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工智能治理的“敏捷模式”：探索科技与社会的平衡之道

从原则构建到制度创新，中国正为全球AI治理提供可借鉴的实践路径

作者：朱荣生 陈琪

随着中国进入新发展阶段，技术创新和社会治理在国家现代化建设全局中日益处于核心地位。中国政府提出人工智能治理“三步走”战略目标，明确到2030年，人工智能理论、技术与应用总体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并建成更加完善的人工智能法律法规、伦理规范和政策体系。

为实现这一目标，政府持续扩大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布局，加快科研成果转化与应用落地，同时着力构建人工智能网络安全保障体系。相关政策部署体现出中国在应对技术发展与实际应用之间潜在矛盾上的系统性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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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治理专业委员会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治理原则》，提出八项核心原则：和谐友好、公平公正、包容共享、尊重隐私、安全可控、共担责任、开放合作、敏捷治理。该框架旨在推动人工智能健康有序发展，协调好发展与治理的关系，确保技术安全、可靠、可控，服务经济、社会与生态可持续发展，助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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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薛澜教授指出，相较于被动响应的传统治理模式和高成本的集中式管理模式，敏捷治理的核心在于及时识别并解决问题，防止技术走向“异化”。

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原外交部副部长傅莹表示，传统立法周期长、达成共识难度大，而AI技术迭代迅速，难以等待规则缓慢成型。敏捷治理为多元主体参与、提升治理效率提供了可行路径。

面对前沿技术的不确定性与复杂性，敏捷治理作为一种法治化、规则化、市场化手段，强调避免刚性管理对技术创新与社会福利增长的抑制。其关键在于构建一个由创新主体与治理主体共同参与的生态系统，能够动态响应技术变革，营造包容、可持续的发展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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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中国加快法律规范与引导性规则建设，推动政府、企业、公众等多方协同，共同促进AI技术服务于社会福祉。《电子商务法》《民法典》《数据安全法》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过度收集公民信息，严禁泄露、出售或非法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

自2018年起，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与中国电子标准化研究院每年发布人工智能标准化白皮书，从研发初期即引导技术路径向隐私保护、伦理合规方向发展，积极应对商业化带来的伦理与法律挑战。

国内领先AI企业已设立专门治理机构，开发内部管控的技术工具与应用指南，并积极参与社会层面技术共治规范的制定。行业标准作为“软法”，虽具灵活性与自主性，能有效补充“硬法”不足，但在执行力上依赖主体自觉，仍需通过激励机制增强实效。

敏捷治理模式既是中国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也体现了应对外部技术脱钩压力的现实考量，为全球AI治理贡献了具有中国特色的解决方案。

在全球围绕技术治理激烈讨论的当下，唯有秉持包容态度，凝聚多元智慧，才能在“科技向善”的指引下，迈向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未来。

朱荣生 清华大学国际安全与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

陈琪 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国际治理研究院首席专家、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