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打造光子领域产学研协作平台的经验及启示——基于Photonics21的实践

欧洲是现代光子技术的重要发源地之一，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欧盟就开始关注光子技术的研究开发。进入21世纪后，欧盟对光子技术和产业的重视程度随时代发展而变化。欧盟在第六个框架研发计划（The Sixth Framework Programme for Research，以下简称“FP6计划”，2002—2006年）中就对光子学的发展进行了规划，其间有将近180亿欧元投入里斯本战略中，包括“纳米光子学卓越网络项目”（Network of Excellence for Nanophotonics and Molecular Photonics，PhOREMOST）和“微光子学卓越网络项目”（Network of Excellence on Micro-Optics，NEMO）两个项目。欧盟FP6计划支持下的OPERA-2015项目，是关于光子领域产学研协作平台建设最具代表性的尝试之一，该项目成果后来交由Photonics21管理。随后，欧盟在第七个框架研发计划（The Seventh Framework Programme for Research，以下简称“FP7计划”，2007—2013年）中，将光子学视为未来欧洲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动力。在欧盟FP7计划的9个优先主题领域中，光子技术被划分到“信息和通信技术”（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纳米科学”（Nanosciences）两个领域中，相关研发投入为4.6亿欧元。在这一时期面对愈加激烈的全球光电市场竞争，欧盟委员会需要解决如何建立完善的内部共同协作机制等关键问题，其主要应对措施是增强欧盟成员国在产业界和学术界的合作。在该背景下，基于欧盟委员会的支持，光子技术协会Photonics21成立。

2009年，欧盟委员会提出将光子技术视为六大关键使能技术之一，并在“地平线2020”计划（Horizon 2020，2014—2020年）中将光子技术列为优先发展的领域之一，其中与光子技术相关项目的经费占比为8.4%。在FP7计划和“地平线2020”计划中，欧盟通过光子学研发创新项目重点支持“新一代光子学技术和高速光纤因特网技术的研究开发、基于光子学技术的工业先进制造系统、高效的激光加工工艺的开发、基于光子学技术的环境保护装置、基于光子学技术在卫生健康领域的应用、基于光子学感应技术在各领域的广泛应用”等6个领域的发展。

随着“地平线欧洲”计划（Horizon Europe，2021—2027年）的启动，欧盟认为光子技术是应对全球巨大市场挑战的关键数字技术，也是欧洲未来数字化转型和绿色健康发展的重要基石。欧盟将继续通过公私合作伙伴关系（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PPP）模式加快光子技术创新，建设一个更加数字化、更加绿色的欧洲，确保欧洲的技术主权，提高欧洲经济的竞争力，并确保创造长期就业和繁荣。与欧盟FP7计划和“地平线2020”计划相比，“地平线欧洲”计划没有强调光子技术的关键使能技术地位，而是更加注重光子技术的战略价值和对工业生态系统发展的重要性，并计划通过“开放创新”支柱计划重点支持颠覆性创新和突破性创新，相关研发资助分布在光子芯片、数字基础设施、量子计算等前沿领域。

总的来看，欧盟从FP6计划开始对光子技术研发进行布局，在FP7计划和“地平线2020”计划中强调光子技术的关键使能技术地位，到“地平线欧洲”计划强调颠覆性创新和突破性创新，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调整计划重点，但始终将“光子技术科研成果到产业的转化、产学研协同创新”作为主要目标，并为实现这一目标采取了各种行动举措，打造产学研协作平台和产业创新生态。在这个过程中，欧盟光子技术协会Photonics21发挥了非常关键的组织管理和统筹协调作用。

为了联合欧洲光子学领域的所有力量形成一个平台，共同致力于光子技术的研发，2005年12月1日，在欧盟委员会的支持下，欧盟光子技术协会Photonics21在比利时布鲁塞尔成立。经过近20年的发展，Photonics21已经从成立时的仅有62个个人成员的组织，发展成为一个多学科、多机构、自愿的专业技术协会和光子技术平台，截至2024年12月，成员已超过5000个（1700余家机构和3300余名专家），成员涵盖学术界、产业界。其主要职责是协调来自教育、基础研究、应用研究等方面的众多利益相关者之间的研发行动，在欧盟科学研究与产业界协同创新中发挥关键的组织管理和协调沟通作用。

2013年12月，欧盟委员会与Photonics21签署了关于开展公私合作伙伴关系（PPP）的合作协议，确定由Photonics21负责管理欧盟光子技术研究和创新资金的PPP项目，这一事件标志Photonics21在欧盟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中的角色和职能转变，成为其发展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2018年，为配合欧盟制定“地平线欧洲”计划，Photonics21开始为欧盟光子技术发展战略和创新优先事项的规划提前进行筹备。2019年3月27日，Photonics21发布主题为《新视野：通过光子学确保欧洲的技术自主》（New Horizons Securing Europe’s technological sovereignty through Photonics）的报告，明确提出通过光子技术保障欧洲技术主权。该报告的核心内容即“Photonics21多年战略路线图2021—2027”（Photonics21 Multiannual Strategic Roadmap 2021-2027，以下简称“Photonics21路线图2021—2027”），对2021—2027年欧洲光子学战略研究与创新议程进行了详细规划。

2023年4月26日，为响应欧盟“地平线欧洲”计划的战略发展需求，Photonics21发布主题为《新视野：通过光子学确保欧洲的战略自主》（New Horizons Securing Europe’s strategic autonomy through Photonics）的报告，将提升欧盟光子技术和产业的战略自主权作为核心议题。该报告对2023—2030年欧洲光子技术战略研究与创新议程进行了详细规划，其核心内容即“Photonics21多年战略路线图2023—2030”（Photonics21 Multi-annual Strategic Roadmap 2023-2030，以下简称“Photonics21路线图2023—2030”）。

作为非营利性的光子技术协会和光子技术平台，Photonics21在机构性质上属于非法人实体，不持有任何类型的资产或财产，Photonics21及其成员均在自愿基础上从事各类活动，且不能从Photonics21获得任何经济补偿，Photonics21的日常运行经费主要来自欧盟委员会。Photonics21内部设置：利益相关者委员会（The Board of Stakeholders，BoS）、执行委员会（The Executive Board，EB）、工作组（Work Groups，WGs）、核心方案指导委员会（The Core Programme Steering Board，CPSB）和秘书处（Secretariat）。

其中，利益相关者委员会是Photonics21的主要决策部门，其职责包括：就光子学相关的所有事项做出决策；审查工作组提交的光子技术发展战略和创新优先事项提案；确定、追求和实现Photonics21协会的光子技术发展目标；设立或终止工作组，并任命工作组主席等。利益相关者委员会的成员来自公司、研究所、大学和其他组织，是Photonics21会员或者是雇用Photonics21会员的机构或公司，来自公司的成员占比需要超过50%。利益相关者委员会现有成员100人，其中，产业界成员51人、科研机构成员36人、各类协会成员13人。产业界成员包括德国通快集团研究协调负责人托马斯·雷蒂希（Thomas Rettich）、美国高意公司战略营销总监奥利弗·豪普特（Oliver Haupt）、芬兰诺基亚贝尔实验室总裁让-吕克·贝亚拉（Jean-Luc Beylat）等。科研机构成员大多就职于知名研究机构和高校，如比利时微电子研究中心总经理克里斯·范·胡夫（Chris Van Hoof）、德国弗劳恩霍夫协会应用光学与精密工程研究所所长安德烈亚斯·图内曼（Andreas Tünnermann）、芬兰国家技术研究中心（VTT）微电子和量子技术副总裁陶诺·韦赫-海基莱（Tauno Vähä-Heikkilä）、法国CEA-Leti研究所光学和光子学部副部长洛朗·富尔贝尔（Laurent Fulbert）等。其余13人主要来自各类专业协会，如欧洲光学学会副总裁帕特里夏·塞贡（Patricia Segonds，国际光学委员会成员）、芬兰光电子协会前执行主席尤哈·普尔莫宁（Juha Purmonen）等。

执行委员会是Photonics21协会的发言人，负责协调各工作组，执行利益相关者委员会的决定，在利益相关者委员会、核心方案指导委员会以及工作组之间建立战略联系。执行委员会成员通常由利益相关者委员会成员通过民主选举产生，一般任期4年。Photonics21执行委员会当值主席团成员见表1。

工作组分为面向应用的工作组（Application-oriented Work Groups，以下简称“A工作组”）和核心工作组（Core Work Groups，以下简称“C工作组”）。其中，“A工作组”的职责是与其他合作伙伴/计划合作，完成面向应用的光子技术发展建议提案，并由各“A工作组”主席按程序提交给执行委员会审议并做出最终决定。而“C工作组”的主要职责包括：收集和整合由各“A工作组”主席提交的、来自光子技术产业链上游的建议；收集来自光子学团体和其他专家补充的以及产业链下游的相关建议；按照技术成熟度（Technology Readiness Level，TRL）从低到高的顺序将上述建议进行整合，并对TRL重合部分按照战略重要性和多领域应用的原则进行合并。“A工作组”和“C工作组”合并形成的提案是Photonics21向欧盟委员会提交的光子技术发展战略和创新优先事项的主要来源。“A工作组”随光子技术发展战略需求变化而调整，“Photonics21路线图2023—2030”共有7个“A工作组”，各工作组及其主席概况见表2。

作为私方代表，Photonics21从产业需求和应用出发，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将光子技术价值链上的创新要素（人才、公司、机构、社团等）聚集在一起，与政府形成紧密的公私合作伙伴关系，为欧盟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出谋划策。Photonics21参与欧盟光子技术发展战略和创新优先事项的过程可以分为以下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在Photonics21（私方代表）协会内部完成。第一步，Photonics21协会成员（个人和机构）提交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相关建议；第二步，“A工作组”分类汇总面向应用的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相关建议，“C工作组”汇总光子学团体和其他专家补充的以及产业链下游相关建议，之后由“C工作组”将所有建议按照TRL从低到高的顺序整合后形成提案，再提交给核心方案指导委员会审核；第三步，审核后的提案由执行委员会提交给利益相关者委员会进行最终审核。在第一阶段提案形成过程中，欧洲创新委员会（European Innovation Council，EIC）、欧洲研究委员会（European Research Council，ERC）、欧洲投资银行（European Investment Bank，EIB）等欧盟科学研究和投资相关机构代表政府参与其中，并提出相关建议。

第二阶段，Photonics21的利益相关者委员会、执行委员会的主席等重要成员与代表政府的欧盟委员会共同组成公私合作最高决策委员会，在Photonics21提交的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建议提案的基础上，经过商讨形成欧盟光子技术发展战略和创新优先事项最终方案。

学术研究和产业公司之间的创造性互动是实现科技成果转化和技术转移的重要途径，并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学术研究机构和产业公司所在的地理位置，以及必不可少的人才储备。作为欧盟领导下的光子技术协会和光子技术平台，Photonics21的主要职责是将欧盟各成员国的光子技术创新资源进行整合，搭建欧洲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的生态系统，推动产学研协同创新。“地区创新集群”是欧盟制定光子学技术发展战略、实施各种研发和创新项目、提供各种咨询服务和培训高技能专门人才等的基地，欧盟的大部分光子技术科研机构和创新公司分布在这些“地区创新集群”中。进入21世纪后，为了推动光子技术和产业的发展，欧盟及各成员国通过延续的示范性项目，逐渐将分布在各成员国的光子技术“地区创新集群”、国家光子技术平台、主要实验室的基础设施、大学和研究机构等创新资源链接在一起，建成欧洲光子领域产学研协作平台和创新资源数字化网络。

具体而言，为了建立欧盟12个成员国的国家光子技术平台沟通渠道和网络，Photonics21启动PPP项目“实施欧洲Photonics21 PPP战略”（Implementing the European Photonics21 PPP Strategy，EuroPho21），项目执行期限为2015年1月—2017年12月。参与该项目的国家共有12个，包括意大利、西班牙、法国、瑞典、希腊、芬兰、英国、斯洛文尼亚、波兰、奥地利、荷兰和瑞士。该项目由Photonics21的秘书处——德国VDI技术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沟通、协调。这12个国家的主要任务包括：（1）组织区域性的终端用户研讨会；（2）激励成员国及所在区域参与Photonics21的镜像小组，寻求欧盟“地平线2020”计划研发活动与区域智能专业化战略之间的协同发展，利用政府和社会投资促进欧洲的光子学创新。PPP项目的完成使得这些国家光子技术平台成为连接Photonics21与“地区创新集群”的重要桥梁。

通过实施PPP项目，Photonics21搭建了“点对点连接”的产学研协作平台和创新资源数字化网络，打通了欧盟成员国之间、光子技术和产业之间沟通的渠道，为在欧盟范围内实现光子技术研发活动的无缝垂直整合和协作奠定了良好基础。在具体应用过程中，Photonics21的成员可以根据自身的需求，直接通过Photonics21平台，或者通过该平台提供的电子邮件、办公地址和电话等联系方式与相关机构联系。例如，如果中小企业有关于光子产品原型技术或基础设施方面的需求，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直接与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的光子学研究小组联系；而如果想要参加研讨会、与“地区创新集群”联系或访问数据库，则可以直接与Photonics21秘书处联系。

《面向欧洲中小企业的光子技术PPP服务》报告显示，欧洲地区光子技术相关的企业超过5000家，其中员工数量不超过250名的中小企业占比在95%以上。这部分中小企业大多缺乏发展业务的一些必要资源，在光子技术和产业发展中的生存能力较弱。基于此，欧盟大多数光子技术PPP项目都明确将为中小企业发展提供所需服务作为重要任务。

面向欧洲中小企业的光子技术PPP项目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1）组织各类活动，为中小企业之间、中小企业与最终用户、中小企业与其他支持机构的沟通和联系创造机会；（2）对企业正在做或打算做的技术或业务活动进行评估，帮助企业在激烈的竞争中保持领先地位；（3）通过改善中小企业的内部运作方式，或者帮助其获得专家支持和欧洲顶级实验室的基础设施，发展中小企业的创新能力；（4）采取各种措施，使得中小企业能够更快地获取技术、产品原型、市场、资金和专家等方面的资源和信息。

例如，在欧盟“地平线2020”计划光子技术PPP项目支持下，2021年1月启动的“欧洲光子学创新中心”（PhotonHub Europe，PhotonHub）项目，项目经费为1900万欧元，项目周期为2021年1月—2025年4月。PhotonHub项目的目标是更快、更智能地部署基于光子学的技术，从而帮助欧洲地区光子学相关的中小型企业成为更具竞争力的数字企业。PhotonHub项目通过数字化创新中心（Digital Innovation Hub）为中小企业提供“投资前测试”、专业培训和资格认证辅导，以及协助寻找投资者等全方位服务，打造光子技术创新生态系统。具体包括：（1）提供技术创新和专业培训、创业辅导和资金投资的一站式服务。（2）通过PhotonHub的数字化平台联通8个核心技术平台，构建从试点制造到小批量制造的完整产业链。（3）与欧洲行业协会合作，构建超越光子技术的创新生态系统。作为欧洲一站式光子创新中心，PhotonHub除了制定长期可持续发展的稳健业务计划，还与创新生态系统中已建立的泛欧网络密切合作，并加强与全球公司的联系，如与欧洲企业服务网络（Enterprise Europe Network）、欧洲商业网络（European Business Network）及非光子产业领域的中小企业开展合作；通过欧洲光电产业协会（European Photonics Industry Consortium）与欧洲光子产品的制造供应链建立联系。

欧盟通过Photonics21，专门负责欧盟地区光子领域科学研究与产业界之间的沟通和协调，搭建欧盟光子技术产学研协作平台，打造创新生态系统，探索适合欧盟特点的产学研协同创新的组织方式与管理机制。Photonics21的主要行动举措如下：

（1）以产业应用为导向制定欧盟光子技术创新发展战略。面向产业需求和应用，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依照TRL从低到高的顺序，将政府战略与产业需求进行整合，并以此为基础提出欧盟光子技术发展战略和创新优先事项的发展建议。

（2）通过延续的示范性项目搭建产学研协作平台和创新资源数字化网络。欧盟及其成员国通过延续示范性项目，将欧洲的光子领域创新资源进行整合，建成欧洲光子技术产学研协作平台和创新资源数字化网络，打通欧盟成员国之间、光子技术与产业之间沟通的渠道，为在欧洲地区实现光子技术研发活动的无缝垂直整合和协作奠定良好基础。

（3）依托PPP项目推动光子技术科技成果转化和产学研协同创新。通过PPP项目，整合来自政府和社会资本的研发资金，将学术、产业和公共资源集中在一起，通过开放创新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和产学研协同创新。

（4）重视中小企业创新并提供全方位服务。通过PPP项目打造光子技术创新生态系统，为中小企业创新提供“投资前测试”、专业培训和资格认证辅导，以及协助寻找投资者等全方位服务。

欧盟光子技术协会Photonics21通过搭建光子领域产学研协作平台和创新资源数字化网络等行动举措，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和产学研协同创新，对中国的启示包括以下几点：

（1）Photonics21发展成为欧盟光子技术战略规划制定的主导机构，其成功经验在于从产业需求和应用出发、采用自下而上的方式，并按照TRL从低到高的顺序，将政府战略与产业需求进行整合，这符合产业实际和发展规律。说明无论是采用自下而上还是自上而下的方式制定政府战略规划，都不能脱离产业需求，应该充分吸收、整合来自产业界的建议。对于中国光电领域，可考虑依托中国光学光电子行业协会、中国电子元件行业协会等专业技术协会，开展常规性的产业发展需求采集工作，整合后定期提交给相关主管部门，为政府战略规划的制定提供基础支撑，同时为保证这类工作的有效落实，相关主管部门可考虑给予一定的经费补贴。

（2）为了搭建产学研协作平台，实现创新资源整合和数字化，Photonics21采用了设置延续的示范性PPP项目的方式，项目成果大多在项目结束后可继续提供服务。而中国各类国家科技计划项目中，部署了大量的应用示范类项目，但因缺少创新资源整合专项项目及延续性的资金支持，许多项目成果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发利用。例如，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中涉及光电技术的项目有“光电子与微电子器件及集成”“信息光子技术”“增材制造与激光制造”等重点专项，如果能在国家层面上设置光电领域的创新成果和资源整合专项项目，可有效提高创新成果利用效率。建议在相关科技计划项目中，通过设置专项项目或运营补贴等方式开展光电领域创新资源整合和数字化建设，对中国光电领域的国家实验室、高校、研究所、企业和行业协会等的基础设施、创新资源、创新成果进行数字化升级和平台化整合，逐渐建成光电领域的创新资源数字化网络和平台，为产学研协同创新提供资源支持。

（3）欧盟通过非营利性协会Photonics21，探索出适合欧盟特点的产学研协同创新的组织方式与管理机制。中国虽然也有中国光学光电子行业协会等专业技术协会，但其职能和可用资源等较为单一，在光电领域产学研协同创新方面的参与度不高。如果要提高这类协会在产学研协同创新方面的参与度，需要在国家层面赋予这类协会在组织管理和资源整合方面更多的职能和权限。而且产学研协同创新本质上是由产业和需求驱动的，企业在其中应处于主体地位。借鉴Photonics21的组织方式和管理机制，建议由政府发起倡议并提供部分经费支持，委托专业管理机构或专业技术协会牵头，成立以行业领头企业和主要科研机构为核心、其他机构协同的光电产业创新联盟，专门负责中国光电领域的产学研协同创新组织管理和沟通协调，逐步打造出国家级的以需求为导向的光电领域产学研协同创新协作平台，以适应光子技术未来产业创新生态发展需求。

作者：李志荣

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北京　100038

来源：《全球科技经济瞭望》 2025年2月第40卷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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