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组织反法同盟击败了拿破仑一世;他平定爱尔兰促成了英国在法律上的统一;他在位期间,美国打响独立战争,成功脱离英国的殖民;他在国王宝座上所待的时间仅次于孙女维多利亚一世和号称“超长待机”的伊丽莎白二世……
也许在影响力和知名度方面,乔治三世都不如他的孙女维多利亚女王。但在另一个方面他们却是势均力敌。维多利亚作为欧洲祖母让血友病的基因席卷欧洲皇室,而乔治三世则因为他的卟啉症获得了“疯王”的称号。[1]
乔治三世画像,他在位期间曾派遣使团来华访问,并提出了通商的要求(当时正值清朝乾隆年间)
乔治三世于 1760 年登基。前首相沃波尔称其“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红光满面、笑容可掬”,在旁人的眼里他也是个正直高尚、勤于国事的君主。然而,在他 27 岁的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开始了对他一生的纠缠。
精神错乱、异常亢奋、长达数小时至数十小时的自言自语甚至伴有口吐白沫,还有许多严重的疼痛和痉挛症状。严重的发病吓坏了他的王后、子女和御医。1788 年,他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其一生中该病有 5 次大发作和多次轻度发作,其中1788年的发病最为严重,他开始周期性精神错乱,几次接近死亡。
但就在次年 2 月,他却神奇地“痊愈”了。有一位御医在他的发病期间写下了 40 册医疗记录,详细记下了乔治三世 8 个月以来的病情和医疗措施。后来,凭借着这份医疗记录,英国病理学家麦卡尔平和亨特在《英国医学杂志》上发表文章,将该病回顾性诊断为急性间歇性卟啉症 (AIP)。[2] 尽管对于疾病的具体分类仍有争论,但乔治三世所患疾病为卟啉症这一点,学界已达成了共识。
卟啉症
“卟啉”是 porphyrin 的音译,源于希腊文,意为“紫色”。因其有尿液呈紫色或棕色的症状而得名。临床症状还主要表现皮肤光敏、消化系统症状和精神神经症状。[3]
卟啉症由酶缺乏所引起的卟啉代谢异常所致,大多为遗传因素引起(基因突变导致酶无法生成)。
卟啉症分为急性和非急性。急性卟啉症的大多数都为常染色体显性遗传。[5] 这意味着只要遗传到致病基因,就可能会表现出相应症状。
常染色体显性遗传,即如父母双方之一是携带突变的患者,其子女则各有 50% 的机率携带突变而发病。
但按照这个规律,乔治的亲属中应该还有其他的患者存在,为何他的父母和子女中没有出现他这样严重的情况呢?
乔治三世,夏洛特王后和他们的六个儿子
其实,这是遗传学上的“不完全外显”现象所致。
不完全外显
携带致病基因者 100% 出现相应症状,则为“完全外显”,反之则称“不完全外显”,即由于各种因素影响,部分携带突变基因的个体没有表现出相应的性状。但突变基因无论外显与否,都不影响其向子代的传递。
以急性间歇性卟啉症 (AlP) 为例,研究表明:仅有不到 10% 的急性卟啉症患者会出现急性发作,余下 90% 被称为“无症状”携带者,仅携带突变基因而不出现临床症状。但每一基因携带者均有急性发作的可能。[4] 事实上,家系情况调查表明乔治的家系中也存在卟啉症患者,只是程度轻重有所不同。[6]
此外,由于精神失常而英年早逝的世界著名的后印象派绘画大师梵高也曾被一些人认为是急性间歇性卟啉症 (AIP) 的患者,但也有人认为他所患的是抑郁症。[2]
割掉耳朵后的自画像
围绕着卟啉症而产生的故事还有许多。例如,先天红血球生成卟啉症 (CEP,卟啉症的一种) 患者惧怕阳光,并可通过摄取血液来减轻痛苦,有些人怀疑他们是吸血鬼故事的起源。[10] 这也让卟啉症带上了一丝神秘色彩。
美剧《吸血鬼日记》海报
卟啉症因其种类繁多,病情复杂,对无症状基因携带者的诊断有一定的难度。[11] 而且在很多时候卟啉症甚至被误诊为其他疾病,以至于延误治疗时机或使病情恶化。不过,人类血红素生物合成途径中所有酶的基因均已被克隆及定位。不同突变类型的发现也越来越多。预计基因检测将成为将来确诊卟啉症的首选方案。
[1] http://baike.baidu.com/item/乔治三世/4586191?fr=aladdin
[2] 高翼之.名人基因档案——乔治三世和凡.高的卟啉症基因[J] 自然与科技2009(5):22-25
[3] Muphy GM Br J Dermatol,1999;1 40:573—581
[4]Fritsch C et a1.Skin Pharmacol Appl Skin Physiol,1998;11:297-309
[5] Michqel RM et a1 Clin Dermatol,1998;16:203—223
[6] 赖利 RF 林肯的DNA以及遗传学上的其他冒险[M].钟扬等译.上海: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5:21-25
[7] KappasA,SassaS.GalbraithRA.et al.The porphyrias,ScnverC,Beaudet AL,sly WS.Eds The metabolic basis of inherited disease.6th.ed NewYork:McGraw-Hill.1989:1305—1365
[8] Scheeiber WE,Fong F,Jamani A.et a1.Molecular Diagnosis of acute intermittent porphyria by analysisof DNA extracted from hair root.ClinChem,1994,40:1744—1748
[9]Daimon M.YamataniK.IgarashiMa1.Acut eintermittent porphyria caused by a single base insertion of Cin exon 15 of the porphobilinogen deaminase gene that results in a frame shift
And premature stopoing of translation Hum Genet,1994,93:533_537
[10] http://baike.baidu.com/item/吸血鬼症/6661364?fr=aladdin#4
[11] Fritsch C et a1.Skin Pharmacol Appl Skin Physiol,1998;11:297-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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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真生物由来自哈佛大学医学院的基因组学专家创立,并通过其北美、亚洲和欧洲的办事处实现全球影响力。奕真生物是号召个人通过自己的基因信息达到疾病预防的全球倡导者。通过消除基因检测的障碍,奕真生物让普通大众和医生做出知情决定,帮助每个人预防疾病并获取更长寿、更健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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