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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记录信息的历史非常之久远,在埃及发现的象形文字大约起源于公元前3000年,距今已超过5000年;古巴比伦的楔形文字距今也已接近5000年;古代中国的甲骨文距今约3600年,古印度的梵文距今约2700年。
无一例外,这些早期的文字都是被刻在天然材料(石头、动物甲骨等)上,正是由于信息载体的可靠性,人类文明的火种得以传承至今。在历史的长河里,载体经历了由天然材料手工刻写的非纸张型转变为活字印刷型为主的人造纤维(纸张)型材料再到现代的胶片、磁带、磁盘、光盘乃至更先进的新型载体。这一发展演变正是载体材料本身从笨重到轻便,信息记录的密度由小到大,信息记录传递速度由慢到快的过程。
当然,单从载体的寿命上来看,无疑石头、动物甲骨等天然材料的寿命更长,更利于长期保存,但更为轻便、更高密度、更快读写、更低成本的载体也可以通过不断复制(即所谓的长期保存策略)延续信息传递。
下面我们来回顾一下中国从古至今信息载体的发展历程。
在原始社会初期,社会生产力水平低下,人们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的能力相当贫乏,古人为了要记往一件事,就在绳子上打一个结,或者契刻下来,以后看到这个结,他就会想起那件事。如果要记往两件事,他就打两个结。记三件事,他就打三个结,如此等等。也有古代人们在石头上刻痕,这也是帮助记忆的方法之一,结果当然也是与结绳记事一样。用结绳、契刻等帮助记忆,结绳和契刻本身不是文字,它们没有和语言中的固定词联系起来,同一个结绳和契刻可以代表当事人认为的任何意思,因此别人难以捉摸。同时用这种办法不能对事情本身做记录,它只能起一个提醒记忆的作用,而且也不可能记得太多,因此到了原始社会后期,由于社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人类在改造大自然和征服大自然的过程中,不断精进完善和丰富着自己,人类的知识经验积累逐渐增多,靠原始的交流方式已经不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
为了进一步延长记忆、记录劳动成果,并广泛的将知识传递和继承,需要找寻一种新的表达和记录方式,于是文字作为语言的辅助工具应运而生了,人类开始了以甲骨为代表的记录方式,商朝时人们把文字刻在龟甲上,称甲骨文,是目前已知的中国最早、体系较为完整的文字,截至2012年,共计出土15万片甲骨,4500多个单字。这些甲骨文所记载的内容极为丰富,涉及到商代社会生活的诸多方面,不仅包括政治、军事、文化、社会习俗等内容,而且涉及天文、历法、医药等科学技术。从甲骨文已识别的约2500个单字来看,它已具备了“象形、会意、形声、指事、转注、假借”的造字方法,展现了中国文字的独特魅力。后来人们还开始把文字铸刻在青铜器或者石块上,成为铜器铭文(也叫“金文”或“钟鼎文”),石刻铭文。金文应用的年代,上自西周早期,下至秦灭六国,约800多年。
但不可否认,兽骨、铜器、石器上的文字记载,受限于当时载体的体积及记录的方式,它们的信息密度小,体积重量大,难以搬运流传和复制扩散,更具有文物保存性质。
正式书面图书的记载以简策、木牍(统称简牍)、缣帛为标志。用竹片写的书称“简策”,用木版写的叫“版牍”。超过100字的长文,就写在简策上,不到100字的短文,便写在木版上。在竹简和木简上写字,要比在甲骨、青铜和石器上刻字容易,而且也便于编连。我国最古的正式书籍就是用简牍编成的。
大约在春秋战国时期,人们使用竹木简的同时,又发明了另一种办法,即以丝织品作为写字、画图的载体材料,这些丝织品有帛、缣、缯、素等名称。人们用毛笔在丝织品上面写字,抄书称为帛书、缣书、缯书、素书等。缣帛、简牍经过人工加工修饰,便成为专门记载和传播知识信息的文献工具。简牍和缣帛作为书写的文献载体,与甲骨、青铜和石器比较有明显的优点,但是它们也有不足的地方,简牍较笨重,不便于阅读和携带,不便于存放,缣帛则存放时间长了还会裂开,也不容易恢复原样。
人造纤维材料(纸)的发明,为信息传递真正奠定了质的飞跃,从而大大推动了中国文化发展。最早的纸发源于西汉,但直到东汉出现蔡侯纸之后才普及。东汉和帝元兴元年(公元105年),蔡伦在总结前人制造丝织品经验的基础上,发明了用树皮、破鱼网、破布、麻头等作原料,制成了适合书写的植物纤维纸,才使纸成为普遍使用的书写材料。后来造纸术沿着丝绸之路经过西欧、中亚向整个世界推广传播,成为影响深远的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纸书载体材料轻便,密度大,成本低,流传阅读方便,因此成为世界的最主要的信息传递的载体材料。
转眼间,人类文明发展到了20世纪,信息化浪潮席卷而来,海量数字资源的不断产生催生着人类信息传递方式的改变,使磁光电胶等数据存储材料在信息保存和传递中得到应用。一大批新型载体材料相继涌现,其中包括磁性载体、电介质、光盘、胶片等多种非纸质的存储载体形式。每一种存储载体都是一个系列,在其自身的演变中呈现出多元化的趋势。如磁性载体包括软盘、磁带、硬磁盘等;激光记录载体包括CD、DVD、蓝光光盘等;电介质载体包括U盘、固态硬盘、闪存卡等;胶片载体包括银盐片、重氮片、微泡片及彩色片等多种形式。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磁光电胶等各种数据存储载体还在不断演变进化过程中,成本更低、体积更小、密度更高、速度更快、时间更长始终是人们对于信息载体追求的极致目标。但遗憾的是,迄今为止,并没有一款集五项指标优势于一体的终极信息载体出现。
玻璃存储极具终极信息载体的特征。数据一旦被写入玻璃,就能被完好地保存上年,保存玻璃硬盘也很简单,不需要高耗能设备来实现恒温和去除空气中的水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人类的记事是从在石头上刻画开始的,这种非常原始的记录手段曾经让“罗塞塔石碑”成为“开启古埃及文明的钥匙”而名噪天下;现在,人们利用高科技飞秒激光手段在石英玻璃(化学式为SiO₂,可以说是另一种常见的石头)上刻录信息,将天量的社会记忆写入“石头”用以传承人类文明。最古老、最原始的方式同时也是最可靠、最永久的方式!
数字罗塞塔计划是由杨安荣博士联合国内知名投资机构发起的一项利用蓝光存储、数字胶片、玻璃存储等技术,旨在解决电子档案乃至数字资源长期保存的国产化替代科技攻关工程项目,以实现“保存社会记忆,传承人类文明”的最终目标。
数字罗塞塔计划的实施使我们有机会畅想这样的终极浪漫场景:未来人类深空宇航飞行的时候,可以用玻璃存储信息,只要制备适宜的保存条件,这些讯息就会被留存,并向宇宙深处传播;也可能存在这种情形,新人类在考古的时候,发掘出我们存储在玻璃中的彩蛋,玻璃中的数据展开是先辈留存的社会记忆与技术讯息,诉说着我们曾经辉煌灿烂的文明。
ENDING
数字罗塞塔计划

