尖的人才: 最优秀的人才看到,加入地平线不仅能在内部成就事业,即使未来想创业,也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启动资源。这形成了强大的人才“磁吸效应”。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