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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印第安部落

寻找印第安部落 中拉智讯
2021-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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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这个生活在亚马孙流域的土著部落,独特而神秘,它总让人想起这片土地的过去。
 
来到巴西的外国人,每一个人或许都有一个寻找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印第安人的愿望。寻找印第安部落,探寻印第安人真实的生存状况,也是了解这个国家的一种途径,要认识一个国家,往往需要了解它的过去。
 
巴西是一个历史短暂的国家,这里交织着欧洲文明与非洲移民的历史,不过这片土地最早的主人,是土著居民印第安人,他们的祖先很早就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虽然,现在我们已经很难再找寻到他们大量聚集的身影,但依然可以通过数量不多的印第安保留部落,来认识这个特殊的种族。

 
葡萄牙人于1500422日到达巴西海岸,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这片神秘的土地渐渐被世界所认知。
 
葡萄牙虽然是欧洲一个地域狭小、资源匮乏的小国,但这并不影响它觊觎世界的野心。或许正是因为自身资源的匮乏,它才将目光投向了海洋与远方,甚至在十六、十七世纪的大航海时代,它曾经一度崛起为海上霸主,殖民的脚步遍布亚洲、非洲。
 
那时候的葡萄牙王室正热衷于对香料和黄金的探寻,于是他们开启了前往东方的航行,他们想越过好望角,找到印度,但由于风向偏离,船只漂向了一个陌生的地方。1500422日,这个船队停泊在了今天巴伊亚州的塞古鲁港(Porto Seguro)。

他们在这次航行新大陆的过程中发现了巴西,同时也发现了这片土地上的土著居民-----印第安人。这些纯朴善良的原始居民非常热情地接待了葡萄牙探险者,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印第安部落半游牧半农耕的生活状态,他们种植木薯、大豆、玉米和南瓜,狩猎、采集野果和各种仪式是他们主要的生活内容。
 

在葡萄牙人没有到达巴西大陆之前,印第安人就在这片茂盛的土地上生活着,主要生活在巴西的中北部地区,只是那个时候,没有文字与历史记录下他们生活的轨迹,那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文明。


据推测,在葡萄牙人到来之前,仅亚马孙流域就生活着500万左右的印第安人,后来随着欧洲人踏上这片土地,数量急剧下降。有关部门的统计数字表明,现有已被发现的印第安人大约只有37万人左右,由于今天还有许多部落依然生活在原始森林里,所以人们无法估计他们的实际人数,但与原先的500万人口已经没有可比性了。所以有人说“葡萄牙人的到来对印第安人来说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葡萄牙人在这里兴建农场、开采矿藏,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他们就驱使土著居民从事繁重的劳作,印第安羸弱的体质在高强度劳动下大批的死亡。同时他们对欧洲人带来的瘟疫,如天花、麻疹、流感、伤寒等毫无抵抗力,瘟疫的流行让这个种族人口骤减。于是,幸存的印第安人便逐渐迁往了更加落后隐蔽的地区以躲避杀戮与奴役,在狭小封闭的范围内,保存传承着印第安种族特有的文化。

 
今天还有少数的印第安人生活在亚马孙的密林深处,他们依然以采集野果、捕鱼等为生存方式,有的还裸露上身,完全保存着他们固有的传统。
 
即便到了今天,他们大部分人只愿意从事维持基本生活所需的劳动,因为这里富庶的大自然为他们提供了丰富的食物,河里有鱼、树上有果子,食物可以种植,为什么还要走出部落去寻找一份固定时间、自由被限制的工作呢?

巴西这个种族众多的国度,很早就开始了种族的融合,随着越来越多欧洲人来到这片土地,印第安人也开始了与欧洲人漫长的冲突与融合,除了一少部分印第安人迁往了更加落后的地域之外,很大一部分印第安人,在与后来欧洲、非洲人的不断融合通婚中形成了一个新的人种---混血人种,后来这个种群占据了巴西人口的很大一部分。在巴西,很多人都不敢保证自己的纯正血统,身上或多或少地都留有种族融合的印记,这是这个国家一大特点,或许也是它和谐包容的由来。
 
说到社会和谐,与我一起参与巴西文化部“从里约到欣古旅行纪实”写作的巴西环球Globo 电视台记者希贝蕾.雷斯克(Cibele Reschke)有一句话说得很具代表性,她说:“在美国,黑人常常被视为非洲人,而在巴西,黑人则被称为巴西人。”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工业社会的发展早已把现代文明的曙光照射进了神秘古老的印第安部落,所以要想寻找原始的印第安人其实是很困难的,大部分印第安人,已经融入现代文明社会,尤其是年轻人,他们也穿上了牛仔裤,用上了手机,只不过从他们的面貌上一眼便可区分出他们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其他种族的不同。外观上看上去,他们更像亚洲人,或者说是蒙古人,个子普遍偏低矮,肤色黄中带黑,脖子比较短粗。


要走进真正的印第安部落,需要政府批准,这个周期大约是60个工作日,不过也可以直接通过部落负责人联系,他们自己有权利决定是否接受外部的探访。
 
博迪克洛(Potykro)是阿纳布(Anapu)附近的一个印第安村子,开车从阿尔塔米拉(Altamira)大约5个小时的车程。


帕拉州是相对比较落后的一个州,一路上,除了占据巨大面积的美丽山水电站,还有从水电站蜿蜒而出的密集的输电线路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现代工业的身影。据开车的印第安司机介绍,美丽山水电站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改变,原先他们沿欣古河而居,因为建设水电站被转移到了很偏僻的地方,这让一直以小船和步行为交通方式的他们觉得很不方便,他们还是喜欢和习惯以前的生活方式,喜欢在很容易找到食物的地方居住,不过水电站也给他们建有医院和学校,经过他们的争取,政府还给村子里配置了一些车辆。


要去博迪克洛(Potykro),需要渡过欣古河。这里降水丰沛,即便不是雨季的6月份,还是会随时下雨,使得崎岖不平的土路显得越发的难行。由于靠近赤道,火辣辣的太阳走到哪里都无法逃避。
 
进入检查站时有专人负责对进入印第安部落的车辆及人员进行核实。整个部落大约有1000多人,人们会在身上涂抹不同的颜色以区分来自不同的村落。这里以种植木薯、土豆,玉米为主,也有芒果和香蕉。男人与女人各有分工,男人负责打猎,捕鱼,女人负责种植庄稼。部落也建有学校,学习葡萄牙语,印第安人有多种语言,很多人也不会讲葡语,他们讲一种叫的语言(巴西印第安塔普雅人的语言)。


每个村都有一个村长,村长一般是世袭和义务的,他每天晚上都会将次日每家需要做的工作进行分配,土地是属于整个部落所有。
 
村里没有任何通讯信号,通讯的隔绝,使我们失去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方才惊觉,文明社会已经让我们产生了不可遏制的依恋。


村子也没有超市,生活所需到城市里去购买,不过大部分食物都能自给自足。他们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活方式,这里没有卫生间,广阔的大自然就是最方便的去所。
 
社区的女人看上去明显比男人多,女人们怀里抱的、手里牵的、后面跟的都是孩子,每个女人一生都会生育很多孩子,一般最少都有十几个。这里还有一种风俗,换老公,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妻子可以选择与另一个男人暂时同居,所以一个男人往往可以拥有许多孩子,他们有不同的母亲。这个习俗到2010年左右才被废止。

 
女人们的身上、脸上都涂抹着精心绘制的黑色图案,这种颜料是用一种水果做成的,脸颊、手臂和小腿都被画出了各种各样的图案,这被认为是一种美的象征,也是印第安的一种文化,这种身体艺术每天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这对她们非常重要。每个民族的审美眼光有着很大的不同,这里的女人认为把头发中间刮去一部分,裸露头皮就是好看,但我看上去,却觉得有些怪异。

 
拉法埃拉(Rafaela)是村里难得的一位知识女性,是村里的小学老师,葡语讲的还是很好的。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给孩子喂奶,因为见过世面,所以很乐意与我们沟通。29岁的她已经是3个孩子的母亲了,第4个已经怀孕5个月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很骄傲地扬起了头。在印第安人的思想里,女人一生一般需要养育10个孩子,很多女孩子13岁就可以结婚了。


巴西政府对印第安人还是有一些特殊的保护政策的,拉法埃拉(Rafaela)就是因为这个政策得到了一个到城市大学学习的机会,这是巴西政府对印第安人、奴隶社区等比较贫困人群的一种帮助。据拉法埃拉介绍,那是大学里的一个短期的培训班。接受面试的时候,她需要化上妆,穿上印第安人的服饰,打扮成一个真正的印第安人。拉法埃拉曾经去过巴西利亚等大城市,但这个接受过现代文明熏陶的女子,依然愿意回到自己的部落里生活,她说,她愿意为村子里做事情,想把自己的部落变得更好,而且她也很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她为自己是印第安人而自豪。她见识过现代文明社会,但不喜欢现代社会的生活,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帮助更多部落里的人,而不是逃离部落,去适应繁华的物质社会。在城市的时候,她会想念自己家乡的风景与食物,在外面,也常有人因为自己是印第安人而受到歧视。即便政府象征性地给予了一些补助,那也只是诱惑了部落的酋长或头领,村民从中并未得到实际的帮助。她想以自己所学的知识,来帮助部落的人生活得更好。这种想法与做法的人还很普遍,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印第安部落,即便短暂出去过,也还是要回到部落中继续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她见识过外面世界的精彩与繁华,但依然选择回到印第安部落过着祖祖辈辈传统的生活,或许外人无法理解,但这就是真实的存在。
只是,作为女人,一生要养育10几个孩子,丛豆蔻年华到红颜迟暮,一生都在怀孕生产养育之中度过,不知道是否值得称道?或许,她们也没有意识到女人到底要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这是她们千百年的传承,也是民族赋予她们的固有的意识。 

村子被茂密的植被包围着,此起彼伏的鸡鸣与犬吠声不断传来。拉法埃拉热情地带我们去看番薯收割,孩子们光着脚丫,背着自己编织的布袋子,在茂密青翠的番薯园里辛勤地劳作,对走入他们部落的外国人充满了好奇,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国家叫中国,单纯的眼神里写满了好奇。

 
夕阳下,孩子们娇小的身影,很容易令人想到“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在这个没有任何通讯信号的偏僻之地,印第安人保留着他们固有的传统繁衍生息。他们大多数人都不愿走出自己的部落,他们喜欢这种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生存状态,而且,他们也很重视自己这个身份,为自己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而自豪,所以几百年来,无论经历了怎样的驱赶与杀戮,他们都想方设法将自己的文化与传统坚持保留,哪怕不断地迁往更加落后的地区。

 
亚马孙上空的一轮皓月照耀着这片神秘的土地,千百年来,周而复始,它在普照着这个古老的民族,他们的这种理念与生活方式,在现代人眼中,或许有些落后,但只要存在,也就有着它的道理。
 
这个生活在亚马孙流域的土著部落,独特而神秘,它总让人想起这片土地的过去。

王玉,著有散文集《玉与君说》、《从里约到欣古--旅行纪实》(中葡双语)、《巴西:回望地球另一端》。
2015~2017年旅居巴西里约热内卢,2019年,与巴西环球电视台记者希贝蕾.雷斯克、里约联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克里斯蒂安妮 .科斯塔,共同参与巴西文化部“从里约到欣古旅行纪实”的写作,在巴西出版《从里约到欣古—旅行纪实》。

王玉新书《巴西:回望地球另一端》,可以从京东北京图书大厦、王府井书店、中关村图书大厦、亚运村图书大厦等选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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