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库西的清晨，阳光刚越过椰林，村民们却围在临时搭起的帐篷前，等着抽血。没人说话，只听见针头落盘的轻响——他们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2400个名字之一。
东帝汶国家抗击艾滋病研究所（INCSIDA）主席丹尼尔·马萨尔把最新数据摊在桌上：全国登记HIV感染者2400人，其中七成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更棘手的是，大多数人正悄悄走向艾滋病阶段，却毫无症状。
“这像一场静默的倒计时，”马萨尔说，“病毒先藏在血液里，再一点点啃掉免疫力。等到发病，药也拉不回时间。”
帝力市最严重，独占1767例；而偏远的博博卡塞村，4人确诊、2人已离世。村长托马斯·内西挨家挨户敲门，把村民喊到宣传现场：“听一听，查一查，命只有一条。”
为什么年轻人中招最多？一份校内匿名问卷给出答案：16至25岁里，26%的人同时拥有两名以上性伴侣，安全套使用率不足四成。马萨尔叹气：“不是他们不怕死，是总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
INCSIDA把移动检测车开进山区，再小的村寨也停一晚。免费抽血、20分钟出结果，顺带发安全套和抗病毒药。马萨尔说：“只要感染者每天吃药，病毒可降到‘测不到’，传给别人几率几乎为零。” 但前提是——先得知道自己被感染。
接下来六个月，东帝汶将在全国中学推行“HIV第一课”：一堂生物课、一次匿名自检、一盒安全套。政府计划再筛1万人，力争把未发现的感染者全部“捞”出来。
2400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2400个可能继续扩大的家庭。马萨尔离开欧库西前留下一句话：“病毒不会自己停下脚步，能按下暂停键的，只有我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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