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子》有云:
无用者,正所以为大用也;有用者,其用有尽,无用之用,其用无穷,故能成为大用。
这段话,可以称得上是对哲学最好的诠释。
从来没有哪一门学科,受到的非议与轻视如同哲学这般。
尽管在浩如烟海的人类文明中,无数先贤的哲学思想一直如同灯塔般引领社会前进,但“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的流言仍不绝于耳,“哲学无用论”的调调仍甚嚣尘上。
古今中外,历朝历代的哲学家要么活成了时代楷模,要么脱离社会经济、成为众矢之的。
但即便面对着这么严苛的束缚与环境,哲学仍然保持着昂扬的姿态,流传千年至今。

庄子在《人世间》里讲的一个寓言故事——
庄子与弟子,走到一座山脚下,见一株大树,枝繁叶茂,耸立在大溪旁,特别显眼。
但见这树:其粗百尺,其高数千丈,直指云霄;其树冠宽如巨伞,能遮蔽十几亩地。
庄子忍不住问伐木者:“请问师傅,如此好大木材,怎一直无人砍伐?以至独独长了几千年?”
伐木者似对此树不屑一顾,道:
“这何足为奇?此树是一种不中用的木材。用来作舟船,则沉于水;用来作棺材,则很快腐烂;用来作器具,则容易毁坏;用来作门窗,则脂液不干;用来作柱子,则易受虫蚀,此乃不成材之木。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有如此之寿。”
听了此话,庄子对弟子说:“此树因不材而得以终其天年,岂不是无用之用,无为而于己有为?”
弟子恍然大悟,点头不已。
庄子又说:“树无用,不求有为而免遭斤斧;白额之牛,亢曼之猪,痔疮之人,巫师认为是不祥之物,故祭河神才不会把它们投进河里;残废之人,征兵不会征到他,故能终其天年。形体残废,尚且可以养身保命,何况德才残废者呢?树不成材,方可免祸;人不成才,亦可保身也。”
庄子愈说愈兴奋,总结性地说,“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却不知无用之用也。”
原来有用与无用只是在于每个人的看法而已。
庄子通过这个寓言给世人讲了一个道理:有用和无用是相对的,是可以相互变化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世人都知道有用的用处,却不懂得无用的更大用处。
待尝遍世间苦乐,人生冷暖,我们会发现,这世界上有太多的美好,恰恰是“无用”的结果。
生活中,总有人在为名忙碌,为利奔走,只想着做“有用”的事,读“有用”的书,交“有用”的朋友,唯恐做了没用的事,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但人活一世,若只为了奔赴这些“目的”,便难以寻获生活的旨趣。
现在,多数人总想着“读一本书懂一个专业”,却忽视了读书的另一种逻辑。
“是否有用”成为了读什么书的选择标准,而“是否喜欢”变得不再重要。
但其实,太多时候,恰恰是“无用”的书在无形之中酝酿着巨大的用处。
功利至上的读书,可能有用,却难以开拓更广的认知边界。
一个人,倘若因功利而彻底放弃喜好地去读书,终究难以在“自我提升”这条路上走得长远。
读“无用”但喜欢的书,虽无立竿见影的回报,却有厚积薄发的力量。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所谓的无用,只是对某个价值标准而言,是人类的短视和局限,换个标准可能就是有用的了。
对社会有用,对自己可能无用;对社会无用,对自己可能有用。
而人这一生,到最后能留以自用的,恰恰更多是这些“无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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