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诺斯艾利斯初体验：城市印象与生活细节

从破旧公寓到繁华电影街，一位旅人的真实见闻

我坐在一张破旧的靠背椅上，椅子突然翻倒，将我摔在地上。大林扶起椅子并提醒：“这里的家具大多有问题，坐的时候要稳住重心。”经过几脚踹踏，椅子才勉强立住。起身时，手上竟黏上一只被拍死的蟑螂，令人作呕。我急忙去洗手。 公共厕所的水龙头生锈，拧了半天才流出带着铁锈的水，像廉价橘子汁。没有肥皂，只能用地上残留的洗衣粉搓洗。镜子龟裂，墙面剥落，镜中映出的脸也显得扭曲可怖，我匆匆离开。 回到房间，大林正趴在床上看地图。我点燃香烟，望着烟雾飘向昏暗的吊灯，随手翻阅一本《阁楼》杂志，部分内容已被撕去，只剩些无趣的残页可供打发时间。 大林提议外出走走并吃点东西。临行前他提醒我记住路名和门牌号，以免迷路。我们走出公寓，费力地关好那扇歪斜的门，锁上后绕过天井积水，朝外走去。 艾斯美娜达街毗邻闹市，转角便是著名的电影街拉巴谢（Lavalle）。这里夜生活繁华，车流不息，人流如织，霓虹闪烁，衣香鬓影，令人目不暇接。此前的压抑情绪因此稍有缓解。 不远处耸立着一座约十七层楼高的白色尖柱——独立纪念碑，周围是小型广场与公园，不少人坐在长椅闲谈。大林介绍，此处为七月九号大道（Avenida 9 de Julio）与时代大道（Avenida Corrientes）交汇处。七月九日为阿根廷独立纪念日，这条世界最宽马路由此得名。 布宜诺斯艾利斯被称为南半球第一大城，包含周边区域面积远超台北市，人口非正式统计接近一千万，约占全国三分之一，既是首都，也被华人称为“阿京”。 我们在电影街附近找到一家餐馆，尽管已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半，店内仍高朋满座。装潢陈旧且环境脏乱，但因地处黄金地段而生意兴隆。 大林招呼侍者良久，才有一位两鬓斑白、身材臃肿的老服务员慢悠悠前来，态度倨傲。大林解释：当地称服务员为“mozo”（音似“摸索”），多从业数十年，收入可观，社会地位不受歧视，故普遍“架子大”。 片刻后，这位“老摸索”端来红酒，放下杯子便转身离去。酒色红艳，倒入高脚杯中颇为诱人。阿根廷盛产葡萄，葡萄酒种类繁多，主要分为白酒（Blanco）、红酒（Tinto）和粉红酒（Rosado）。白酒偏酸，红酒浓烈，粉红酒入口微甜而后劲强。当地人习惯以红酒佐烤肉，助消化。 大林举杯为我接风。在国内曾共事两年，彼此皆好酒之人，几乎每周数晚不醉不归。若老孙与小林同来，定更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