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黎各债务危机：下一个“失去的十年”？

经济持续衰退、人口外流与结构性困境下的复苏难题

Lara Merling, Kevin Cashman, Jake Johnston, Mark Weisbrot

内容提要：波多黎各正深陷债务重组进程，过去十年经济停滞被称为“失去的十年”。当前由金融监督委员会批准的财政计划难以推动复苏，另一个“失去的十年”或将出现。拟议的债券重组方案难获债权人满意，可能引发法律争端，进一步阻碍经济恢复。文章分析了导致债务危机的深层历史与结构性原因，并指出唯有解决根本问题，才可能实现可持续复苏。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数据，波多黎各实际GDP自2005年以来几乎连年负增长，仅一年接近零增长。相较20世纪80年代（年均3.2%）和90年代（3.8%）的增长水平，21世纪以来经济表现急剧下滑。

数据显示，由于全球经济规则变化削弱其竞争力，波多黎各在GDP增长、投资、制造业就业及制药业等领域全面萎缩。其特殊政治地位限制了政策自主空间，难以应对外部冲击，而内部治理混乱进一步加剧经济困境。

长期经济衰退叠加政府紧缩政策，导致投资锐减与就业危机。2016年劳动力参与率仅为42.5%，远低于2007年的47.5%；同期美国即使在经济低谷期也维持在60%以上。尽管失业率从2010年高点16.4%下降至2016年的11.8%，仍为美国平均水平的两倍以上。

贫困问题严峻，超46%人口生活在联邦贫困线以下，儿童贫困率达58%，是全美平均水平的三倍。因缺乏经济机会与生活条件恶化，大量居民外迁。2007年至2016年，人口从380万降至340万，降幅达9.8%，加速经济下行循环。

为弥补巨额预算赤字，政府长期依赖发债维持基本公共服务。其债券享有地方、州、联邦三重免税优势，且宪法规定债务优先支付，一度吸引投资者。但由于不具备美国市政破产资格，无法自主重组债务。

2016年6月，美国国会通过《波多黎各监督、管理和稳定法案》（PROMESA），设立财务监督和管理委员会（简称“董事会”），全面掌控预算与关键政策。2017年3月，董事会批准十年财政计划，但该计划延续紧缩路径，基于不切实际的经济增长假设，未触及经济长期结构性问题，短期内将使经济持续负增长至2024年，极可能导致又一个“失去的十年”。

表3 显示了在拟议的财政紧缩措施实施前后对政府收支的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