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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植PE上下链,与时俱进大资管
导读:红杉资本合伙人并不喜欢奢华的私人办公室,而是在宽敞的开放式大厅里,在站立式办公桌上埋头苦干。廉价的塑料垃圾桶装点着会议室。仿佛红杉资本的合伙人们没有充分意识到他们很有钱。
道格拉斯·莱昂内(Doug Leone)贵为风投公司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的管理合伙人,但他的举止仍然像个出身寒微、为了能获得第一次可以好好歇一歇的机会而拼搏的奋斗者。他坦言:“促使我不断前进的一大动力是恐惧。”
走进红杉资本位于沙丘路(这条街可以说是硅谷中心的中心)的简朴办公室,看看几位像莱昂内这样饥渴的完美主义者凑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让我们从门口说起。那里挂着98家公司融资文件的镶框影印本。其中的大牌公司从1980年上市的苹果(Apple)开始,包括了甲骨文(Oracle)、思科(Cisco)、雅虎(Yahoo)、谷歌(Google)和LinkedIn等巨头。
自从1972年创立以来,红杉资本投资了很多创业公司,现在市值之和达到惊人的1.4万亿美元,相当于纳斯达克总市值的22%。
然而,红杉资本在展示其成就时,并没有带着你可能会在其他顶级风投公司(更别说摩根大通或KKR这样的超级巨头)里看到的那种光鲜衣着映衬下的骄傲之情。在红杉资本,具有历史意义的IPO文件被塞进外观乏味、质量普通的裱框。
去年,红杉资本四面出击,盈利达到该公司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登上福布斯全球最佳创投人榜的红杉资本合伙人达到创纪录的九人。位列榜首的是红杉资本合伙人吉姆·戈兹(Jim Goetz),他在2011年投资了WhatsApp,时间远远早于Facebook以190亿美元收购这家即时通讯公司。莱昂内排在第6位,其后是同事迈克尔·莫瑞兹(Michael Moritz)、林君睿、鲁洛夫·博塔(Roelof Botha)、沈南鹏、迈克尔·哥根(Michael Goguen)、布赖恩·施莱尔(Bryan Schreier)和周逵。
红杉资本的基本工资并不一定高得令人咋舌。虽然该公司九位普通合伙人的工资超过100万美元,但红杉资本没有华尔街式的保证奖金,而且有些较初级的合伙人是减薪入伙。但作出这种牺牲并不是困难的决定,因为资本收益远远超过基本工资。
上世纪90年代中期,瓦伦丁放弃了对红杉资本的控制权,由莫瑞兹和莱昂内共同接手。从表面上看,两人毫无相似之处。莫瑞兹起初是《时代》(Time)杂志的特约撰稿人,这位牛津大学毕业生总是在创造新词。莱昂内拥有康奈尔大学机械工程学位,曾为惠普(Hewlett-Packard)、Prime Computer和太阳微系统公司(Sun Microsystems)卖过电脑,非常善于阐明自己的观点。莫瑞兹仅仅用了两年就成为红杉资本的全职合伙人,而莱昂内花了五年时间。
不过,两人都很适合红杉资本的模式:积极、果决、随时准备资助世界上的“历史创造者”。“每次我们投资一家小公司,都是在与逆境搏斗。”莫瑞兹说,“总是有规模比我们大得多的公司占据更大优势,让我们和创始人们面临生存困境。但证明其他人都错了是件极其令人兴奋的事情。没什么比这更让你激动了。”
如今,莱昂内是高级合伙人,莫瑞兹仍然是活跃的投资合伙人,但在2012年被诊断出患有某种未具体说明的疾病后就退出了管理工作。他说这种疾病会在接下来的五至十年里影响到他的生活质量。莫瑞兹在最近接受福布斯采访时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接着说,那天早上他游泳游了90分钟。被问及他的健康前景是否有所变化时,莫瑞兹说:“谁知道命运将会带来什么?”
红杉资本的合伙人每个月会听200多次推介,而他们通常只会投资两家公司。无论会面的结果是“接受”还是“拒绝”,创始人都觉得与红杉资本的接触是生命中最宝贵的经验之一。莫瑞兹就像侦探,不放过创始人所做推介的每一个细节,并会提出一些极其深刻的问题。
博塔、林君睿和施莱尔就像增长黑客(growth hacker,),想方设法让面向消费者的初创公司以更快的速度扶摇直上。哥根和戈兹就像技师,利用他们与企业应用科技公司交往25年的经验来衡量初创公司取得成功的可能性。
莱昂内,这个来自意大利热那亚的男人喜欢一见面就刁难创始人,好看看他们是否具备达致成功所需的坚毅品格。经验丰富的硅谷高管托尼·辛格尔(Tony Zingale)回忆说,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一次会面中,莱昂内把辛格尔的简历扔到桌对面,吼道:“你对管理初创公司知道些什么啊?”他们吵了10分钟,然后莱昂内宣布:“好吧,现在我们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家伙。现在我们可以开会了。”
如今,辛格尔是Jive软件公司CEO,这家得到红杉资本投资的公司提供企业/社交软件。辛格尔说,莱昂内在拒绝时毫不留情,就像是当面打脸。
红杉资本备受创业者追捧,部分原因在于他们愿意为了那些最有前途的公司而迅速行动。周一上午向红杉资本合伙人作推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得到投资的口头协议。如果想看投资条款清单,要点就列在一张纸上,而不是律师撰写的长篇备忘录。
红杉资本的工作效率得到了很多人的推崇,其中包括特斯拉汽车CEO埃伦·穆斯克(Elon Musk)。穆斯克回忆说,当他在1999年创建贝宝(PayPal)时,尽管律师们还没有完成所有的文书工作,但红杉资本已经给他汇了500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
“别把生活搞得太复杂。”住宅改造平台Houzz的CEO阿迪·塔塔科(Adi Tatarko)说。她和丈夫阿隆·科恩(Alon Cohen)在2009年共同创建了Houzz,此后一直努力构建这家网站。当Houzz在2011年进行融资时,另一家风投公司给出了更高的估值。但她说,红杉资本因为“非常直接和快速”而赢得了两人的心。
福布斯的分析显示,荣登全球最佳创投人榜的红杉资本创投人投资的初创公司中,59%都至少拥有一位外国出生的联合创始人。如果在世界地图上插旗,你将发现红杉资本投资过的创业者出生于乌克兰、爱尔兰、芬兰、希腊、印度、巴基斯坦、委内瑞拉和其他十多个国家。相比之下,考夫曼基金会(Kauffman Foundation)的数据显示,在所有美国初创公司中,仅仅四分之一拥有至少一位移民背景的联合创始人。
红杉资本合伙人不介意到破烂的咖啡店和租金低廉的办公室寻找伟大的初创公司,因为这类公司常常就诞生在这些地方。其他创投人则去圆石滩的高尔夫球场或者达沃斯和阿斯彭论坛等高雅会场寻觅成功。“我们不去那里。”莱昂内说,“未来的创业者不在那里。”
风投公司似乎经常内讧,就像卡戴珊的婚姻。雄心勃勃的年轻合伙人与年长的合伙人长期不和。公司内部常常就谁有真本事而不是靠运气、谁应该获得收益的大头以及谁应该被踢走等问题争吵不休。再加上个人恩怨或者轻率行为,风投公司的争吵很快就会变成律师们的盛宴。
但红杉资本长期以来都是个例外。该公司的招聘习惯、日常工作实践和薪资制度存在某些独特之处,这使红杉资本能够保持内部和谐,并在必要时实现新老更替,而不会产生任何冲突。老一辈合伙人套现退出,新一代合伙人取而代之。该公司的运作符合莱昂内对意大利大家庭的看法:性格多样,饱经兴衰沉浮,但无论如何都会保持团结。女性?目前红杉资本还没有女性担任美国投资高管,但表示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聘请到一位。
“我们想招募那种出身贫寒、渴望成功的人。”莱昂内说。“我们想建立那种员工愿意同甘共苦的企业文化。”红杉资本确实聘请了一些毕业不久的商学院学生担任没有投票权的初级合伙人,而该公司把更加重要的合伙人职位交给了经验丰富的科技高管,比如来自Zappos的林君睿、来自谷歌的布赖恩·施莱尔和来自AdMob的奥玛·哈默伊(Omar Hamoui)。这些人都是熟人,他们曾在红杉资本投资过的公司里工作了多年。
每周一早上8点,红杉资本合伙人都会聚集一堂,讨论投资前景,并对现有投资组合中的公司进行评估,谦逊是不成文的内部规则。
生活就是不断地学习。2011年,红杉资本投资者自我检讨,试图找到他们在分析Twitter时所犯的错误。结论是:他们的理想目标是获得初创公司20%至30%的股份,但他们对这个目标太过执着。Twitter CEO杰克·多西(Jack Dorsey)只想出售较少的股份。博塔说,从事后来看,红杉资本应该接受。如果以后再遇到异常出色的初创公司,他们愿意以高于平常的价格获得较少的股份。
简单一算就会发现,莱昂内的执着为包括创始人弗雷德·鲁迪(Fred Luddy)在内的ServiceNow股东多带来了近60亿美元财富。但更为重要的是,像莱昂内这样的人仍然记得游泳池里那些享受着轻松生活的富家子。在把老对手远远抛在身后之前,没有理由放慢脚步。(福布斯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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