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情智库
2024年1月4日，据德国能源转型智库Agora Energiewende官网报道，2023年，德国CO2排放量降至70年来最低水平。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煤炭使用量意外大幅下降。与此同时，经济形势和国际危机导致产量下降，能源密集型工业的排放量也随之下降。为了实现持久减排，德国政府必须在2024年缩小其气候政策方面的差距，尤其是交通和建筑领域。
2023年，德国的温室气体排放量降至6.73亿吨CO2，与1990年相比下降46%，这是自1950年来的最低水平。与此同时，CO2排放量比《气候保护法》规定的7.22亿吨CO2排放量的年度目标低约4,900万吨，这是Agora智库在其2023年能源评估中提出的初步计算结果。与2022年相比，德国CO2排放量减少了7,300万吨，主要原因有两个。其一，燃煤发电量降至1960年以来的最低水平，仅此一项CO2排放量就减少4,400万吨。其原因是电力需求大幅下降、从邻国进口的电力增加（其中约一半来自可再生能源）、电力出口相应减少、国内绿色发电量略有增加。其二，工业排放量大幅下降。这主要是由于经济形势和国际危机导致的能源密集型企业产量下降。根据初步数据，整体经济产出下降0.3%，但2023年能源密集型产业产量却下降11%。
根据Agora智库的计算，在节省的CO2排放量中，只有约15%是通过增加可再生能源发电能力、提高效率、改用CO2排放量较少的燃料或其他气候友好型替代品而实现的永久减排。据分析，大约一半的减排是因为短期效应造成的，比如电价下降。因此，Agora智库指出，从工业或气候政策的角度来看，2023年的大部分减排都是不可持续的。例如，如果随着经济回暖，排放量将再次上升，或者德国的一部分工业生产被永久转移到国外。
2023年，建筑和交通的CO2排放量几乎没有变化，导致两个部门分别连续第四次和第三次未能实现气候目标。如果不能在这两个领域减少排放，德国很可能无法在2024年实现欧盟努力分担条例中商定的气候目标。德国政府将不得不通过从其他欧盟成员国购买排放证书来弥补未能实现目标的行为，否则将面临罚款。
Agora智库德国总监西蒙·穆勒（Simon Müller）说：“就德国的气候保护而言，2023年是双速发展的一年——能源部门在气候政策方面取得了成功，新增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创下历史新高，使我们离2030年的目标更近了一步。然而，我们认为工业部门的减排是不可持续的。能源危机导致的产量下降削弱了德国的工业基础。如果只是因此将排放量转移到国外，这对气候并无益处。就结构性气候保护措施而言，建筑和交通部门也是滞后的。”为了在电力结构中永久取代CO2密集型发电方式，来年需要加强可再生能源的积极部署。工业界需要足够的条件才能在德国投资，例如生产气候中和的钢铁以及在工艺加热方面从天然气到电力的过渡。在建筑领域，必须在2024年坚决执行已达成共识的措施。在交通领域，需要从根本上纠正政治方向，以实现气候友好型交通的突破。
煤炭价格下降，消费价格缓慢回升
发电产生的CO2排放量减少了4,600万吨，降至1.77亿吨，不到1990年的一半。与2022年相比，排放量下降21%，这主要是因为燃煤发电量急剧下降：褐煤发电量减少2,900万吨CO2，而硬煤发电减少了1,500万吨CO2。Agora智库列举了这一变化的三个原因：第一，化石燃料危机导致用电量较2022年大幅下降3.9%。第二，整个欧洲强劲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量意味着德国进口了更多的电力，而不是在国内利用燃煤电厂生产电力。在这一年中，德国向国外出售了约58太瓦时的国产电力，并进口69,000吉瓦时。约49%的进口电力来自可再生能源，主要是水电和风电，24%来自核电。第三，可再生能源产量增长了5%。能源行业（除电力部门外，还包括炼油厂和区域供热）的总排放量为2.1亿吨CO2，因此比上一年减少4,600万吨CO2，即18%。
总体而言，2023年能源市场供应形势有所缓解，电力和天然气价格较上年有所下降。新客户尤其受益于价格下降。因为电力供应商通常会推迟将电力交易所的价格下降转嫁给客户，所以现有客户的价格仍然很高。2023年天然气价格也有所下降，但仍高于危机前的水平。穆勒说：“与石油和天然气等化石燃料的价格相比，电价受征税和附加费用的影响更大。这减缓了家庭向电动汽车或热泵等气候友好型技术的转变。因此有必要对征税和附加费制度进行改革，纠正这种不平衡现象。在风能和太阳能发电量较高的时期，这些改革应能使消费者享受到低电价。”
太阳能发电蓬勃发展，可再生能源比例首次超过50%
新安装的太阳能发电量创历史新高，促使电价下降：2023年德国增加了14.4吉瓦的光伏装机容量，与2012年的最高纪录相比增加了6.2吉瓦。尽管2023年的日照时间较少，但太阳能发电设施产生了61,000吉瓦时的电力，比2022年多出1,000吉瓦时。因此，光伏发电的发展远远超过了2030年的目标路径。
风能发电创下了历史新高。这得益于有利的天气条件和风力涡轮机数量的小幅增长。风能发电量达到138,000吉瓦时，仍然是最大的电力来源，发电量超过德国所有燃煤电厂（132,000吉瓦时）。然而，陆上风电的扩张速度太低，仅为2.9吉瓦。为了实现德国2030年的约束性扩建目标，从2024年起，年均风电新增装机容量需要增加到7.7吉瓦。与此同时，风力发电许可证也有所增加：与2022年相比，批准的风电项目产量增长了74%，达到7.7吉瓦。总体而言，可再生能源在2023年首次达到总电力需求的50%以上。
夹在危机与新起点之间的工业
2023年，工业部门的排放量也大幅下降。Agora智库根据初步的能源消耗和生产数据进行计算，与2022年相比，CO2排放量减少了2,000万吨，即12%。工业部门总排放量为1.44亿吨CO2，明显超过了1.73亿吨CO2的年度目标。这意味着工业排放量已降至1990年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穆勒说：“化石燃料危机和经济放缓的后果在能源密集型行业的CO2排放量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产量下滑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欧洲天然气市场价格持续上涨，这是由于从廉价的管道天然气转向更多的液化天然气进口。
穆勒说：“如果德国要在努力实现气候中和的同时成功地作为一个商业地点进行竞争，德国的公司迫切需要资金和规划安全，以从化石燃料转向电力工艺。”目标必须是确保当地重要价值链的安全，同时实现整个工业部门的长期减排。为此，实现扩大可再生能源的目标也至关重要。穆勒对德国和欧盟在2023年启动重要的产业政策表示支持，例如加强欧盟排放交易体系，就欧盟原材料进口的CO2补偿金达成一致，或达成气候保护协议，为工业向气候中和转型提供资金。
交通和建筑部门进一步落后于其气候目标
2023年，交通和建筑部门的CO2排放量再次停滞不前，这意味着这两个部门仍未实现其气候目标。建筑物造成的CO2排放量为1.09亿吨，而不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1.01亿吨上限。这意味着建筑部门连续第四次未能实现年度目标。与2022年相比，该部门CO2排放量减少了300万吨。这主要是因为使用燃气供暖的家庭继续节约能源，尤其是在第一季度，由于气温温和，供暖需求较低。总体而言，与2022年能源危机年相比，2023年家庭天然气消耗量减少了4%。然而，有迹象表明第四季度家庭供暖消费量略有增加。
与此同时，未来使用化石燃料供暖的成本将变得越来越高，尤其是在2027年欧盟排放交易体系适用于建筑和交通之后。穆勒说：“现在，德国新供暖法和市政供热规划法已经奠定了政治基础，因此必须坚持到底。这是最终有效减少建筑行业排放的唯一途径。即使在新的预算形势下，德国政府也必须全面完善其供暖政策，以便所有收入群体都能负担得起气候友好型供暖。”
交通部门连续第三次未能达到《气候保护法》规定的目标。与2022年相比，该部门CO2排放量仅下降了2%。根据Agora智库的计算，德国的交通部门排放了1.45亿吨CO2，与1990年相比仅减少了11%。这意味着交通部门排放量比具有法律约束力的1.33亿吨CO2限值高出1,200万吨。到2030年实现1,500万辆电动汽车的目标仍然遥遥无期：与2022年一样，电动汽车在新注册汽车中的比例保持不变，略低于20%。根据Agora智库的研究，要使德国的交通运输业走上保护气候的道路，就必须制定协调一致的总体政策。这包括调整与汽车有关的税收、征税和补贴，保障当地公共交通的发展，以及更新德国的道路交通立法，使地方政府更容易采取措施，促进向气候友好型交通方式过渡。
2023年，农业部门CO2排放量约为6,100万吨，超过了该部门6,700万吨CO2的气候目标。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用于计算N2O排放量的方法发生了变化。这导致统计数据中的温室气体排放量降低却未反映在部门目标的调整中。与2022年相比，温室气体CO2的排放量减少了约100万吨，这主要是因为猪和牛存栏量以及氮肥的减少。
在宪法法院做出预算裁决后，为德国的气候目标提供资金需要坚实的基础
尽管排放量与2022年相比有所下降，但在实现2030年气候目标方面仍然存在巨大差距。在2024年引入额外的气候保护措施是缩小这一差距的关键。此外，在联邦宪法法院做出预算裁决之后，为气候保护措施提供资金变得更加困难。穆勒说：“德国需要加大投资力度以实现其气候目标。例如，国家需要为气候中立的供热系统和工业转型提供资金。电力、供热和氢气电网领域也需要大量投资。2024年，德国政府必须确保气候中和所需的必要投资。明智的措施组合可以确保我们从公共财政中拿出的每一欧元都能为实现更多的气候保护发挥重要作用。”
编译：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
区域创新发展研究中心 王淑洁
来源：《国际能源领域动态监测》2024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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