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宗商品换制成品”贸易对巴西工人的影响

前言

中国不仅是全球制造业的重要竞争者，也成为发展中国家大宗商品的关键买家。本文聚焦巴西在“大宗商品换制成品”贸易模式下的经济影响，分析其对不同地区工人群体的差异化效应。研究显示，尽管中国进口竞争抑制了部分制造业工人工资增长，但对中国出口依赖较高的地区则实现了更快的工资提升和更多正规就业机会。

近几十年来，中国的快速崛起深刻改变了全球经贸格局。一方面，中国制造业的扩张对其他国家工业部门造成冲击；另一方面，其强劲的大宗商品需求推动了资源出口国的增长。以巴西为例，自1995年至2010年，中低收入国家对华出口增长达12倍，远超对其他市场的两倍增幅。同期，发展中国家对华出口中大宗商品占比从20%升至近70%，而自中国进口则几乎全部为制成品。

巴西与中国贸易关系在此期间也呈现三大特征：一是双边贸易规模迅速扩大，巴西对华出口占总出口比重由2%上升至15%；二是出口高度集中于大豆和铁矿石等少数初级产品，2010年此类大宗商品占对华出口总额超80%；三是自中国进口以电子产品等制成品为主，结构高度单一。

基于2000年与2010年巴西人口普查数据的研究发现，中国进口竞争显著拖累制造业工人收入增长。在受冲击较大的行业和地区，制造业工资增速较受影响较小地区平均每年低0.8个百分点。

与此同时，受益于中国市场需求扩大的地区则成为“赢家”。特别是大豆和铁矿石主产区，因出口增长带动整体工资水平提升。数据显示，这类地区平均工资增速比受益较少地区高出0.9个百分点，并伴随正规就业岗位比例上升，反映出非工资福利的改善。

研究表明，尽管存在制造业竞争压力，但中国带来的大宗商品需求为巴西部分区域创造了积极经济效应。这一“大宗商品换制成品”的贸易模式并非单向受损，而是呈现出明显的区域分化特征。虽然研究未涵盖长期动态及消费者福利变化，但结果表明该贸易结构对发展中国家未必构成不利交换。

图1 发展中国家的大宗商品贸易份额

注：“大宗商品”包括农业、林业、渔业/水产养殖和采矿行业的产品。“发展中国家”指世界银行定义的非高收入国家（不含东亚和东南亚国家）。数据来源：CEPII BACI数据库。

图2 巴西的大宗商品贸易份额

注：“商品”包括农业、林业、渔业/水产养殖和采矿行业的产品。数据来源：CEPII BACI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