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 时期(2026—2030 年)作为 2035 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铺垫期,正处在我国经济社会加快绿色化、低碳化转型的攻坚阶段。这五年,既要承接 “十四五” 时期绿色发展的扎实成果,更要为碳达峰目标如期实现、美丽中国建设奠定决定性基础。落实十五五规划,推动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绝非单纯的环境治理任务,而是重塑发展动能、保障生态安全、增进民生福祉的系统工程,彰显着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特质。
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是十五五规划的核心要义与战略支点。党的二十大明确 2035 年 “广泛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碳排放达峰后稳中有降,生态环境根本好转,美丽中国目标基本实现” 的愿景,十五五时期正是将这一蓝图转化为现实的关键五年。从发展逻辑看,绿色低碳已打破 “发展必然高碳” 的传统认知,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2024 年我国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突破 14 亿千瓦,占比超 50%,新能源汽车市场渗透率超 40%,印证了绿色转型与经济增长的协同共生。从全球维度讲,面对碳边境调节机制等绿色贸易壁垒,唯有加快绿色转型才能增强国际竞争主动权,同时兑现我国对全球气候治理的庄严承诺。在内外双重需求驱动下,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成为十五五规划中贯穿始终的主线。
以能源结构优化与产业升级为“主战场”,筑牢绿色发展根基。能源与产业是碳排放的主要来源,也是十五五时期转型攻坚的核心领域。在能源转型上,需坚持 “统筹” 原则,既要扩大可再生能源规模,推进海上风电、沙漠新能源基地等重大项目建设,又要兼顾能源安全,通过储能技术突破与特高压电网升级,破解风光发电波动性带来的电网适配难题。2025 年上半年我国太阳能装机容量已达 2.5 亿千瓦,超出全球其他地区总和的两倍,为十五五期间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提升奠定了基础。在产业转型方面,应聚焦钢铁、化工等高耗能行业,推行电气化改造与循环生产模式,同时以新质生产力培育为抓手,推动绿色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布局低碳零碳技术赛道,实现产业链群的绿色重构。江苏盐城的 “海上风电 + 储能 + 制氢” 一体化项目、浙江宁波的绿色石化园区建设,均为产业与能源协同转型提供了可复制经验。
以科技创新与制度创新为“双引擎”,激活转型内生动力。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技术突破与制度保障的双向支撑。在科技创新领域,十五五时期需集中力量攻克储能材料、氢能储运、碳捕集利用等 “卡脖子” 技术,同时推广工业热泵、循环经济系统等成熟技术的规模化应用。我国在新能源 “新三样” 领域的全球领先地位,正是源于持续的技术创新投入,这一经验应延伸至更多绿色技术领域。在制度创新层面,要构建 “激励相容、多元共治” 的政策体系:深化全国碳市场改革,2027 年前实现温室气体绝对总量管控,增强监测、报告与核查系统的科学性;推进《生态环境法典》实施,完善碳足迹标签制度,让制度刚性与市场活力形成合力。山东的 “能耗双控向碳排放双控转变” 试点、广东的绿色金融创新实践,证明了制度创新对转型的关键推动作用。
以区域协同与全民参与为“粘合剂”,构建多元共治格局。绿色转型不是单点突破的工程,而需空间维度的统筹与社会层面的协同。在区域治理上,十五五时期应破解发展不均衡难题,推动发达地区率先达峰、欠发达地区有序转型,通过流域协同、城乡融合整治,解决碎片化治理问题。长江经济带的生态补偿机制、京津冀的大气污染联防联控,为区域协同治理提供了范本。在社会参与方面,需推动绿色生活方式普及,从垃圾分类、绿色出行等细节入手,通过健康宣教、消费引导,让公众从 “旁观者” 变为 “参与者”。上海推行的 “碳账户” 市民激励计划、北京的绿色社区创建行动,彰显了全民参与的巨大潜力。唯有形成 “政府引导、企业主导、公众参与” 的共治格局,才能让绿色发展理念深植社会肌理。
站在十五五规划的历史节点,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既是攻坚战也是持久战。从“十四五” 的 “量的积累” 到十五五的 “质的跃升”,我国绿色转型已进入临界点,前路虽有能源结构矛盾、技术瓶颈等挑战,但更有制度优势、市场潜力与技术基础的坚实支撑。只要牢牢把握 “统筹协同” 的方法论,聚焦能源产业、科技创新、制度保障、全民参与四大关键领域,就一定能在 2030 年前如期实现碳达峰目标,为 2035 年美丽中国建设筑牢根基,让绿色成为中国式现代化最鲜明的底色。
(作者:杜芸 茂名市绿色低碳创新发展研究院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