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5日午间,澎湃新闻经人民文学出版社确认,105岁的杨绛先生驾鹤而去,消息一经发出,便引来了无数网友的悼念,有的网友怀念她老人家生前高风亮节的伟人风范,有的网友感喟“我们仨”今日始得再聚,一片念怀之风,让人看了,不禁也生怅惘,也会感叹这样一位老先生老文学家真正是福泽苍生,光照后世的典范。

但微博上有一些人的言语,却着实有意思,说是有意思,实则却是无知已极。且看多家媒体平台纷纷转载这一消息后,评论框里网友纷纷发语“杨先生走好”,忽地看到一些网友回复“都说了是女作家,你们怎么还说是先生?”,我看了,不禁失笑。我记得读小学时便已学过这“先生”之称,是对有学问有造诣者的尊称,无关性别,怎的长大了,倒“返璞归真”无知如此了?这些无知的言语在今日发出,十足有碍观瞻。

不过这只是杨先生逝世之后的一个小小的插曲,也不足以让人多加评头论足。真正将被记住的,却是今天这样的日子。
我的床头,这两年换了不少的书,从李敖的《胡适研究》到胡适的留学日记,从关于褚时健的名人传记再到金庸的群侠系列,基本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床头之书便都是我的喜好所之,但床头的收纳盒里,却一直收藏着高中时代朋友送我的《围城》和《我们仨》,两书的作者便是那一对羡煞世人的钱钟书杨绛夫妇。古人常说,“各有因缘莫羡人”,但你见到这一对神仙眷侣时,不羡慕,倒是虚的。《围城》是我最喜欢读的小说之一,我亦曾数次梦见自己便是那个正直又软弱的方鸿渐,也曾幻想和苏文纨在海上浪荡漂泊。尔后知晓了钱先生竟也有这样一位无双貌美又才高八斗的太太,着实迷醉其中。而这几年,每每听到关于杨绛先生年逾百岁依旧笔耕不辍时,由衷的钦佩便油然而生,继而也生出了许多祈祷,祈祷她身体安康,永享福胤。

如今杨先生去了,就像前不久陈忠实先生归西那般,给我心头都留下了一丝遗憾,这遗憾,是一种迫切想要在有生之年拜谒所敬仰之人而又不可得的遗憾,只不过回头醒转,始觉人生不过百年,此生见与不见,都是红尘定数,见则是缘,不见亦是缘。百年以后,一抔黃土,便支撑了这过往的一生。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我想不出更好的言语来称颂先生的一生与给后世带来的影响,但我也知道,这样的称颂是毫无意义的。即如那首老歌《And the Winner Is》里唱的那样,And the winner is:la vie;And the winner is : l'amour,人这一生,最终的意义只是为了印证那句“爱是永恒”。古龙《边城浪子》里最后一章写道叶开放弃了一切的仇恨,也宽恕了所有没死的仇人,以爱化解了两代人的恩怨,结束了所有无谓的牺牲。而这恰像杨先生留给后人的启示那样:苦海无边,爱是永恒。

5月25日,平平无奇的日子从今以后就会变成难以忘怀的一天,这里面的故事,只有诚心正意者始能参透。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