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美文 | 我，如父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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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父亲年纪大了睡不着、起得早，于是也早起陪父亲去逛老菜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一阵寒风吹过，后脑勺凉凉的。一刹那，明白为什么父亲戴起了帽子。
父亲当过多年的兵，是个好强的人。年过七十后的一个冬日，父亲从百货店买了一顶帽子，刚开始是偶尔戴，后来是经常戴。今日一阵凉风，让我体会到人到了一定的年纪都需要一顶帽子来挡雨挡风。我，也会如父亲的样子。
从小听父亲的话，读得人间朴实无华的道理，从大山里走了出来。成年之后，父亲却很听我的话，啥事都交给我做主。当我说引航员工作特殊，只能三年回一次老家过年时，老人家就是三年两次宰了家里养的鸡鸭鹅，挑着好吃的土货从老家来宁波过年。
粗算之下，父亲已在宁波过完12个年了。从最初挑着扁担健步如飞，到如今拉着行李箱也会略显蹒跚……光是从那张充满笑容的脸上倒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但只要稍稍注意父亲的脚步，心里就会泛起心酸的小舟。
我们之间从来不会刻意说什么，但似乎什么都不用说，想必这就是父爱如山。于是，自己也忽然间就明白了，尽管有时候对两个小孩管得狠，但心底总不免有一种担心、不放心和不忍心。原来，这，就是父亲的样子。
父亲是一个当兵的样子，从小教会我们要站如松、坐如钟，守时有礼，不服输。印象最深的是，无论去哪里，也不管自己是否一起去，他总是会规定好一个出发时间，而这个时间往往要比“准点”提前15分钟以上。比如，有一次早上搭中巴去县城办事，我起床洗漱稍晚了些，便遭到父亲的“训斥”，而中巴车我也没赶上。
父亲是一个农民的样子，不怕苦不怕难，为人朴素干净。他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有手有脚，埋头干就有活路。哪怕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家里最艰难时，他也是勤耕细作，开荒拓土，没有让我们饿过肚子。所谓开荒拓土，其实就是父亲带领我们在没人要种的荒山坡上砍杂树、刨石头、砸石子、挖土方，一锄头一锄头开辟出来一块旱地。作为一个农民，他对起早贪黑和汗水丝毫不吝啬。
父亲是一个党员的样子，忠诚而笃定，眼里容不得沙子，一身正气。记得有一天夜深了，远在老家的父亲打来电话。我心里一紧，马上接起电话，只听话筒那头父亲义愤填膺地说，某某某被抓起来了，级别这么高的干部，真不应该！我长舒一口气，想笑却没笑，心里不由得赞叹我这个老父亲政治立场的坚定。
又是一个普通清晨，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我睡眼朦胧地来到厨房，为两个娃准备早餐。上初中那会，父亲也是如此，每天天没亮就起来给我烧饭，陪我一起吃完饭，把我送到村口。如今，和父亲一样，我天天把吃完饭的娃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进校，就跟小时候清晨，父亲站在院子门前高高的石台阶上，目送我上学走出村口一样。
素材提供 | 李飞镝（大港引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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