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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识数字化的基本逻辑、发展结构与工作切口

重识数字化的基本逻辑、发展结构与工作切口 数智通鉴
2023-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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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重识数字化的基本逻辑、发展结构与工作切口

作者:徐苏涛、谢盼盼、王佳
一、逻辑起点:数字化是基于“字”的“数化”——究竟如何理解数、字、化的内生逻辑?
整体而言,数字化不是数据、技术、硬件与场景的机械组合与物理拼凑,而是建立在具有业务逻辑、业务流程、数理联系的深刻理解与内容驾驭上。只有聚焦“字”的本质要求,才能实现“数”“字”“化”的深度耦合,以及基于对“字”深刻理解的“数化”。所谓“数”,就是在数据打破资源能源成为生产要素基础上,加快数据驱动、数字赋能;“字” 是围绕内容、事物、业务等产生全新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消费方式、治理方式等;“化”就是产生新的形态、新的方式、新的结构等,最终产生人类文明新形态。对于很多行业领域的数字化,核心是对主营业务的数字化表达、智能化实现、平台化运作和生态化运营。这种“数据化表达”就是以海量数据的数据底座构筑数字化底盘,也就是“用数”;“智能化实现”是以数智科技的算法驱动实现对人工替代,也就是“赋智”;“平台化运作”就是以平台赋能的前中后台实现输入和输出,对理论的、方法的、工具的、内容的、工程的进行储能、孕能、使能、释能,也即是“上云”;“生态化运营”就是在生态运营中寻找更多的应用场景和需求,促进知识、数据、内容、需求、场景的闭环。这其中,数字化不是技术逻辑,而是业务逻辑;不是硬件思维,而是软件思维;不是平台开发,而是需求反导;不是代码开发,而是内容开发。
二、发展视野:从制造业全球化走向数字全球化——数字化究竟如何彻底改变世界?
从不同阶段的全球经济活动形式与主导力量看,经济全球化从贸易全球化起步,历经制造全球化、服务全球化、创新全球化不同演进形态,并走向数字全球化,并构成一个国家或地区重新审视外部环境、地区参与国际分工、抢占竞争优势、扩大区域量级、提升城市能级的重要外部环境。从狭义看,数字全球化就是指“数字经济的全球化”,强调数据的全球化流动、数字技术的全球应用,经济活动和交易行为的数字化,数字平台成为新的市场,社会关系和生活方式的数字化联通。从广义看,数字全球化就是以数字科技、数字平台、数字经济、数字贸易、数字规则为主导的经济全球化。在数字全球化条件下,技术路线、贸易方式、产业组织、价值分配、区域分工、财富生成发生了较大变化,不仅影响着围绕产业链、价值链、创新链、供应链、生态链、财富链、服务链,还从深层次上决定着一个国家或地区全球竞争力的构筑与测度,推动城市全球竞争力的底层逻辑之变。从技术路线来看,产业技术创新逐步从传统工业化主导到新型数字化主导;从贸易方式来看,全球经济活动逐步从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到数字贸易带动;从产业分工来看,国际经济分工与产业组织逐步从跨国型公司主导到数字型平台主导;从价值分配来看,逐步从国际产业价值链到国际产业主导权从区域分工来看,全球城市格局逐步从工业城市中心化到去工业城中心化从财富创造来看,逐步从传统的人口红利到新人口红利影响。
三、代际转变:让数字城市颠覆智慧城市——为什么很多智慧城市和数字平台会失败?
历经从基于传统信息技术的电子政务化、信息化推进项目1.0阶段,到基于新一代信息技术的“互联网+政府服务”、智慧城市的2.0阶段,如今我们进入了数智科技条件下的数字政府、数字政务、数字大脑以及数字孪生城市的3.0阶段。疫后很多引以为荣的智慧城市、智慧项目以及数字平台等暴露出诸多底层逻辑、发展层级、技术路线、贯通机制以及价值主张层面的问题,为进一步推进数字化改革与数字治理提供了前车之鉴。很多传统智慧城市与数字平台之所以会失败,主要有如下方面顽疾:一是建立在“沙滩上”,更多是基于现成数据、信息技术、功能需求的机械堆积,而没有将工程化解决方案能力、数据中台及业务中台能力、运营服务交付能力有机结合在一起;二是满足于“搬运工”,很多数字政府、数字政府、城市大脑更多是从从1.0的从Word到PPT、2.0的从PPT再到网上进入3.0的从网上再到云上的“搬运工”的角色,而非从智慧感应到智能决策、智能预测、智能算法;三是局限于“卖硬件”,更多的是推销硬件,需要用新的认知定义新的软件、用新的软件驾驭智能硬件、用智能硬件替代人工操作;四是陶醉于“大杂烩”,更多是在数字技术、数据归集、硬件组装、平台开发、服务交付等的多个平行线上寻找交集,但缺乏底层逻辑与互联互通;六是贪心于“黑寡妇”,很多项目更多处于抢占先机、攫取数据和“跑马圈地,个个都想做“大脑”,更需要在微服务、分布式等条件下,构筑互联互通的超级智联生态。
四、经验借鉴:开源创新生态成为圭臬——全球领先数字城市有什么共同经验?
无论从旧金山、纽约、伦敦班加罗尔新加坡、特拉维夫等国际数字经济领先城市,还是从深圳杭州上海北京成都合肥等城市数字化案例来看,其城市数字化有一个共同点,这便是开放的治理体系、开发的数据体系、开放的产业体系、开放的创新体系、开放的金融体系、开放的人才体系。譬如,飞信几乎是中国第一款移动社交软件,也相当于微信的参照,但为什么后来没有做起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由于飞信是中国移动主导开发的,没有对中国联通用户免费应用,也正是用户生态上的封闭导致了错过快速应用的窗口期。从正面的和反面的案例来看,数字化发展的基本逻辑,要么数字化,要么被数字化;但这其中,越是强者越开放。正如中美的战略竞争不光是因为实力的对比,而是因为在数字化时代条件下,尤其在高端产业领域必然是中美分别主导的两个体系。在新的发展起点上,数字化的核心是以开源技术生态带动数字创新生态建设。不仅需要依托重点软件平台企业提供质优开源软件产品、提升开源平台服务能力、吸引企业适配开源操作系统,还需要依托开源社区平台汇聚高端人才、与全球知名开源社区互联互通;不仅需要开源技术服务平台强化代码托管及开发测试、数字化转型应用创新、软件测试验证、信创适配认证,更需要通过开源软件测试与验证、开源元数据治理等完善开源技术治理体系与标准,逐步形成“数据驱动+平台赋能+智能终端+场景服务+社交生活+敏捷供应”超级智联生态。
五、市场培育:数商提出的本身就是行业化发展的新阶段——数商市场走向何方?
近年来“数商”从概念提出到工作抓手应运而生,有的积极构建涵盖数据交易主体、数据合规咨询、质量评估、资产评估、交付等多领域的数商新业态,有的将数据要素市场划分为数据资源生成、数据资产化、数据产品化和服务化、数据交易、数据市场运维,有的加快以“数商”生态有望赋能数据产业发展,标志着数商的行业化发展步入新阶段。但整体而言,一个技术成熟、服务完善、产品类型众多、应用界面友好的数字商业生态或数商市场,将由数据生成商、设备提供商、软件开放商、技术方案商、网络运营商、专业服务商协同创新的结果。尽管有不同的“商”,但核心有三大类:一类是有数据源头或有数据集成能力的“数商”,包括政府“特许经营”的数字集团、能够产生数据的平台企业、能够采集数据的科技公司等等;一类是从技术能力出发的“数商”,不仅提供移动终端、智能终端、数据终端、嵌入式软件,还搭建集成多种服务的共性技术平台,亦提供数字化相关的基础设施;一类是从服务能力出发的“数商”, 打破以往大数据公司的技术逻辑条件下的物理拼凑,以及数据平台公司数据特许经营逻辑下的“数据为王”, 立足数据采集、整理、沉淀、分析等,以业务逻辑驾驭技术逻辑开创数字治理、数字服务新模式新机制。
六、站位定位:从大数据管理局到大数据发展局——大数据的职能边界是什么?
如今很多地方成立了大数据局、大数据管理局、大数据发展管理局、大数据中心等等,不同的名称的背后承载着不同的认知段位、发展要求。对于各地的大数据工作,一是坚持“四段论”:从走出去(从党政相关部门成为独立的部门),到走下去(深入经济社会发展不同领域和触角)、到走上来(实现数据驱动与数字基建布局)、再到走回来(从数据资源到数字治理与数据驱动)。二是从传统数字政府建设、数字政务推进等方面的主体部门,逐步成为数字治理创新的发展平台、数据要素资源的配置中心、数字孪生城市的重要引擎、数字生态建设的创新枢纽、数字产业招商的金字招牌。三是打造政府体系“内循环—外循环”, 聚焦数字治理能力提升,通过搭建数据底座与轻量化经济运行智控系统,加快探索数据要素价值化、数据分析模型化、知识图谱工程化、数字服务产品化、数字治理工具化、运营服务平台化,面向党政、企业、社会等提供数据服务、数字服务、数字产品等。四是最终以数据的开放带动治理的开放、产业的开放、生态的开放、市场的开放,促进第一方数字党建、第二方数字政务、第三方数字经济、第四方数字社会、第五方数字法治的有机结合。
七、数实融合:从物理流量走向数字流动——数字经济的技术路线是什么?
伴随制造密集走向代码密集、运营优先走向算法优先、产品服务走向平台运营,传统工业经济加快走向数字经济。在此过程中,不同城市呈现出不同数字经济发展路径,譬如杭州的崛起从旅游城市的流量、商品交易的流水、文化创意的内容走向信息经济、平台经济、数字经济;而深圳的数字经济既有华为等企业的硬件产品工程化,也有腾讯的社交化软件,亦有一批智能终端等。对于很多数字经济发育发展不充分的地区,迫切需要重点围绕经济形态数字化、产业结构数字化、运行模式数字化、贸易形态数字化、贸易结构数字化、治理方式数字化,探索以数字城市带动数智科技、以数智科技带动数字治理、以数字治理带动数字经济、以数字经济带动数字贸易、以数字贸易带动服务贸易、以服务贸易带动货物贸易。这其中,需要探索和践行新型的数字化技术路线。整体而言,需要坚持服务业先于制造业、数据信息高于物质能源、软件高于硬件、信息化主导工业化、数字高于数据、业务大于技术等,加快从由硬入软走向由软入硬、从物理空间走向虚拟空间、从硬件思维走向软件驱动、从工业思维走向信息思维、从数据思维走向数字思维、从技术逻辑走向业务逻辑,最终带动一个地区从货物贸易走向服务贸易、从物理世界走向数字世界、从门户经济走向平台经济、从枢纽经济走向生态经济、从流量经济走向流动经济、从技术优先走向内容优先。
八、数据市场:数字孪生就是财富孪生——数据价值化走向何方?
“数据资源规模和质量加快提升,数据要素价值有效释放,数字经济发展质量效益大幅增强”是数字中国建设的重要目标,未来,迫切需要激励面向数据要素的创新创业创造。数据价值化有两点尤其值得关注,一是要廓清数据的经济要素属性,从法律层面建立健全数据要素各参与方合法权益保护制度,围绕国家“数据二十条”相关谋划部署,推进数据分类分级确权授权使用和市场化流通交易。特别是在公共数据方面,探索从公共数据的一级开发走向一二级联动,所谓的一级开发更强调数据归集与初步开放共享,一二级联动是向公共数据的模型化、产品化拓展,而这个转向的关键在于公共数据确权授权。二是释放数据的产业价值属性,当前,数商产业渐成热词,包括数据集成、数据经纪、数据公证、数据保险、数据托管、资产评估等各类数商主体,上海数据交易所等联合发布的《全国数商产业发展报告(2022)》显示,截至2022年11月全国数商行业企业数量达到192万家,德勤发布的《人工智能基础数据服务白皮书》显示,2022年人工智能基础数据服务市场规模达45亿元,预计2027年有望达130亿~160亿元。当前,上海张江、杭州滨江等加快发展培育数商产业,例如上海张江打造数据要素产业集聚区,同时,浦东新区首发活跃数据交易市场创新措施,对企业首挂数据产品给予奖励;杭州滨江启动建设“中国数谷”,加快落地数商集团、培育壮大基石数商矩阵和星火数商梯队。在全国数商产业尚处在探索阶段,关键是要以“深一度”认知引领“快一步”建设,以“快一步”建设支撑“高一层”发展。
九、数字政府:建设数据驱动的平台型政府——数字治理走向何方?
加强数字政府建设是适应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趋势、引领驱动数字经济发展和数字社会建设、营造良好数字生态、加快数字化发展的必然要求,当前,数字政府加速从1.0的信息化、2.0的在线化融合演进为3.0的数智化,核心特征是从数据孤岛向数据智能演进,实现价值跃升;从业务项目向业务流程演进,实现标准共享;从科层治理向平台运营演进,实现泛在可及;从在线交流向随需响应演进,实现敏捷弹性,其本质是实现政府优质治理能力的“标准、共享、复用”。《国务院关于加强数字政府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发〔2022〕14号)强调,坚持以优化政府职责体系引领政府数字化转型,以数字政府建设支撑加快转变政府职能。数字政府建设的着眼点与落脚点就在于推进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北京大学“数字政府建设中的问题与对策研究”课题组研究认为,数字政府建设需要基于政务“中台”体系,构建广泛联系公众、企业、政府部门的数字基础设施平台,从决策科学化、执行高效化和监督立体化三个方面推进政府治理能力现代化。更进一步地,数字政府本身应当成为大中台、大平台,通过“数字政府”的建设,实现业务流程在线,以标准化理念实现业务流程的拆解与重构,通过线程化的运作模式提升业务效率;实现业务能力沉淀,以模型化理念实现业务能力的拆解与重构,通过模块化的沉淀方式赋能能力接续。
十、跨界融合:大模型需要走出小宇宙——软件定义世界谁来定义软件?
伴随数智科技,尤其是人工智能进一步纵向深化,数字化变革进入新阶段,未来的临界点爆发或者奇点爆发更加来源于跨界创业。以大模型为例,目前很多行业企业或者闭门造车,或者浮于表面,或者无法以创业的逻辑完成基因的跨界。大模型的兴起与发展,不仅将改变行业的运作方式与经营形态,还将较大程度上彻底改变人们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学习方式,更将深刻改变经济社会的治理方式与运作方式。在以往“软件定义世界”逐步形成共识,那么“软件定义世界”的背后,究竟谁来定义软件,需要数商的创业试错来完成。这种跨界创业需要将团队的观念认知,与技术公司的技术架构、软件公司的软件能力、咨询机构的知识内容、数据公司的数据能力、平台公司的商业模式、服务公司的场景需求、运营公司的商业生态垂直整合和跨界融合。需要立足数字平台构建,加快将主营业务数字化、平台化、产品化探索,促进业务数据化、平台数字化、数字产品化的迭代创新与产品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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