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 日喀则——定日——珠峰大本营
这是站在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厕所旁(5200米),拍出去的景象。在这样的高地,修建厕所,是因为珠峰大本营,人多,地平,一览无遗。厕所里金山银河,危机重重,令人一想到扑倒啃地的后果,不寒而栗。厕所外,倒是大好风光。大雪已经停了。趁着最后的暮色,天边还现出了一角蓝。


昨天洗过的头,是可以坦然露出的头。再往后,餐风露宿,蓬头垢面,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板结油腻的头露于人前了。

这个帐篷,就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邮局。每天,一个藏族小姑娘接待游客们,给他们的明信片盖上大本营的邮戳。寄回去给自己,纪念。就是不知道天路漫漫,什么时候寄到。
晚上住的也是帐篷。
珠峰大本营,是对常规旅行社开放的,但住宿一律是厚毡的帐篷,一个个挨排过去,分成长长两列,挂牌为“珠峰友谊宾馆”“雪域旅店”等,一个帐篷住六个客人,不冷。鸡蛋面,早上的薄饼都不便宜,20块。毕竟全靠运输上来,燃料也贵。年轻的藏族女店家,生下娃娃21天,就把他带上来抚养,已经5个月了。这样的幼龄,就在含氧量只有平原的1/2生存了。
夜里多半人都是头疼,难以入睡的。只是各自辗转反侧,暗自忍耐而已。
那个厕所是万万去不得的,越是这样想,越要命……
9月27日 珠峰大本营——扎西宗——曲当

第二天,天气晴好,雪开始化了,车子容易陷,路上有点堵。

绒布寺,珠峰脚下的寺庙,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05年来过,没进去;这次进去了,匆匆尿了一泡。
防高反就是要多喝水,多放水,这是正道。
9月28日 曲当乡(海拔3700)
这日在曲当乡,离了车,行装上牦牛,正式开始徒步了,多云惬意。
本应走到小乌错扎营的,但听说上面不大的地儿,已经被一个老外的队占掉了。路途合适扎营的地儿不多,山石嶙峋,只能在比原来的计划少走2个小时,提前扎营安顿下来。
次日才知道,为了补足落下的行程,实际用去3个小时,消耗了很多体力,在后来的路程中,不得不疲于奔命。
9月29日 小乌错(海拔4700)——小乌拉(海拔4900)——兰花谷(海拔4000)
照片描述:山中岁月,就是这样,十里不同。这块看上去秋意深浓。
下午,天色渐暗,过了小乌错(本应昨日扎营之地),翻小乌拉垭口的时候,开始飘雪。

照片描述:牦牛们背负的是我们赖以生活生存的用具、食物、燃料。
小乌拉的垭口很有欺骗性,看着不高,实际也就4900米,但是攀上去后,并不往下,而是起起伏伏,一个山包接一个山包。在雨雪泥泞中,走的人心烦气躁。想抗着走一会就下坡了,走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抗不住,把雪套从捆好的包里翻出来,裹好湿了的鞋裤。冰湖那头,眼见队友要翻过去的的地方,到了才知道,还不是到下陡坡的地方。

积雪的垭口并不是这日最悲催的地方。当体力几乎耗尽,终于挨到陡坡谷地,抽闲终于把雨披掏出来,盖在身上。再好的冲锋衣裤也挡不住持续的雨雪浇泼。帽子,手套,衣裤全在滴水,里面的羽绒衣也湿开。只是仗着一路疾行,身上并不觉寒冷。驮包的马太爷(真的是匹马)还在上面的雪原,虽然是个公的,但常常情绪不好,叫人摸不着规律。这会儿,又在耍脾气,不肯走了。不知道是因为天色暗了,过了5点,该下班了,还是风雪愁情。牵马的桑布(藏语音译)(才四十多岁,上齿门牙都掉光了,起初没在意,还请他吃苹果,不好)奈何不了它,只好把4个大包全部自己扛下来。即便有心帮他分担一个,也确实无力了。叫他不要等我,赶紧前去营地。这么大雨,他送完背包,还要满山去寻马爷,这事儿闹得。
有人说桑布对他的马太好了,纵的。不过,一个愿纵,一个愿娇,也挺好的。
以为营地将近,夜色将至,也不怎么担心。那就轻身快走吧,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让桑布先行背走了。
浓雾乍起,能见度不过3米。脚下溪水奔流,四处灌木沼泽。若不是光线昏暗,这个名曰“兰花谷”的地方一定非常漂亮。种种高山杜鹃,奇花异草,奇石嶙峋,从迷雾里隐现,如一个个走不近,又脱不开的暗喻。缱绻其间,如走在谁的记忆里。
如果说金庸笔下的“绝情谷”有原型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美是很美的,即便这么迷幻的能见度中,也能下这样的结论。但也令人心惊,快夜里八点了。随身万幸留下来的一个头灯,在破雾中越来越疲软。巨石的黑影越来越大,灌木瞳瞳,前后左右都是奔涌的溪流,潜伏在成片的植物和乱石下,不知多深。凭着两个脚尖和两个杖尖,战战兢兢地点立在其间,已经很冷了,已经在抖了,不能跌下去,就成冰,裂了,变成碎块被冲走了。夜雾浓得就跟锅米汤,划都划不动,呆滞的意识如泥浆泄地,四散流开了。
终于听见人喊了,知道是牦牛工找来的了。队友们即便撑到营地,估计也是灯尽油枯。
为什么明明那么讨厌走河道石头路,每次走,都还在夜里,都要走得这么丢人。这算是注定要去进行的修炼吗。
几乎是吊在人膀子上,从寸步难行的河谷里,拖回营地的。
看到温暖的营灯,感觉真好。被放在椅子上的时候,就象滩颤栗的烂泥。放下去一大滩,拎起来一软串。
谁也没看出谁的异常,因为每个人都湿透,累如骨裂。
帐篷太靠近河边了,枕着水流入睡,头一次竟然觉得,水流原来是这么吵啊。周围太静了,吵得都听不见心跳。
9月30日 兰花谷(海拔4000)—— 夏浓牧场(海拔4200)
昨夜狼狈,今日天晴,云开雾散,谷里果然风格秀美。虽然不是时节,但如此多鸢尾,高山杜鹃,若初夏来此,定是花团景簇美不胜收。现在是秋山如妆,草色馥郁,映着雪山,也很好看。在这样的景致和天气中行走,是很宜人的。
至于拍照片,老实说,也就是按快门,随便都是一张明信片。技术派摄影大师不齿这样的作品,估计礼貌上一定要夸的话,也就是:天气真不错~
天气不错,于我等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福分了,夫复何求。
照片描述:一块巨石上,覆满了秋草红叶,非常漂亮。很亲切的样子,诱使脸埋进去不出来。

照片描述:奥林巴斯的ep2层次确实好。一路彩林浸染,走起来,也比较爽。
山里就是这样,上午天气好,下午就开始变脸。好在也抵达今天的营地了。趁着风起云涌,气象万千,拍点场景大片。人是最好的参照物,能对映出山势磅礴。立在这块高坡上,雪山巍峨,一览无遗,令人血脉贲张,豪情万丈。人是环境生物,郭靖成了大侠,杨康没成,也是有他的道理。天天看韩剧,玩游戏,怎么能培养斩妖除魔,拯救世界的胸襟呢。
照片描述:虽然冷和累,吃完了,也不能马上睡。没有电脑和夜店的夜晚。用头灯画画,拍着玩儿。玩这个的前辈,是毕加索大爷。条件简陋,本来应该是后帘闪光,但不好控制画完的时间,就任其B门曝光,画师画完后,喊声,好了。就由另外一人打个闪光,或者干脆用手电筒把人扫亮。开始直挺挺地摆,画十字架。后来就越搞越怪了。

照片描述:雪山星轨图。这个不是我拍的,是我容忍他们夜里在帐篷外呱噪“星河啊,星轨啊,好多星星啊”,让他们立寒守候得来的。
高原上的星星,光华璀璨,深邃壮丽。无论在多少地方看过,看了多少遍,百看不厌。躺地上看久了,有种越来越被吸入的感觉。宇宙浩瀚,这个词,到后来就不是个美感形容词,有着无穷尽的威慑力,令人生畏,只想抓紧地面,拼死赖在人间。

照片描述:比起星轨,繁星满天的夜空也令人感动。只有那样高的地方,才有这样美的星空。梦幻般,没有现实感。
起夜时,云开雾散,珠峰已经在远方现身。即便是在夜空,也显得非常白。
从这日之后的行程,它与洛子峰,跟我们一路相随。
10月1日-2日 夏浓牧场(海拔4200)——汤湘(海拔4700)
夜里云已经散去。清晨,走上高坡,千沟万壑,雪山磅礴,珠峰和洛子峰已经在远方悄然现身。
要更清楚地看到它们,必须走到营地远处的高坡上去,有几个老外的队伍也在此扎营,大家相隔个1,2公里。这条线路上的中国人比较少了,偶尔会碰到放牧的藏族人。老外是从尼泊尔那边入境,请夏尔巴人向导。夏尔巴人,体格强健。跟藏族人一样,是所有登珠峰队伍中不可或缺的配备。如果雪山珠峰是一个江湖的话,真正功力深厚的顶尖高手,并不是那些武林大会上吐沫横飞的盟主,帮主们,而是夏尔巴人和藏族人。虽说确有牛人,非这两个族类,成功无氧登顶,但没有他们的守望相助,可以说连放手一试的可能都不会有。更别说,现在这个趋之若鹜、成群结队、比拼纷争、一掷千金的江湖。有那么多雄心壮志的人,需要依靠他们。
要对决,就要看夏尔巴人和藏族人的巅峰对决吧。
不过,这是外族人的游戏,只剩他们自己的话,他们对这个江湖兴趣不大。

照片描述:河流远方的营地,队友们还刚刚早起。成蔟的高山杜鹃在晨光中质感分明。
拍了一会儿晨光中的珠峰,把镜头盖弄丢了,后来又找回来了。(几个小时后,在舞剑的湖边,终于还是把它丢了。注定要长留此地。)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斯情斯景,百感生怀,真不知做何感悟才是应当~真应该有雪山飞狐神雕侠侣天山七剑,在此挥洒纵横,才算对得起这个场景。石头上滑,水如平镜,天光云影,目曳神驰,凡夫俗子呢,逗个乐而已。
照片总是不及实景气势恢宏之十一,云海磅礴,手持登山杖,拟做侠客行。不是有与人论高低,救民于水火的心。仅凭兴致心生,恨不能身怀绝技,脱了地心引力,轻功盖世,两肋生风,凌云飞度去了。
这日到了营地之后。天气就转坏了。
好在按原计划扎营了两天,第二天,雪雾迷离,目不能视,在帐篷里嗑瓜子,吹水,自助抖动取暖一天。有三位体力派的队友下去谷底,希望能朝珠峰东坡大本营更近一步(之前那个大本营,是珠峰北坡大本营)。从南北坡登顶珠峰的,已经超过5000人次,而有幸从东坡登顶的登山者,至今不超过30人,可见其艰辛。沿卓穷冰川进入珠峰的最腹地,路上能远眺马卡鲁峰的北坡大本营,这里没有人烟,连牧民都没有。每前进一步,都是新鲜且荣耀的。
讲这么些,作为一个视觉系的人,还是没下去,雾太大能见度差,刮风下雪怕辛苦,留在帐篷里胡吹海吃。

照片描述:暮色已至,风云涌动,雪山如诸神渐次隐退,不动声色。身在云海,目睹此景,有点长卷画幅的意思。

照片描述:珠峰东坡山谷,鲜有人迹。繁华秋草,湖泊真真如碧玉玛瑙。中国古文咏物,常常有意大于景的嫌疑。但这块海子玛瑙,确实当得起。
10月3日 汤湘—— 措学仁玛(海拔4900)
经过一天的坏天气,吹牛休息。天朗气清,人也精神点了。
今天要抵达朗玛拉垭口下,朝圣群山。

照片描述:高山大厨米玛和他的老婆打珍。男的高大威猛,女的善良贤惠。做的饭好吃,天天羊肉,鸡汤。以至于准备的路上吃的能量棒,束之马背。比较起来,那种压缩干粮就是生命维持物,完全不能愉悦口腹。
前两天,被淋得狼狈不堪的时候,打珍从厨房帐里,弄了块大幅的编织塑料布来给我,主要是因走得慢,每每抵达营地的时候,包裹物资的化肥袋,都被队友们拿光了,用来垫在帐篷底下,尽可能阻挡些雪地泥浆的潮气。虽然每个人都有防潮垫,但能垫一层就能暖一点。
每次出发时,他俩会记得从炊事帐里,拿两支水塞来。米玛还悄悄问过队友,她是不是印度人,呵呵。
多谢两位的一路相助。

照片描述:巨大的冰蚀河床。从小地理书上学过,就算为考试背得下来,这次见着个真的,还这么威武雄壮,才叫圆满。天阴了,云来了,雪要下了,要加紧走了。

照片描述:看着那么缓的坡,队员们已经被拉得很开了。已经走过草地,往上,又是雪了。
今天走得快点,没有吊在尾巴上。打珍虽然腿疼,但一个腿疼的藏族妇女,速度也是比我们快的。本来一起,走走停停。后来,坐在山坡上,看见天边的云涌过来。哎呀了一声,说不能把衣服打湿。就先走了,一会儿就消失在山脊线上,追前面的老公米玛去了。
高原上徒步,天象多变,能目测。每天都是这一套,早上出发的时候,先给点甜的,然后就开始变天,叫人在体会“无常”中领悟人生。
是要加紧了,从这朵的云影里,走到下一朵云影里,间隙越来越小。金色的光线很快隐退,抬望眼,上了这山头,就要走入云里了。

离营地还有2公里,雪云到底追着来了,雪粒,雪片跟着洒。
一定是哪天,神听到了心声,赐予变身了奥特曼。因为太阳一消失,身体的能量也跟着不见了呢。电池被拔掉,没有续航力,在阴霾的光线中勉强自己。又要套上雨衣,把脸露在外头,任风抽雪打。
不过终归很快就到了。原定预计相遇的群峰无数,明知近在咫尺,却消失在浓浓云雾中。
接下来的全部时间,就是惆怅地看着帐外,大雪纷飞,片刻不停。明天就要翻朗玛拉垭口,神啊~赐予力量吧,给个人造太阳给奥特曼吧。

照片描述:搭好的帐篷一会儿就被雪埋了。中间要去扫帐篷上的雪,不然太重,压塌了。
登山杖也要插在雪地里,立着,不然被埋了,影儿都没有。

照片描述:牲口辛苦。刮风下雪,就这么立着。大雪埋了地表,找不着草,驮了一天,走了一天,没有东西下肚。希望明天天晴,雪化了,能让它们找补点。每年山里都要饿死冻死很多牛马,我们是没有感知的,只是现在稍微跟它们有些接触,眼见它们的任劳任怨,心里就不忍了。

晚上8点,雪终于停了,天空有一小块虚弱的明亮,马上又被乌云吞了。就像一个软弱的希望。

藏民牦牛工马夫,就挤在薄薄的一层塑料布搭起的三角帐里,生火取暖。睡觉也是在里面,褥子全是潮的。他们耐高寒和疾苦的能力,跟我们完全不在一个物种上。
卸去货物的牦牛们,也只有片化肥袋子,或者塑料布,聊胜于无,披在身上御寒。
每当如此,就想起一个人。大慈恩寺法师,玄奘,也叫唐僧。比起鲁迅赞誉的”民族的脊梁“,更愿意尊其为“驴圣”。出玉门关西行,过戈壁,雪山,前后耗时2年,历经艰辛抵达天竺。不论别的,就说葱岭(今帕米尔高原,海拔4000~7700米),没有简易轻便帐篷,没有压缩干粮,羽绒睡袋,防水胶鞋,甚至连块塑料布都没有,更别说现在的防雪盲的墨镜,维C、雪套、雨衣。随从牲口死伤无数。此番磨砺,若不是心中有佛,真不知如何修成。
更可贵的是,一个男人,长得帅,还这样有事业心。

因为夜里还有下雪的可能,帐篷边角会被雪埋了堵死,里面没有空气,就有可能窒息。在挨冻和闷死之间,只能选前者,所以不能把拉链拉严。
任由一夜朔风凌厉,如厉鬼哭嚎,听着外帐在强对流中撕扯,惊心动魄。
这夜冷,一如往常羽绒衣脱了,剩抓绒衣裤钻睡袋睡不着。唯有裹着羽绒衣,再裹上两层羽绒睡袋,舒适温度分别是零下5到10度的标注。真实情况往往不是一个标牌能界定的,不管这个睡袋的充绒量是多少,不管它用的是灰鸭绒还是白鹅绒,只有肉体感到温暖了,才能算是达标了。
不管身上裹了多少牌子的产品,护卫肉体的,终归还是鸟兽的毛绒。此时的心脏,就是一颗危卵,被层层叠叠拼命包裹,在这个风雪之夜苟且下去。八千多的珠峰、洛子峰、马卡鲁,凛然如诸神,环绕伫立帐外。与一层薄尼龙布相隔的帐内,是诸神们不能领悟,吹弹可破的一个个脆弱生命。
都这样了,仍要被顽强的生物钟驱使着,去野地撒野。
风依然很大,刮得蛋疼(脸蛋&屁股蛋),但夜空已经清朗了。群星又一如既往地默默关注着这撒野的过程。
谢天恩。
10月4日 措学仁玛——朗玛拉(5344米)——拉则——伦朱林营地(3900米)
一夜大风,刮得万里无云。牦牛工阿旺罗布收拾东西的时候,就说今天再不会下雨了。
昨日被迷雾封印的群山,一致现身。晨光为依次为三位王者点亮金顶。从左至右,分别是马卡鲁(Makalu,海拔8463米,世界第五高峰),洛子峰(Lhotse,海拔8516米,世界第四高峰),珠穆朗玛峰(Qomolangma,世界第一)。
最后一程,完美登场,谢主隆恩。

白色的山峰,分别是洛子峰和珠穆朗玛峰,渊渟岳峙。


与其登顶峰尖,不如抬头仰望。雄伟双峰之间,能让灵魂平静。

照片描述:雪地上的紫外线尤其强盛。包头蒙面戴墨镜,仍然目眩神摇。圣地不可直视,需垂目恭敬,推测可能源于最初的生理需求。
得见天颜,感佩五内。翻过这个垭口,即告别诸峰。
在下告退,愿诸王祥和安健~
过了垭口,以为了去最大的挑战。然而直落1500米的高差下坡,泥雪,把之前的松快心情消磨殆尽。走了5个小时,几走成雪盲,看到此湖,命名为“绝望の湖”。只有尽快走过白色大地,往下还有绵绵山谷,今晚营地,远在其中不知处。

10月5日 伦朱林营地——优帕——日喀则
此日只剩2小时轻松的山路。马太爷心情很好,竟然一路让我骑到优帕村的小桥边。
在等后面牦牛队的时候,来了一群藏族的小朋友,一直为我们唱歌跳舞。终于等到物资队过来,翻出零食,小朋友成群推搡,伸手来要,三四岁的个子矮,手总被挡在八九岁的小学生下面。好不容易让他们排成队伍,一个个分发下去。他们不吃辣,不能吃鱼,不能吃带腥味的。比如海苔。
终于坐上车,每个人心中都在想象,日喀则宾馆的澡堂。
晚上8点,出了定日,车就坏了,修到11点多。没有帐篷没有睡袋的夜晚,天寒地冻。天上流星划过,后来知道,乔老爷去了。

照片描述:蓝色的山谷,是真的。马太爷要回去了。与之分手的人,也要回到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城了。
文/企业文化与员工关系部 Isabelladu
2011年10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