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港大教书,但我一直有一个梦,就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把住宅连接起来,这样小孩在外面玩,妈妈在家里煮饭的时候也可以看着小孩,住在小区里也不用再找保姆专门看着小孩了。这能不能形成一个新的结构社区呢?新加坡有几栋公共住宅就做到了这一点。我做建筑的时候老想把一个高层的花园连接起来,不用坐电梯,而是通过走路,就从一个花园走到另外一个花园。在深圳高密度的情况下做学校,基本上一建楼就把所有的地都用完了。学校能不能多一点树?能不能把树往上面做,变成三度空间的校园系统?香港中文大学的新校区深圳校区有60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密度高,容积也高。我们希望让一个建筑产生更多的空间,特别是户外空间,能够自然通风采光,同时让山中的水也成为校园绿地水的一部分。
建筑与建筑的连接,与后面山的连接,与前面保留下来的水塘之间的连接,建筑室内与室外的连接,让我开始思考一个新的课题:中国的建筑这么大,绝不能有只做一栋建筑的观念。建筑师要有做一种建筑的能力,这种建筑是一个微型的城市,有绿地、有生态,有一个社区关系,我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学科,即在大建筑中如何做智慧城市。
关于这点我分享两个案例。一个是我们在学校里做的探索,怎么样做可以适应环境变迁。现在全球气温越来越高、台风越来越多,香港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在低地做高层,一旦有台风就面临着被海水淹没的风险。那我们怎么做高层呢?我们在香港典型的住宅区做新的尝试,设计新的塔楼,这个塔楼要适应水、风,要变成一个生态塔楼。首先我们看地面,建筑结构放下去,就不只是放下了基础,下面的土壤、岩石也会发生改变。我们怎么样让水、风也变成建筑的一部分?我们设想了潮汐塔楼,潮汐上涨,下层部分跟着海水上去。香港有一些湿地,海水会流到里头的红树林。如果我们要做塔楼,有没有方法可以把水变成湿地?建筑可不可以集水?同时将这个集水区变成塔楼跟塔楼之间的生态区?这样就会产生更多的社区建筑结构之间的转化层,有水,有公园、有社区。建筑可不可以变成疏水的塔楼?建筑怎么样形成区域环境?这都是我们学生提出的设想。房子密度一旦高起来,房子之间可以怎么样改变,房子跟房子要怎么样联系?这不只是建筑结构的问题,还是土地管理系统的事情。
最后我想聊一下乡下。最近几年香港沙头角保留了一些客家村,原来有农田,20世纪60年代以后人口外流,加上稻田被海水倒灌,就废耕变成了红树林。政府就在这里研究怎么保护生态,同时怎么保护它的建筑,怎么活化它的建筑。我们研究它近50年来生态环境的变迁,看到红树林过去灌溉的水跟潮汐有关,能够孕育出虾、蟹、鸟。我们看建筑,发现有一百年前的建筑,有五十年前的建筑,都很有价值。我们研究它的构造,研究它的类型,我们做什么呢?
首先我们用来修缮破旧的小学,将小学的一间教室与关帝庙前的广场连接,让村口有通达的感觉。过程中我们仔细考虑了布局结构的问题,怎么样保留香港传统双铜双瓦的技术、建筑的外墙怎么样做更通透、构造上怎么连到外面的广场,让它变成村民以及爬山的人的公共场地。我们还找回学校原来的招牌复原了。现在我们还在申请修学校另一边的三开间建筑,计划在关帝庙旁边修建一个生态厕所,把生态厕所做成小公园,呈圆形在村里展开来。
很多美丽的空间建筑正在随着时间慢慢死去,如何让它在回归自然的过程中变得非常有尊严,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我们从一个点做到下一个点,越做越多,如果能做到十个点、一百个点固然更好。这是保育,也是活化的方式。让高密度的城市更生态,让生态自然的地方适度带入人们的活动,这是一项可持续性的、长久的工作。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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