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分享 | 直肠弯曲杆菌感染致肺脓肿1例以及相关文献综述

前言

直肠弯曲杆菌是口腔内的厌氧菌之一，1979年鉴定为与人类牙周病密切相关的常见病原菌。1984年，报道了首例口腔外直肠弯曲杆菌感染病例。本案例主要报告了一例73岁男性患者因直肠弯曲杆菌引起肺脓肿而入院，并首次通过宏基因组二代测序(mNGS)检测支气管肺泡灌洗液证实其病原体。

73岁男性，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超过10年，他每天两次定期吸入沙美特罗/丙酸氟替卡松（50µg/500µg）。有30多年的吸烟史，戒烟超过10年。因咳嗽和咯血住院五个多月。

入院血液检查显示白细胞计数为5.8×10⁹/L，C反应蛋白3.1 mg/L和白细胞介素-6为16.32pg/mL。痰涂片抗酸染色、结核菌素试验、结核抗体试验均为阴性。肺癌的血清生物标志物，如癌胚抗原（CEA）、细胞角蛋白19片段抗原(CYFRA21-1)、鳞状细胞癌抗原（SCC）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均为阴性。

胸部CT扫描图像显示左肺下叶有大而密的阴影和空洞形成(图1A)。

图1. (A)CT显示左肺下叶有大而密的阴影和空洞形成。(2)CT复查结果显示，左肺下叶感染面积明显缩小，空洞缩小。(C)肺部状况较治疗前进一步改善。

电子支气管镜检查显示左肺下段有一个大的白色肿瘤，开口狭窄，亚段有大量白色坏死物质(图2)。

图2. (A)左下叶开口狭窄。(B和C)左肺下段有一个大而白的肿瘤，亚段有大量白色坏死物。

活检显示慢性支气管膜炎症伴淋巴滤泡增生，但无明确的肿瘤细胞(图3)。

图3. 活检显示慢性支气管粘膜炎症伴淋巴滤泡增生，但无明确的肿瘤细胞(400X)。

抗酸染色和PAS染色均为阴性。不仅传统培养(包括需氧和厌氧)，而且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半乳甘露聚糖(GM)试验均为阴性。支气管肺泡灌洗液的mNGS中发现4415个直肠弯曲杆菌序列和1091个Parvimonas micra序列。

从入院第一天起，立即静脉注射他唑巴坦/哌拉西林(4.5g，每日3次)和奥硝唑(500mg，每日2次)进行经验性抗菌治疗。

一周后，根据mNGS结果，联合使用依替米星(300 mg，每日1次)来加强对革兰氏阴性菌的治疗。

又过了两周，患者出现腹泻症状，被认为是长期大量使用广谱抗生素导致肠道菌群失调所致。因此，抗感染治疗方案仅限于依替米星。

病人住院一个月。CT复查结果显示左肺下叶感染面积明显缩小，空洞缩小(图1B)。出院后，口服左氧氟沙星(每日0.5g)治疗4个月。肺部状况比治疗前进一步改善(图1C)。

讨论

直肠弯曲杆菌为革兰氏阴性，无芽孢，可在微氧或厌氧状态下培养。其菌落半透明、粗糙、扁平且不溶血。形态呈直杆状、弧形或S形。脲酶和氧化酶试验均为阴性。

本研究总结了从文献中检索到的20例（包括本例）的数据（表1，未显示）。患者年龄从10个月到75岁不等，以50~70岁居多(12/20)，其中55%(11/20)有龋齿、牙周炎、口腔卫生差等口腔危险因素，15%(3/20)有恶性肿瘤病史。感染部位多样，包括脓胸、脑脓肿、骨髓炎等。就预后而言，只有两名患者不幸死亡，其余患者（18/20）经有效的抗感染治疗、穿刺或切口引流后出院，综合治疗成功率为90%。除2例死亡外，直肠弯曲杆菌的抗感染治疗持续时间从23天到6个月不等。

关于直肠弯曲菌抗感染治疗的文献很少。2002年，意大利一项关于牙周厌氧菌可引起全身感染的研究发现，除莫西沙星外，直肠弯曲杆菌对多种抗生素敏感，如青霉素、阿莫西林/克拉维酸、头孢西丁等。2007年，意大利另一项关于口腔微生物对多种抗生素敏感性的研究也证实，直肠弯曲杆菌对多种抗生素敏感，七组样本中没有一组产生β-内酰胺酶。作为2020年对该细菌耐药性的研究，荷兰Rams等人研究了牙周病原体对四种抗生素的体外耐药性，未发现对直肠弯曲杆菌的耐药性。

直肠弯曲杆菌是一种口腔定植细菌，可引起口外感染。大多数患者预后良好。在这个病例中，证明宏基因组二代测序是其快速诊断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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