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本咨询创始人兼首席专家
上个月12日至16日，我率队到甘肃静宁，开展静宁苹果区域公用品牌战略规划实地调研。去静宁前，虽说对静宁苹果已有耳闻，知道静宁出产号称中国“最好的苹果”，也知道有人将静宁苹果喻为“中国苹果界的爱马仕”，但当我们走进静宁县，走近“静宁苹果”之后，还是为静宁苹果的多个“了不起”所震撼：
静宁是中国苹果“第一县”：在静宁的头两天，静宁县果树果品研究所所长李建鸣等人带着我们在“苹果的海洋”里徜徉，从山头到谷底，从高原到平川，目之所及，都是苹果园。目前，静宁县苹果栽培面积过百万亩，户均10亩，人均2.3亩，是当之无愧的“中国苹果规模化种植第一县”。
苹果是静宁人的“财富果”：2018年，静宁县生产苹果76万吨，产值接近50亿元，人均收入近5000元，苹果收入占农民人均纯收入的80%，对于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县、六盘山片区的贫困县和甘肃省23个深度贫困县之一的静宁县来说，苹果真可谓静宁老百姓脱贫奔小康的“金蛋蛋”。静宁县17.6万贫困人口的稳定脱贫，靠的就是静宁苹果。同时，依托苹果种植，静宁县发展了苹果储藏、苹果包装、苹果加工等多个产业，全县形成储量约50多万吨的冷库，年产纸箱3.1亿平方米、产值10亿元，是“中国纸制品包装产业基地”……这些产业的兴起，都是“拜静宁苹果所赐”。
静宁苹果产业是典型的“中国制造”：作为全国苹果优势产区，静宁县苹果产业的发展可谓“30年谋一果”：上世纪80年代起，静宁县开始苹果的零星栽培；80年代末，静宁县委、县政府作出《关于发展果树生产的决定》，掀起了第一轮建园热潮，到2002年，全县果园面积达到了20万亩，静宁苹果产业格局轮廓初现；2003年，静宁县被农业部划归为西北黄土高原苹果优势产区之后，静宁县委、县政府把苹果产业作为推进富民强县的第一大产业来抓，形成了举全县之力做大做强苹果产业的浓厚氛围，截至目前，静宁苹果种植面积稳定在100万亩以上，是“中国苹果规模化种植第一县”，且衍生发展出纸箱包装、现代物流、农产品精深加工业等多个产业，同时拉动了餐饮住宿、信息服务等关联产业。陪同我们调研的静宁县市场监督局局长、静宁苹果产销协会会长鲍彦鹏不无感慨地说，“没有苹果产业，静宁的今天无法想象”。调研期间，鲍彦鹏会长给我们讲述了多个静宁人因苹果而改变命运的故事，让我们不禁感慨“静宁是一个‘为苹果而生’和‘因苹果而变’的地方”。静宁实践再次证明，一地产业的兴起和发展，离不开政府的引导推动。特色农产品优势区建设，必须有政府强有力的参与。
就种植面积、产品品质和经济体量而言，静宁可谓中国苹果的“尖子生”，成绩可圈可点。当我们走近“静宁苹果”，通过几天的走访调研，我们发现静宁苹果虽然成绩斐然，但其产业发展中仍有不少短板甚至是“缺陷”，如“B端生意”多于“C端生意”，“行业知名度”远高于“消费者知名度”以及产业可持续发展中许多亟待解决的瓶颈和制约因素等。也正是因为此，今年年初，静宁县委、县政府和农本咨询专家深度交流，认同农本专家提出的“品牌化助力静宁苹果‘提价值’‘补短板’‘拓空间’的战略思路”，因此静宁县决定开展静宁苹果区域公用品牌系统化建设。
从某种角度说，静宁苹果的“问题”也是许多特色农产品优势区的“问题”。换句话说，这些问题是当前“特优区”建设中的“通病”，有其产生的历史背景和原因。
纵观中国特色农业的发展，“规模化”“标准化”是常用的手段，也是以往产业建设的重点。应该说，许多地方特色产业的发展，首先着眼于产业规模的发展，起步于“规模化”，用政策、项目、资金等扶持政策“刺激”产业规模的快速扩张。“规模化”之后，当产业达到一定体量后，“标准化”成为另一个“杀手锏”，制定产业标准、推动示范基地建设等是“标准化”的通常做法。
应该说，规模化、标准化是一地培育特色产业的主要手段，也是现实中常起作用的办法。近年来，由于内部机理和外部环境变化，农业发展目标和方式也开始改变，我们不再只关注产业数量的增长，更关注产业质量和效益的提升。农业发展方式从以前的“数量型发展”逐渐向“数量质量效益并重发展”转变。许多地方开始探索产业高质量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的路径与方法，在此背景下，“品牌化”作为助力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战略手段，也开始被提上议事日程。
以静宁为例，过去几十年，在静宁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推动下，静宁县形成规模过百万亩的大产业，成为中国苹果“第一县”。凭借着“新产区”的后发优势和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静宁苹果以其独特的品质走俏果市，成为果商竞相追逐的“宠儿”，一时果商云集，产销两旺，好不热闹。然而，我们也看到，由于长期受客商“追捧”，静宁果农被“惯坏”了，他们习惯了“做上门生意”，“懒得”也不愿做终端生意，这样一来，使得静宁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果园”，即在客商中名气大，在消费者终端名气小。同时，静宁苹果多以“大市场”流通，直接走到消费者终端的产品极少。更为严重的是，劳动力短缺、现代技术应用少等问题，也日益成为制约静宁苹果效益提升和产业进一步做大的难题，需要未雨绸缪，战略谋划。正是意识到这一系列问题，静宁县委、县政府审时度势，提出以品牌化引领产业发展，通过品牌建设破解静宁难题、提升静宁效益、扩大静宁影响。
我们常说，须有好效益，才能维持一个产业的可持续发展，这话放在“特优区”也适合。众所周知，“特优区”是一地资源禀赋和人为努力结合的产物。换句话说，一地特色产业要么是历史传承，要么是后天的打造，是当地人民的财富来源和辛勤劳动的成果。只有实现产业的“高效益”，产业才能“可持续”，“高效益”是“生命力”。反过来说，倘若产业效益低下，这时即便政府再给力，也难以调动从业者的积极性，何谈产业可持续发展。欣喜的是，许多地方积极探索产业可持续发展、高质量发展的模式路径，“品牌化”便是方法之一。从这个层面上说，作为中国特色农产品优势区的“模范生”和中国苹果产业的“尖子生”的静宁苹果，系统打造静宁苹果区域公用品牌，是新时期的选择，也是智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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