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经济学家特奥托尼奥·多斯桑托斯及其依附论思想

新依附论的代表人物与理论脉络解析

（西安外国语大学  王星懿 制作）

特奥托尼奥·多斯桑托斯（Theotônio Dos Santos，1936–2018），巴西著名经济学家，拉美新依附论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其代表作《帝国主义与依附》（1978）系统阐述了依附理论的核心观点，另著有“当代资本主义三部曲”及《从恐怖到希望：新自由主义的兴衰》等二十余部著作，部分作品被译为英文、法文和中文，在国际学术界具有广泛影响。

多斯桑托斯1936年出生于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卡兰格拉市。1958至1961年就读于米纳斯吉拉斯联邦大学经济系，主修政治学、社会学与公共管理；后于巴西利亚大学攻读政治学硕士，并于1964年完成题为《巴西的社会阶级：第一部分——有产者》的毕业论文。

1960年代初，他深入研习马克思主义，并在巴西利亚创办《资本论》读书班。1964年巴西军事政变后遭大学解职，1966年流亡智利，任智利大学经济社会研究中心研究员，组建帝国主义与依附研究团队，1968年晋升教授。1969年曾赴美国伊利诺伊北方大学讲学，1972至1973年担任该中心负责人。

1973年智利政变后，他在巴拿马大使馆避难六个月，1974年流亡墨西哥，任职于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经济研究所，1978年起担任该校经济学博士部主任。

1979年返回巴西后，先后任教于米纳斯吉拉斯天主教大学、米纳斯吉拉斯联邦大学及弗卢米嫩塞联邦大学。巴西民主化后，曾担任联合国“全球经济与可持续发展”课题组协调人，并参与多个非政府组织及工人政党相关工作。

《帝国主义与依附》是多斯桑托斯最具影响力的著作，成书于其流亡墨西哥期间（1978年出版）。该书整合了作者此前关于帝国主义、依附与发展问题的研究成果，并加入新的理论分析与时局研判，系统构建了“新依附论”框架。

依附论兴起于20世纪60至70年代的拉丁美洲，旨在揭示不发达国家在资本主义全球体系中的特殊积累机制。该理论被视为帝国主义理论的重要补充，亦称“新帝国主义理论”。其思想渊源包括马克思、恩格斯对落后国家发展的分析，列宁的帝国主义论，斯大林关于资本主义总危机的论述，毛泽东对中国社会性质的剖析，以及保罗·巴兰对战后帝国主义特征的研究。直接理论来源为拉美经委会以普雷维什为代表的结构主义发展观，间接来源则是弗兰克提出的殖民地资本主义理论。

多斯桑托斯指出，拉美历史上存在三种依附形态：殖民时期的殖民地依附、19世纪末形成的工业-金融依附，以及二战后出现的工业-技术依附。后者表现为跨国公司进入发展中国家的工业部门，并与本地市场深度融合。

他认为，依附性发展模式必然引发长期的政治、军事与社会矛盾激化，主张通过人民革命实现社会主义转型，以打破帝国主义体系的束缚。其理论立场激进，强调在全球资本主义结构中，拉美国家除走向法西斯主义或社会主义外，无中间道路可循。

然而，后续历史发展表明，他一定程度上低估了中心国家应对危机的能力，也高估了外围国家民众的革命动员潜力。

总体而言，多斯桑托斯的新依附论与卡多佐等人提出的“发展型依附论”形成鲜明对比，二者分别代表了拉美依附理论中的激进革命路径与温和改良路径，构成该领域两大典型范式。

领读人：薛桐，南开大学拉美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

附：“真读书”读书会已精读书目

• [美]大卫•哈维：《新自由主义简史》
• [秘鲁]赫尔南多·德·索托：《资本的秘密》
• [巴西]费尔南多·恩里克·卡多佐、[智利]恩佐·法勒托：《拉美的依附性及发展》
• Sally Falk Moore, Power and Property in Inca Peru
• [英]J.L.奥斯汀：“为‘辩解’辩”
• [乌拉圭]爱德华多·加莱亚诺：《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
• [美]玛丽·阿拉纳：《银、剑、石：拉丁美洲的三重烙印》
• [西]A.埃斯特万、A.G.奎尼亚斯：《从马尔克斯到略萨：回溯“拉美爆炸”》
• [美]弗朗西斯·福山：《身份政治：对尊严与认同的渴求》
• [阿根廷]劳尔·普雷维什：《外围资本主义：危机与改造》
• [德]马克斯·韦伯：《社会科学方法论》
• [乌拉圭]何塞·恩里克·罗多：《爱丽儿》
• [美]塞缪尔·P·亨廷顿：《第三波：20世纪后期的民主化浪潮》
• [德]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
• [德]马克斯·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 [墨]萨穆埃尔·拉莫斯：《面具与乌托邦：墨西哥人民及其文化剪影》
• [墨]恩里克·克劳泽：《救赎者：拉丁美洲的面孔与思想》
• [智]塞巴斯蒂安·爱德华兹：《掉队的拉美：民粹主义的致命诱惑》
• [英]保罗·塔格特：《民粹主义》
• [美]德隆·阿莫西格鲁、詹姆斯·罗宾逊：《国家为什么会失败》
• [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想象的共同体：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
• [澳]约翰·基恩：《生死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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